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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反派年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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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被烈日晒得微微发红,几缕汗湿的发梢贴在上面。
      虞守的喉结在阴影里滑动。
      一群傻子, 还在想怎么拼个女朋友,我的人就在我面前, 张开手臂就能抱住。
      我还可以亲,可以舔, 可以……
      “……让我们向着目标, 冲刺!”校长终于喊出了结束语。
      整齐的方阵轰地一声散开,争先恐后地涌向教学楼侧面的“高考目标墙”。
      “快快快!抢占c位!”王子阔一马当先挤了进去。
      那面可怜的墙早已被五颜六色的便利贴糊得妈都不认识。上面的字迹更是群魔乱舞, 除了正经的“清华北大”,还塞满了各种奇行种——“我要暴富”“我要睡够八小时”“求求老天赐我一个不脱发的未来”。
      “别挤别挤!谁踩我鞋了!”
      王子阔终于挤进去画了个歪扭的火箭:“星辰大海!”
      严梦楠抿着唇,郑重写下一所戏剧学院的名字。
      明浔抽出一蓝一黄两张便签,在蓝色的写下“复旦大学”。
      “复旦怎么样?”明浔把便签纸撕下来给他看,“金融或者经管,很适合你。”
      虞守捏着那张纸, 不答反问:“你写哪?”
      明浔避开视线笑了一下:“我?看分吧,没想好。”
      虞守往前逼近半步:“你写哪里,我就写哪里。”
      “虞守。”明浔收了笑,眉头微蹙,“这是高考,又不是过家家。”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虞守像台复读机,逻辑简单粗暴。
      明浔刚想再开口,虞守已经抓起桌上的黑色记号笔。
      在周围错愕的目光中,他在那张黄色便签上,写下三个棱角分明的字——
      易筝鸣。
      紧接着,他拨开人群,将这张只有名字的便签拍在目标墙最显眼的位置。
      在那片写满“985”“211”的宏大理想中,这三个字显得突兀、荒唐,震耳欲聋。
      “我操……”王子阔手里的笔都吓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虞哥这是……打算把鸣哥供起来?信鸣哥,得永生?考前拜一拜,及格天上来?”
      ……真是谢谢你了,这也能圆回来。明浔心里好笑。
      几个还在纠结写哪所大学的女生,都被这一幕震得捂住了嘴,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乱飞。
      更有甚者,角落里一对一直不敢公开的小情侣深受启发,那个男生红着脸,偷偷摸摸在便利贴角落写了个只有他俩懂的缩写,一脸视死如归地贴了上去。
      明浔站在原地,看着墙上那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名字——易筝鸣。
      这三个字,是他虚假的壳,却是虞守的真。
      明浔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叹息。
      未来给不了,假名也罢,骗局也好。既然你非要在这个年纪撞南墙……
      那我就当那堵墙,让你撞吧!
      明浔动了。
      他顶着无数道或八卦、或震惊的视线走上前,平静地拿了一张空白的粉色便签,弯腰,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没有犹豫。
      一笔一划,两个字:虞守。
      随后,他将这张写着“虞守”的粉色便签,紧紧贴在了“易筝鸣”的旁边。
      两张名字,并肩而立。
      既不是大学,也不是远方。而是身边的人。
      做完,明浔转身回来,粗鲁地揉乱了虞守那一软软的短发。
      “傻瓜。”
      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虞守被揉得都晃了晃,嘴角紧绷的冰壳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几百双眼睛的死角里,他在宽大的校服衣摆遮掩下,悄悄伸出小指,勾住明浔垂在身侧的手指。
      誓师大会后,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虞守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学习中,最近作文不再天马行空,虽然立意还是一枝独秀,但也算勉勉强强扣上了题。
      而他排解学习压力的方式,简单、直接,且目标单一——
      他的哥哥,他的男朋友。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白天偶尔拉拉手、亲亲嘴,倒没什么,到处都有人。晚上在私密空间独处一室……那就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两居室里,明浔依然坚持关门独睡,但那道防线在虞守面前形同虚设。
      半夜总能听见门把被转动的轻响,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少年身躯熟练地钻进被窝,带着桂花香和热度。
      明浔无声投降。
      而且无法否认,每次虞守躺在身边,呼吸喷洒在他颈窝,那种安心温暖的感觉,竟然真成了他两辈子唯一的安眠药。
      幸好只要他睡得够快,虞守就不敢乱来,顶多卖乖叫几声“哥哥”。
      白天的学校,封闭的教室,试卷堆积如山,为了高考而奋斗的少年少女们奋笔疾书,压力在倒计时中一天大过一天。
      中午,两人一起去校外吃完饭。
      “别回去了。”虞守拉住明浔,神神秘秘,“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儿?”明浔下意识看表,“午休只有……”
      “不远,就一会儿。”
      虞守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手指下滑,从扣手腕变成了十指相扣,拽着他拐进旁边小巷。
      出了巷子不远处,是一栋崭新的商场大楼,玻璃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却冷冷清清,大门紧闭,“即将开业”的横幅都已褪色。
      虞守显然提前踩过点,熟门熟路地绕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消防通道口。
      “这里有什么?”明浔皱眉。
      “什么也没有,人也没有。”虞守兴奋难耐地推开门。
      里面是还未装修的毛坯空间,光线昏暗。他拉着明浔,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向角落的卫生间区域。
      虞守推开最里面一间的门,将明浔拉进去,反手关上门。
      “你……”
      明浔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
      虞守迫不及待地吻上来,唇齿间满是少年人毫无章法的热情。
      他将人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身体紧密相贴。
      明浔起初还试图维持一丝理智,含糊地:“虞守……别……”
      但虞守的吻沿着他的下颌滑到颈侧,牙齿轻轻啃噬着。明浔一颤,抵着的手立刻失了力道。
      虞守的声音沙哑,在亲吻的间隙,唤着:“哥哥……”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从明浔的腰侧滑上去,撩起校服下摆,触到里面温热的皮肤。
      明浔险险抓住那只还在往上探索的手:“……跟谁学的?”
      虞守不答,只是又吻上来,从嘴角到脖颈,缠着他,无休无止地索取。
      “……别闹了。”明浔偏头躲开一点,“等会儿回学校……不能留印子。”
      虞守的吻转而落在他耳垂,用舌尖,试探着舔舐。
      那只手也不再试图往上,就留在腰腹轻轻摩挲。
      ……这也够要命了。
      昏暗的光线下,明浔身体紧绷,他看着虞守的眼睛,浓重的情,纯粹的渴望。
      他心里那堵墙,在愧疚和纵容的双重夹击下,摇摇欲坠。
      僵持几秒,明浔闭了闭眼,松开对虞守最后的钳制。
      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灰尘在门缝透进来的微光里浮动。
      许久,虞守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满足地环住他的腰。
      好喜欢。
      好喜欢哥哥。更喜欢哥哥了。
      但如果不是隔着衣服,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家里……就更好了。
      明浔这才抬起手,揉了揉虞守的后脑勺:
      “……够了?”
      虞守闷闷地“嗯”了一声,但不动。
      又静静抱了一会儿,明浔终于推开他:“快擦干净走了。别迟到了。”
      两人整理好凌乱的校服,一前一后走出昏暗的商场。
      回学校的路上,虞守一直紧紧挨着明浔走,手指勾着他的小指,怎么也不肯放。
      明浔任他牵着,心里却一片纷乱。
      少年人的渴望,炽烈纯粹,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但他给不起承诺,甚至连一个真实的名字都给不了。
      他看着身边虞守安静却满足的侧脸。
      还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吧……
      甜蜜的初恋既让人沉溺,又不得不打起十万分小心来警惕。
      那根名为“任务”的绷在心上的弦,让他有意无意地避开一切可能越过界限的亲密。
      恰巧,易隆中和汪佩佩计划来蓉城小住,陪他几天。这是一个恰逢其时的理由。
      “虞守,”晚饭后,明浔收拾着碗筷,随意地开口,“我爸妈过明天过来,我得回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