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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求我换亲后,堂妹哭死在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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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绝对不可能!”
      狱卒摊手:“随便你信不信,骗你我又没啥好处。”
      “不过他们或许不是不想你出去。”
      舒老头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迸发出希望的光。
      但下一瞬,就听狱卒说:“或许他们是不想你活着出去。”
      “眼看着家里败落了,老不死的就该识趣去死,不要再给家里增添负担。”
      狱卒扎完心就走。
      拐过弯就脱下套在外头的狱卒衣裳随手一卷塞怀里,出了牢房之后快步跑到街道拐角处停着的马车外躬身禀报:“大姑娘,小的照您的吩咐做了。”
      舒春华挑开马车帘子,让跟车的狗蛋儿给他了一块儿银子:“辛苦你了。”
      “今日家里也做了冰粉,你要有空就去我家,让春芽给你盛一碗吃。”
      全福高兴得接连道谢:“不辛苦,给大姑娘办事儿,小的一点儿都不辛苦。”
      “去惠民医馆!”舒春华吩咐车夫。
      车夫扬鞭,马车哒哒哒地去了惠民医馆。
      进了病房,就见一脸憔悴的梁氏坐在窗边,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娘。”舒春华心疼地喊了一声。“您回去休息休息,我在这儿守着爹。”
      听见闺女的声音,梁氏连忙起身去迎她进来。
      “不用,让三娃子留在这里守着他就是了,我想带狗蛋儿去山上摘冰籽。”
      舒春华抱了抱她:“娘,挣钱不急于一时,冰籽啥时候都能摘。”
      梁氏摇头:“不行,不能耽误挣钱。”
      “他都不在乎我们,我为何要在乎他?
      况且,这一家子他撒手不管,我便更要赶紧挣钱……”
      “守着他哭有什么用?”
      “一家子人还得生活,还得过日子。”
      舒春华知道亲娘是伤心了,罢了,守在这里看着奄奄一息的爹娘会多想,会难受,不如找点儿事儿干也能少胡思乱想一些。
      “行,那您带着狗娃子去。”
      “不过有个事儿我要跟您说一声,我对外说爹已经没了,家里也挂上了白。”
      “冲一冲,或许有用。”
      她的谋算尚未成功,就先不告诉娘了。
      梁氏颔首:“你做主就是了,反正丧事早一天办晚一天办没啥区别。”
      她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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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虽说死心了。
      可真快到云大夫说的时限,梁氏还是来了医馆。
      云大夫冲着她们摇头:“老夫尽力了,你们去准备后事吧。”
      饶是梁氏早有心理准备,也受不住。
      舒春华也哭了起来。
      梁氏忍着伤心对方永璋行礼道:“衙内,劳烦您陪着春华先回家张罗一下……”
      方永璋连忙避过,他道:“婶子,我是晚辈,您别跟我客气。”
      梁氏颔首:“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单独跟他再说会儿话。”
      舒春华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啥,抹着眼泪出去了。
      方永璋也不知道该说啥安慰她,他有些懊恼,明明平日里嘴巴可利索了。
      总能把亲爹气跳脚,眼下却成了锯嘴的葫芦,啥哄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如……不如我陪你先去选棺材?”
      舒春华轻轻颔首:“好!”
      方永璋带着舒春华到棺材铺,掌柜一看竟是衙内亲自来了,立刻热情接待。
      “衙内怎么上店儿里来了,你要有事儿找我家老幺,派个人来说一声儿,小的让老幺沐浴焚香换身儿衣裳去找您……”
      方永璋收了扇子:“本衙内不忌讳那些有的没的,再说了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多好的寓意啊!”
      白掌柜闻言简直感动,眼睛都快笑没了。
      “那,小的让人去家里把老幺喊来……”
      方永璋:“不必了,您给我挑一个最好的棺材。”
      白掌柜吓了一跳:“您……您家谁办丧事啊?”
      莫不是县令大人那啥了吧!
      不然咋是方衙内亲自来选棺材啊!
      舒春华在铺子里看了一圈儿,过来跟白掌柜道:“是我爹办丧事,故而不用最好的棺材,请您帮我挑一副结实耐用的厚棺。
      另外,还得在您这里请个丧事班子……”
      “就普通百姓出殡用的那种就行了。”
      白掌柜忙看向方永璋,这姑娘可是衙内带来了的,衙内说要最好的……
      方永璋果然皱了眉头:“你不用担心钱,你的钱不够还有我呢!”
      舒春华摇头:“至亲的丧事,怎么能花您的钱,再有,我爹就是普通百姓,平日里多花一个铜板都心慌……睡太好的棺材我怕他会魂不安宁。”
      儿女真孝顺,就应该在父母活着的时候对他们好些,而不是死了来大张旗鼓地办。
      死后的哀荣,比不得活着时的一句温言。
      而且厚葬,是在给墓遭贼。
      上辈子舒春华给姜二牛风光大葬,轮到她的时候,她要求儿孙将她送回老家,简单安葬。
      不立墓碑。
      不写墓志铭。
      不陪葬金银珠宝。
      并留话,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白掌柜在一边儿打圆场:“是这么个道理,这棺木是有讲究的,若是福薄的用太好的棺材,怕压不住!”
      “再说了,棺木嘛,用紧扎的厚实木头打的,不比那些名贵木材差多少。”
      方永璋这才点头:“行吧,你听她的!”
      棺材铺不止是卖棺材,香蜡钱纸啥的都有,舒春华全托给白掌柜帮她准备。
      她留下狗蛋儿在棺材铺等着,再度折返去惠民医馆。
      爹尚未咽气,她想回去送他一程。
      想来,娘应该已经跟爹说完道别的话了。
      惠民堂。
      舒满仓的病房里。
      梁氏枯坐在病床前,不时抬手去探一下舒满仓的鼻息。
      舒春华走了多久,她就枯坐了多久。
      “娘……”舒春华在外敲了一下门,梁氏才回神。
      “哎……你进来吧。”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该让闺女来见他最后一面了。
      舒春华推门进去,梁氏起身让她,站在了一边儿。
      舒春华也伸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鼻息实在是微弱得很,几乎不可查。
      “爹,我给你置办了一口厚实的棺材,没有去买那些花里胡哨的。
      衙内找的人,掌柜的没赚我们的钱。
      这辈子你吃了太多的苦,希望下辈子您能过上好日子,遇到一对儿疼爱子女的父母……”
      舒春华说到这里就哽咽了起来,梁氏却忽然走过来将舒春华扯起来往身后一拉。
      她狠狠甩了舒满仓一巴掌:“舒满仓你不是个男人!”
      “你把一家子人扔下了就死!”
      “你有啥资格投个好胎重新开始?”
      “你倒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我们春华和小山一年的好日子都不曾有过!”
      “你个懦夫!”
      “啪啪啪……”梁氏左右开弓,下了狠手打。
      方永璋从门外探头看,惊呆了。
      平时温温柔柔的未来丈母娘现在好吓人啊!
      舒春华也吓着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抱住梁氏,不让她去打舒满仓。
      梁氏崩溃大哭:“春华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我打死他!”
      “舒满仓你不是个东西!你走了一了百了,把啥都压在闺女身上,你不要脸!”
      “你既没本事护住妻儿,你既心里没有妻儿,当年为啥要换媳妇?
      为啥要成亲?
      你他娘的打光棍儿不好么?
      我饿死就饿死,饿死了也不必为你这孬种生儿育女,让孩子们也来这个世上跟着你遭罪!”
      “你个王八蛋!”
      “我跟你拼了,让你欺负人!”
      “你凭什么去死,你下半辈子明明就该给我的儿女当牛做马还债的!”
      病房的动静引了好些人来,方永璋只能让小厮把人给拦住了。
      云大夫过来瞧,方永璋都没让人进。
      说实话,丈母娘虽然凶,但他觉得丈母娘说的那些全是道理。
      老丈人属实该挨捶。
      反正他都要死了,死之前让丈母娘出出气也算是全了夫妻情分。
      哎,就是不知道那女人能不能受得住。
      正当方永璋胡思乱想之际,屋里忽然就没了声音。
      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永璋看着如被定身了一样的母女俩疑惑地问:“咋滴了?”
      咋不打了呢?
      “大夫!”
      “云大夫!”
      舒春华率先反应过来,转头朝外喊。
      她还抱着梁氏不敢松手,怕梁氏再做出什么举动来。
      方永璋忙去喊云大夫,云大夫来得很快,方永璋跟着他进门,便见躺在床上的舒满仓竟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