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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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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无妄是无色山庄的毒,云倚楼的事宋长亭逃不了干系,或许他真的有解药呢?
      见这白衣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自己的弟子,又逐渐逼近,宋长亭扯着宋苇航掉头就跑。
      陈溱也顾不上那些弟子们了,足尖点地飞身跃起,朝宋长亭追去。
      宋庄主跑什么?陈溱冷笑道。
      宋长亭这会儿拉扯着宋苇航,精神集中在脚下,没功夫和她贫嘴。
      陈溱距宋长亭不足一丈时忽听见一声惊呼,她心中一紧回头看去,就瞧见一柄剑刺在了程榷肩头。陈溱来不及思索,忙出掌拍向面前屋檐,借力一弹,转身回去。
      捉宋长亭以后还有机会,救人要紧。
      程榷肩上受了伤仍不屈服,剑挥得飞快,血洇了一大片。
      陈溱一落地就抹了程榷面前那人的脖子,出招飞快,拂衣连血都没沾染。
      那些人见方才的白衣女子回来,一下子都慌了神,频频后退凑成一团。
      陈溱稍阖眼,冷声道:滚!
      无色山庄弟子们一哄而散,围观的百姓也是啧啧称奇。
      程榷认出了陈溱,忙朝她走来,却被那黄衫少女抢了个先。
      那少女眼中像是有星星点点的亮光,脆声一笑,几乎是朝陈溱扑了过来。
      陈溱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避开,奇怪地瞧着那少女。她如今防备心很重,不会让别人轻易近身。
      那少女一愣,小嘴微张着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她连忙站定,身子稍稍前倾,脆声道:秦姐姐,是你吗?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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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云敛天末,洞庭始波。谢庄《月赋》
      第76章 蒹葭浦豆蔻生香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陈
      溱盯着面前的黄衫少女打量半晌,只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但还是没想起自己在哪见过她。
      那少女眼中并无失望之色,只是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微微垂下头,还不忘暗中瞥陈溱两眼,蹙眉道:我没有名字,娘说我是五月生的,就叫我小五。
      是你!陈溱恍然醒悟。不是她记性不好,是小五这九年来变化太大了。
      当初京畿小镇的小乞丐虽然清秀,但看起来总是怯生生的,而如今面前的少女面颊微丰,跟人说话时总是仰着脸笑。这些年她变的不只是样貌,还有周身的气质。
      小姑娘的眉头瞬间一舒,又笑着蹦了过来,捉起陈溱的手道:没想到我出谷两个月,见到的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秦姐姐!
      出谷?陈溱讶然,你没有留在余郎中的医馆里吗?
      没有。小五拉开一截衣袖,臂上仍留着犬牙撕咬后的伤疤,秦姐姐和宁大侠走了没多久,余郎中就诊出我得了瘪咬病。余郎中说这病他没有把握医治,就把我送到了他师父那里。
      瘪咬病非同小可,小五如今活蹦乱跳,看来谢神医之名并非虚传。
      对啦!小五又道,姐姐,我现在叫宋司欢,司命的司,欢乐的欢。我爹说,他给我取这个名是希望我和我娘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宋?陈溱稍一皱眉。
      小五点点头,道:是我娘的姓。
      陈溱这才想起当初宁许之管余郎中的师父叫长松,而谢商陆又说过宋长亭的长姐宋晚亭当年嫁与了谢长松。
      想来小五这些年是被送到了他们那里,跟着养母姓宋,所以方才她才对宋长亭说,看他是无色山庄的人饶他一命。
      一边的程榷见那黄衫少女交代妥了,才缓缓走过来,规规矩矩地朝陈溱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陈溱侧过身去,看着他道:无妨,就当是报答你的拾帽之恩。
      陈溱不说还好,一说,程榷的脸腾一下就烧了起来,心想自己竟然帮一个轻功绝佳的高手捡帷帽,真是丢死人了!
      宋司欢瞧见他的样子便掩嘴笑了起来,而后轻咳两声走上前去,道:你这小子呆头呆脑的。你也不想想,能养出那么个儿子的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你竟然还跟他客客气气地讲话。
      程榷挠了挠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就连那昭烈帝都不能避免生儿不象贤,可见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能当真
      人家都给趁你不备给你下毒啦,你还要帮着他说话?宋司欢当即竖起眉,你爹娘师父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提防着点儿别人吗?
      程榷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垂头站在那儿,瞧起来还怪可怜的。
      陈溱便走上前去,伸手稍挡了一下宋司欢示意她暂且停下,又对程榷道:方才听你提起恒州守将,你跟他们很熟吗?她说着,拇指不由掐上了食指指肚。
      此话一出,宋司欢也凑上前来,道:我原是恒州人,你说,我也听听。
      我和爹娘一起住在无名观附近,离西北边境很近,但没有去过前线。程榷抬起头来,又提高了声音道,不过,恒州守将能得百姓称赞,必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他没见过,看来不是哥哥教的。陈溱的眼神稍黯,又道:我听丽娘说,你在找一位姓陈的姑娘,你是受谁所托?
      程榷瞧了她一眼,又抿抿唇,像是在思索能不能说。片刻后,他道:我爹。
      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我爹
      你今年多大?
      十五。
      陈溱心道:如此说来,这少年的武功更不可能是哥哥教的了。但程榷的父亲和落秋崖必然有联系。他让程榷找人,却不让程榷说出所找之人的名字,想来也是心有顾虑。日后我还得打探打探。
      你这个时候来淮州,也是要赴武林大会吗?陈溱问。
      程榷点头。
      那你如今住在哪里?陈溱又问。
      程榷便道:我,我今日刚到这里,还没想好住哪家客栈。
      陈溱自然不会带他去春水馆。一来她并非春水馆的主人;二来馆中都是姑娘家,多有不便;三来,看程榷方才的样子,肯定也不愿。
      好。陈溱对他道,若是定下了,你可以去春水馆告知我,我姓秦。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学的剑法十分精妙,勤于练习,多加变通,日后必有所成。
      真的吗?程榷眼睛一亮。
      陈溱颔首,程榷一下子欣喜起来,连忙道:好,等我在客栈住下,就去找姐姐!
      谁是你姐姐?宋司欢忽然挤到程榷跟前,你这小子傻头傻脑的,人家剑上有毒你都不知道!
      程榷瞪大了眼睛:剑上也有毒?
      对呀。宋司欢伸出手指在他肩头点了点,二钱黄连,二钱黄芩,一钱栀子,一日三次,熬服三日应该就好啦,快去!说罢还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头上轻推了下。
      程榷一脸懵懂,结结巴巴道:这、这样,多、多谢这位宋姑娘了!
      宋司欢叹了口气,又急又无奈地指了指天上,道:天都要黑了,快去抓药呀!
      奥程榷仰头看了看天色,再次对陈、宋二人道了谢,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陈溱是因为之前着过宋长亭的道,所以才知他手上藏有毒。可宋司欢非但瞧出来了,还辨出了那毒是什么,非但如此,她还瞧出了无色山庄弟子的剑上有毒并且给出了解药。
      看来谢长松和宋晚亭名不虚传。
      程榷一走,宋司欢便上前挽着陈溱的胳膊道:秦姐姐,我也没想好住哪里,你可以带我去春水馆吗?
      被小姑娘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瞧着,任谁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陈溱微微倾身,尽量平视着她,一笑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青楼啊!宋司欢答道,我听说那里面可好玩儿了,有许许多多的漂亮姐姐
      那里面可不止有漂亮姐姐。陈溱道。
      好吧宋司欢松开陈溱的手臂,把一双手勾在背后,垂着头,我就是许久许久没见到过认识的人了,所以就想跟着姐姐。她仰起脑袋,再次望向陈溱道,秦姐姐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陈溱又是一笑,在她扎了许多小辫的头上揉了揉,道:好。
      宋长亭去不了别处,拖着宋苇航到了淮阳王府门前,还没打招呼,就有立在门口的侍从接应道:宋庄主,王妃等您多时了。
      宋长亭心中莫名一紧,问道:姐姐等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