逐出伊甸园(h)
池素略过少女,喝口茶几上的水,两人无言共处,只有手机里的游戏音效还在断断续续地冒出来,看样子妹妹似乎不打算离开自己的房间,倘若放在以前,她应该是百般欢喜的,可现在却稍微犹豫,妹妹究竟想要她什么呢?
“小羽……是想要和姐姐谈谈吗?”
池其羽把手机扣下来,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谈谈吧。
“我和时小姐结婚,最重要的原因……这件事是姐姐的错,我知道是我的错,小羽想要什么姐姐都会弥补——原因是,如果我不和她结婚,她会把我和小羽的关系公之于众。”
池素忐忑地说出这个真相,她原以为妹妹会像往常那般责备或者追问以及愤怒,但少女的眼神只是闪烁了下。
还有希望似的。池素接着问。
“小羽,你爱姐姐吗?”
妹妹注视着她。好像读出她话里的隐喻。
“什么叫爱你?”
“不想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叫爱你吗?不想你对别人那么好叫爱你吗?想让你只看着我叫爱你吗?那我从十岁起就爱你了。那时候的爱能叫爱吗?”
池素自愧地垂垂眼,妹妹分得清楚,什么叫爱,什么叫依赖,只有她分不清,她分不清的时候还犯下罪。
“想和你发生性关系叫爱你吗?不能忍受你和别人亲密叫爱你吗?想让你抱抱我亲亲我叫爱你吗?这些都是因为你,你把我变成这样还要问我爱不爱你?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你能想到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吗?”
少女袒露出自己的欲望,更多的是愤恨。
“把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决策都推到我身上,让我来解决,我来承担,我做错了什么啊?我错就错在在第一次的时候没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我错就错在太喜欢姐姐了。”
“我爱不爱你妨碍你做决定吗?现在知道,公之于众是件丢脸的事情了?那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要开始呢?我不想要你结婚,但是被公之于众是你的错,不是你的开始,根本不会出现这个问题,你自己要承担后果啊,你问我有用吗?我从头到尾都没变过,是你在不停地变心、变心、变心。”
“你解决不了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比你更想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在想什么,以前的你在想什么。”
“我真的好后悔。我应该不知道我到底爱不爱你。但我好后悔,和你发生这种事情。它让我好痛苦。——我好想你。”
池素依靠过来,怜惜地抱住妹妹,少女的泪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来。
“恨死你了……”
后面是妹妹泣不成声的呜咽。
就是一根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结婚。彻底地和这段经历割舍掉。重新用一段新的人生把过去填埋,和洗澡,收拾房间类似,她们需要个焕然一新的环境。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池素知道道再多的歉都挽回不了感情的紊乱,纵然她继续哄骗妹妹,或者说甚至哄骗对方愿意公之于众,她也能做到,但是这必然会让对方陷入一阵或者说一生,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这并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这是撼动并且根植于人类伦理三观的问题,妹妹会遇到自身和外界的双重诘问。
变心吗?池素扪心自问,站在妹妹的角度好像的确是这样。和辛自安可以,和时景恩也可以,她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容纳除却妹妹之外的人也进入她的人生,她的错太多,以至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省。
她总觉得得到妹妹唯一的爱,她可以放弃一切,可她真的能承受少女唯一的爱吗?她有能力去妥善地保管这唯一的爱吗?她没有。她对妹妹做的事情,和那个雷雨夜她遭受的有什么分别呢?
妹妹本来可以收获幸福的恋人和未来,却在这里反复翻检自己的言行,活生生把自己磨成个诚惶诚恐的受害者,眼底蓄着惶惑的光。
少女原本是清醒的。她们之间的身份、她们之间的血脉、那道不可逾的沟壑,妹妹最初都看得分明。
可在池素一次次的诱哄之下——那些低语的夜,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那些含着蜜糖的劝慰——渐渐起了翳。
妹妹开始怀疑自己,像迷路的人反复打量同块路牌。这一切,桩桩件件,都是池素的错。她欠下的责任堆在脚边,高及膝弯。
二十岁。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她,那并非源自欲望的爱?
她与妹妹之间那道逾越的线,归根到底,落在一场性爱之上。那样简单、那样轻巧的一个陷阱。
可一旦跌进去,她们之间曾经清澈的、不沾尘垢的一切,便开始畸变成低俗的爱欲。
答案大概出来了,谁是蛇?性是伊甸园里那枚悬在枝头的苹果,红润、饱满、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幼稚的她是那条盘踞在枝桠间的蛇。
她咬下去了——齿尖刺破果皮,汁液溅在舌面上,甜得发苦,苦得发涩。那一刻,园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她和妹妹被一同逐了出来,赤着脚,踩在荆棘与碎石铺就的荒野上,背后是永远关闭的、枝叶蓊郁的伊甸。
再也回不去了。
“唔…”
池素被少女吻住,对方圈住她的脖子,慢慢地跪坐起来,挺直脊背,她被迫昂起头承接这个吻,妹妹的泪又滴到脸颊上。
“可以主动一点吗?”
少女睁开婆娑的泪眼,嗔怪她句。
“还有段时间。反正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妹妹细窄的腰温温热热的,池素亲了亲,然后理智回笼想要去洗澡。
“我喜欢你穿这样。”
少女粘腻地解开她的衬衫纽扣。池素没办法只能去做下简单的清洁。回来就看见少女抱着枕头乖巧地跪坐在床上等着,眼眶还红红的。
“小羽……”
但高腰铅笔裙太不方便了,裹得太紧,腿的活动很受限,她好不容易找个姿势安稳地坐在床上的时候,妹妹也没有给她再争取的机会,只是往她胸部埋,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鼻尖沿着胸骨沟一路下滑,池素只能张开手臂承托住那具温软的躯体,掌根贴住少女后背凸起的蝶骨。
衬衫被彻底拉向两侧。锁骨以下,胸乳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灯光里。皮肤上还留着先前衣料摩擦的浅红痕迹,乳尖被空气一激,微微立起来。灯光正落在那里,不偏不倚,清晰得令人无所遁形。
唇触到乳尖的瞬间,池素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少女的嘴唇很软,先是轻轻地含,像试探水温,然后舌尖抵上来,绕着顶端细细地舔。吮吸的力道忽轻忽重,偶尔用牙齿极轻地咬下,再含回去,濡湿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细碎而黏腻。
池素低头。
她看见妹妹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影;看见少女的嘴唇张合,红艳艳的,裹着她乳尖的颜色,被灯光照得水亮;看见自己的皮肤在对方口中微微变形,被含咬的地方泛着湿润的光泽。画面太清楚,清楚到羞耻像潮水,从脊椎底端一节一节地漫上来,却又在漫过心口时,变成另一种更隐秘的颤栗。
她的手从妹妹身上滑下去。指腹沿着腰窝往下,触到少女腿间。
那里已经湿透了。柔嫩的水泽沾上她的指尖,温热的,顺着指缝漫漶。妹妹的身体一僵,随即更软地塌进她怀里,吮吸的动作顿了下,又继续,只是含得更深,鼻息乱了拍。
池素的手指缓缓地动。先是贴着那处微隆的弧度碾过,触到藏在褶缝间的细小核粒。妹妹的腿下意识地夹紧,又松开。池素没有收手,指尖蘸着那汪湿润,沿着裂隙滑下去,再回来,一遍一遍。
妹妹的喘息透过含吮的动作传过来,断续的,闷在她胸口。蝶骨在池素掌下翕动得更快了,像蝶被困在掌心,将飞未飞。
那里已经汪着足够多的水泽,滑腻腻的,顺着指节漫上来,暖得几乎烫手。她的指端浅浅地探了下,只没入半截,便被柔嫩的软肉密密地裹住绞吮。
妹妹在她怀里嘤咛声。声音很轻,从鼻腔里逸出来,细而短促。唇松开了乳尖,红艳艳的顶端从她口中滑脱,牵着一缕透明的银丝,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断开,小声地呻吟起来。
池素没有停。指节缓缓地推入,被内壁一层一层地含进去,褶皱贴着指腹,软而韧,带着脉搏般细密的跳动。温热的内腔包裹着她的手指,紧得几乎要箍住骨节,又滑得让她险些滑脱。她等了下,等妹妹的喘息匀些,才又往里送一寸。
少女是水,稍微插几下,内腔就越来越软,越来越热,整个人像被水浸透了,腰腹、腿根、连散在枕上的发梢都洇着潮意。池素的手指在那汪温热里进出,每次都搅出细微的声响。
熟悉了她的节奏后,妹妹又含住她的胸吮吸,高潮之际才松开,在她怀里缩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