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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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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第12节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凝重,叶清语不知奶奶和傅淮州聊了什么。
      如若与她有关系,他应该会主动说。
      不出她所料,关闭大门的同一刻,冷淡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叶清语,我们谈谈。”
      “谈什么?”
      叶清语杵在原地。
      她和傅淮州面对面站立,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脚边,成为连接彼此的桥梁。
      男人开口,“相处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她觉得挺好的,希望继续保持当下的节奏。
      傅淮州自我检讨,“过去一年是我的问题,接下来我们要朝夕相处,最基础的行踪要告知对方,从领证的那刻起,我们是彼此法律上最亲近的人,我会每天告诉你我的安排。”
      叶清语心说,过去一年很好,非常好,在当下不适用,未来,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好,我也会告知您。”
      偌大的客厅陡然安静,冰封模式莫过于此。
      思索须臾,她问:“关于夫妻义务您怎么想的?”
      傅淮州反问她,“你呢?”
      叶清语抬起眼睛直视他,“我不想那么快发生可以吗?我们并不熟,或者说根本不熟,我做不下去。”
      男人颔首,“可以。”
      叶清语追问:“孩子呢?”
      傅淮州只说:“看你的意愿。”
      “爷爷奶奶他们会催吗?”既然坦诚布公谈了,索性一次问完。
      傅淮州直言,“你的想法最重要。”
      叶清语认真回答,“我倾向是要考虑周全再要,做好为ta负责的准备,不然苦的是孩子。”
      男人没有迟疑,“可以。”
      叶清语仍不放心,“万一有人催生。”
      傅淮州:“我会解决。”
      “谢谢你傅先生。”叶清语发自内心感谢他,他看起来冷冰冰,考虑周到,懂得尊重她的意愿。
      傅淮州微拧眉峰,“‘谢谢’、‘您’这类的词以后少用,我们不是陌生人,更不是上下级,是夫妻。”
      叶清语:“哦,好。”
      还不如陌生人呢,每天对着冷冰冰的一张脸,可不得小心一点。
      他似乎听出她的心里话。
      傅淮州脚步向前,缩短与她的距离,声音从上落下,“我不会吃人,更不会凶你。”
      “啊?”叶清语微张嘴唇,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男人轻启薄唇,“怎么?不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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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机掉落50红包
      现在的傅总:她不喜欢他,最好
      以后的傅总:西西,说你喜欢我
      傅总:隐婚,狗都不隐
      隔壁的褚总、谢总、池总,三打一,揍他[哦哦哦]
      傅总是假正经闷骚型,会时不时逗老婆,目前已经显示一小部分了[彩虹屁]
      第6章 雾夜-哄她 抱歉,太太查岗
      难道傅淮州有顺风耳吗?能听到她的心里话。
      叶清语哂笑道:“没有,没有,傅先生,您…你真会说笑。”
      女人蝶翼般的睫毛轻轻抖动,根根分明的阴影投在眸里,眼神莹润坚定。
      傅淮州没有纠结,“去休息吧。”
      男人立在原地,等她先迈步去卧室。
      眼下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怎么相处?如何相处?没有给到具体的实施方案。
      叶清语疑惑看向眼前的人,法律的关系并不等于现实,报备和不客气只是相处的第一步。
      她仍拘谨站着,没有挪动脚步,傅淮州理解她的慢热,任谁和一个陌生男人进入亲密关系,无法一蹴而就、淡然处之。
      “顺其自然,慢慢来,就当认识一个新的…”
      男人一时卡住,眉头紧皱,他们的关系似乎找不出一个合适贴切的词来形容。
      无奈用了“朋友”二字。
      “好的。”
      朋友好啊,正合叶清语的心意。
      只是,傅淮州只能是普通的朋友,一个不能深交的朋友。
      而这个朋友,或许要交一辈子。
      叶清语和傅淮州一前一后去洗澡,经过几晚的相处,短暂达成默契。
      他们身穿同款不同色的睡衣,回到各自的领地。
      同一张床上自动划分楚河汉界,谁都不越界。
      似是约定俗成。
      朋友?
      床搭子和合租室友更符合他们的现状。
      叶清语渐渐适应身旁有一个男人,她沉沉睡去,被卷进梦里。
      梦里她身穿工作服,跟着师父来到法院,庄严肃穆的法庭,正审理一场杀人案件。
      “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淑云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事实清楚,现判决如下,判处被告人李淑云有期徒刑15年,立即执行。”
      法官敲下法槌,二审判决结束。
      判决生效,再无回旋余地。
      15年!
      三个五年计划,比抗日战争还要长一年。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15年。
      叶清语木讷走出庭审现场,太阳晒得她头晕目眩,明明是温暖的阳光,吹在身上,如同寒冬。
      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15’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和同事回到检察院,全程一言不发,眼里没有光亮。
      叶清语坐在工位上,翻阅《刑法》和以往案例试图找到突破口。
      邵霁云不忍打破她的一腔热血,由她去了。
      日落西山,夜吞噬南城,仿佛将她一并吞没。
      15年这个刑期甚至算短的,更多是20年乃至无期。
      叶清语规整完档案,慢吞吞走去公交站。
      “轰隆”的起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上一班公交车离她远去,下一班车在半个小时以后。
      她蹲在路边,头埋进膝盖里,观察地上的落叶。
      蚂蚁拼尽全力跨不过去小小的树叶阻碍。
      就像她已经尽力了,还是救不了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入狱,哪怕只减一年的刑期她都做不到。
      为了自保,不得不成为刽子手的受害者。
      她们只是想活着,她们只是想保护自己和孩子,而已。
      怎么这么难。
      她以为她可以改变这一切,可以争取到正当防卫,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鞋面上溅出豆大的泪珠,怎么都擦不完。
      突然就忍不住了。
      迷迷糊糊中,傅淮州听见一阵压抑的女人哭声。
      男人睁开眼睛,片刻缓神,哭声愈发清晰,声源来自床的另一端。
      是叶清语,她哭了。
      傅淮州微拧眉头,不确定她是不是醒着哭,不敢轻举妄动。
      有些人的哭是利用,有些人则不想别人窥探脆弱之处。
      双层窗帘遮住所有的光线,漆黑光景,看不清任何,只能透过声音分辨。
      叶清语的声音不大,轻轻的、细微的呜咽声,如玻璃破碎,肩膀微微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