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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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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19节
      林舒感觉他忽然又紧绷了起来,边放轻了力道,边问:“这位置很疼吗?”
      顾钧:“没。”
      他暗暗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舒摁得有些累了,松开手想歇一会。
      这时,顾钧忽然开了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忽然变了?”
      林舒一下子就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心说他可算是问出来了。
      顾钧既不傻也不瞎,她变化这么大,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她一直等着他摊牌呢。
      林舒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变了?”
      顾钧睁开眼,望着油灯昏黄的灯芯,说:“性子变了。”
      林舒耸了耸肩,解释:“想明白了而已。”
      “嗯?”顾钧不解什么想明白了。
      林舒:“我能不能回城还得另说,我吃你的住你的,我不干活你也愿意养着我,之后生了孩子,还得坐月子,带孩子呢,我也不是个傻的,肯定识时务。”
      这说辞合情合理,林舒压根就不担心他不信。
      顾钧闻言,心下恍然。
      原来是她自己和自己妥协了,也终于知道得靠着他了,难怪这些天改变这么大。
      这时,外边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舒嘀咕道:“是不是春芬她男人过来了?”
      顾钧猜测是大满媳妇已经和她说了母鸡的事,也就没解释,说:“我去开门。”
      顾钧提着油灯出去,林舒也趋步跟着出去。
      走到廊下,她就没有再过去。
      顾钧打开门,大满便做贼似地进了院子。
      他看到屋檐下的影子,愣了一下,小声问:“你媳妇怎么还不睡?”
      顾钧应:“还不困。”
      大满也没继续打听,而是把篮子和鸡塞给了他,说:“一斤二两的鸡肉,母鸡三斤三两。”
      前边太黑,林舒看不清楚,却能听到“咕咕咕”的叫声。
      顾钧与大满道:“你等我会。”
      顾钧把老母鸡放到了地上,拿着一块用荷叶包着的鸡肉走了过来,给到林舒:“一会儿把肉放到水盆隔水放着,明天一早就炖鸡汤。”
      顾钧瞧得分明,听到炖鸡汤时,她的眼睛噌地亮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从她身边走过,进屋拿钱。
      给了钱后,大满就趁着夜色回去了。
      人走后,顾钧用草绳绑老母鸡的脚,拴在了茅房里边。
      林舒问他:“这鸡肉和老母鸡总共花了多少钱?”
      顾钧:“乡下老母鸡都是一块钱一斤,拢共花了四块五。”
      林舒倒抽了一口气。
      她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就几毛钱。
      “这也太贵了,怎么不从小鸡仔开始养?”
      顾钧道:“过些天我去问问谁家要孵小鸡,拿几个回来养着,等你坐月子的时候,刚好可以杀。”
      林舒要回屋时,顾钧喊了她:“等会儿。”
      林舒疑惑地等了一会后,就见他从屋子里又拿了一块布料出来。
      林舒诧异,他怎么忽然又爆物资了?
      顾钧把布给了她,说:“反正你也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给孩子做张小被子,棉芯我再另外想办法。”
      林舒接了过来,问出心里的疑问:“你就不怕我寄回家去了?”
      顾钧闻言,如她所想地皱起了眉头。
      他说:“你要真舍得孩子受寒受冻,那你就寄回去吧。”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回屋了。
      其实顾钧也在赌。
      赌她是真的改变了。
      这些天她的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想借这个机会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改变。
      这布她要是没忍住寄回家去,那她之前的都是装的。
      若真给孩子做了被子,那就是真的沉下心来过日子的。
      顾钧也不是铁打的,这段日子大概是太累了,今日早间醒来得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
      他醒来时,天色也快大亮了。
      顾钧从床上坐起,坐在床沿缓神,习惯性地抬手捏脖子时,似乎感觉到了不同,动作忽然一顿。
      他尝试性地扭了扭脖子,好像没有那么酸胀疼痛了。
      她只是捏了会,竟然真的管用?
      顾钧右手手掌摁在左肩上,手臂扭动时,酸胀的感觉确实轻了很多,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眼里好像也有笑意。
      他站起走出屋子。
      林舒早就起来了,看见人,就朝着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早。”
      顾钧罕见地也回应了声“早”。
      林舒得了回应,笑容更灿烂了。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关系融洽很重要,这样才会相互帮助。
      当然了,和顾钧比起来,身怀六甲的她更需要帮助,她肯定得搞好关系。
      打了招呼后,林舒回厨房看火熬鸡汤。
      切了几片姜扔进锅里,再用小火慢慢焖。
      顾钧洗漱后就去打理菜地了。
      家里还有菜,林舒这几天都不需要出门。
      她琢磨着,等再养几天,她再去地里帮忙浇水,除草。
      这些天又是鸡蛋又是鱼,补给了营养,她感觉身体比刚穿来那会好很多。
      刚穿来的那几天头重脚轻,身体疲惫感也重,到现在,这些症状也渐渐地消失了,再过几日,也是能做些不会太累人的活。
      林舒熬了鸡汤后,就择了几张蔫吧的菜叶,切碎喂鸡。
      顾钧在茅房里放了一节对半切的大竹筒,成了两个放水放鸡食的槽子。
      林舒才将菜叶子放到竹槽里,老母鸡一点也不认生,直接就啄了起来。
      她蹲在旁边看着,心想它什么时候能下蛋。
      来这个时代不过才小半个月,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适应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伤春悲秋,也不敢花太多时间伤心,怕自己想太多,钻进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看了一会后,听到墙外有敲敲打打的声音,她扶着腰站起,出了外边查看情况。
      她走出院子,绕着墙走,走到茅房的墙外,就看到顾钧在蓄污池口上放了木板,现在正在蓄污池围竹栅栏。
      这蓄污池在外边,总得防着有人不看路,踩空掉池子里。
      林舒问他:“茅房中午就可以用了?”
      顾钧点了点头:“等晚上回来,我再把鸡舍修一修。”
      林舒感慨,他眼里哪哪都是活,真的一点也停不下来。
      中午顾钧下工回来,坐到饭桌上,林舒就给他舀了一大碗鸡汤,底下还有半碗鸡肉。
      林舒:“鸡肉是昨晚就拿来了,放了一个晚上,所以中午得一顿全吃了。”
      他这天天不要命的干活,也得好好补补。
      顾钧看了自己碗里的肉,又看了眼她的碗。
      林舒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道:“我够吃,够吃。”
      顾钧这才端起碗开吃。
      林舒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这老母鸡估计也养了一年多,所以熬出来的汤特别鲜美。
      林舒特别珍惜这碗汤。
      毕竟在八十年代到来之前,吃鸡肉还是件很奢侈的事情。下一回再喝到这么鲜美的鸡汤,估计要等到坐月子的时候。
      鸡汤鲜美,鸡肉就老了些,嚼着有些费劲。
      吃完后,顾钧也不歇了,把先前养鸡的鸡舍做简单修补过后,将鸡放到了鸡舍里,空出茅房使用。
      这弄好了,也到了上工的时辰。
      林舒等顾钧走了,才去新搭好的茅房体验了一下。
      顾钧搭建的茅房和生产队的旱厕不同,一条坑道直接通往墙外边的蓄污池。上了茅房后,水一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