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陛下捡到雌虫后

  • 阅读设置
    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10节
      这些兔崽基本都是这两年出生的,一胎三个,一胎四个,这位主母肚子里又有了新的幼崽,不知道这胎有几个。
      甚至这群幼崽的肚子里面...也许已经有了新的幼崽。
      这不过两三岁的幼崽已经有了成年兔的繁殖能力,等这个月“分房”大概率又要像他们爹妈一样下崽,那都用不着一年,这条街就能被他们住满。
      届时,休捕期就结束了。
      裴时济暗暗抽了口冷气,一把抓住兔爹毛绒绒的爪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恨虫族吗?”
      提起这个兔爹眼神变得犀利,很明显,他恨得咬牙:
      “他们把长脸马带走的时候,杀了好多马,长脸马告诉我们,好多种族都被他们杀空了,即便没有死的,也被抓起来做奴隶。”
      他为其他族类的遭遇真心感到愤怒和痛心,说的满屋子的小兔子都激愤起来:
      “虫族真的太过分了,他们砍下长脸马的腿,把鱼虫的鳍装上去,让他们在海里奔跑,好多长脸马都淹死了!”
      裴时济知道虫族的罪恶罄竹难书,但他现在关心的是这窝兔子:
      “那你们呢?”
      这窝兔斯基有些迟疑起来,他们对父母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似乎父母只是一个把他们带到这里的工具兔,而且比起其他种族的遭遇,他们只是吃的差了点,住的差了点...因而一直感到莫名的愧疚。
      兔爹嘟嘟从小就听好朋友捷马说虫族的恶行,长脸马一族深受其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和他们一起仇视虫族。
      “面对这些暴行,你们做了什么呢?”裴时济问的具体了些。
      兔爹气得龇牙:
      “我们也想打回去,可是那些雌虫压根不跟我们打!他们有翅膀,我们抓不住他们!”
      人类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干掉一只虫了呢!结果竟然是假的。
      裴时济沉默了...考虑到这其实是只五六岁的兔崽子,他没有打击他们的战斗热情,叹了口气,道:
      “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生了。”
      先是同族隔离饲养,再是异族隔离饲养,就为了让这群傻兔子们生生生。
      兔兔瞪眼——为什么?多生兔兔才能一起对抗虫族呀!
      裴时济忍了忍,三言两语很难解释,于是搬出自己六十六岁的高龄镇压:
      “我今年六十六了,我什么都见过,我什么都知道,听我的。”
      这个逻辑兔斯基勉强能够接受,他们眨着眼看他,第二件事呢?
      “我有个计划,需要伪装成虫族,你们不可暴露我,还要去市政告诉那里的虫,说你们捡到了一只高级雄虫,带他们过来见我。”
      这个要求就颇有些一言难尽了,且不说他们压根没见过雄虫,兔爹用前爪小心地戳了戳他受伤的胳膊,疼的裴时济龇牙咧嘴,朝他怒目。
      兔爹真心实意道:
      “虫族刀枪不入,你这个太明显了。”
      裴时济冷笑:“那你就告诉他们,那只雄虫受了重伤,让他们快着点!雄虫身娇肉贵,他们会信的。”
      【陛下,那还是您要脆一点哦。】
      .........
      永光号帝国星舰一号监舱:
      冰冷的机械眼注视着监舱中唯一的生物,那是一只雌虫,他流出的血液已经变得粘稠,在金属板上变成一道凝固的河,巨大的翅翼搭在地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半张脸浸在血泊中,依旧英俊得不可思议。
      没有虫给他上镣铐,所有虫没有金属能够真的禁锢住他,唯一能制约他的,只有强大的雄虫。
      监舱的门打开,穿着特制礼服的雄虫走进来,他的鞋不染纤尘,小心避过地上的血泊,舱内升起一把椅子,那是他的座位,他从从容容坐下,和地上狼狈的雌虫形成鲜明的对比。
      贴在耳下的通讯器传来声音,冰冷而生硬,却是关心的提醒:
      “在原弗维尔面前,您最好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雄虫笑的自信而淡定:“只是一只c级。”
      只是c级...
      鸢戾天的呼吸变了,巨大的疼痛攥住他的脑子,背部、腹腔、手脚...全身,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了,险些压不住惨叫,睁眼的瞬间,暴汗淋漓。
      “原弗维尔,你醒了,你好像很疼,需要给你一针止痛吗?”
      鸢戾天眨了眨眼,看清前面的人...雄虫...亚鲁还是塔鲁来着...
      他呼吸一凝,周围环境信息涌入他的脑子,这是——
      不,不不不...
      雌虫明显慌乱起来,不是因为身上的伤,那只能是因为面前的雄虫了。
      那只高贵的雄虫似乎很得意于此,笑着站起来,声音温柔亲切:
      “别怕,他们太粗暴了,我已经责怪过他们了。”
      鸢戾天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心跳如雷,一种难言的绝望浮上心头...
      不,不可能。
      他应该已经陪着济川...
      是梦吗?
      一只卑微的雌虫临死前甜蜜的幻梦?
      如果是梦,为什么不让他在梦里彻底死去?
      【虫主!!】智脑在他脑中小声尖叫,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冷静一点,不要怕他,他现在没办法把你怎么着,你有陛下的小衣服,你忘了吗?】
      鸢戾天瞬间冷静下来,看着这只雄虫的目光变得冰冷。
      雄虫心头一咯噔,一股寒意从脊椎窜出,他面上不显,无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压在雌虫身上。
      “不得不说,你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如此强大,如此优雅...”
      他温柔地说道,没有雌虫能拒绝这种温柔——
      “我拒绝。”
      除了原弗维尔。
      他蓄势完毕,骤然暴起,直奔舱门扑去,巨大的翅翼扇起狂风,直接将那位尊贵的阁下掀倒在地。
      那虫懵了,拒绝个蛋?!他什么都没说呢?!
      紧接着就是暴怒,他瞪着原弗维尔逃离的方向,怒吼:
      “原弗维尔!!”
      鸢戾天撕开舱门,伤口也跟着撕裂,血液淅淅沥沥撒在地上,他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得快点...在守卫来之前...
      快一些,再快一些...
      雄虫庞大的精神力追上来,舱内的警报失灵,电子元件迸出火花,鸢戾天的心脏几乎要爆开,腥热的液体冲道嗓子眼,他的速度快的出奇,可雄虫的精神力不遑多让,他勉力回头看了一眼,撞上一双暴虐的眼睛,眼睛的虫主和他一样狼狈了,漂亮的礼服被他的血液弄脏,发丝凌乱,表情狰狞,杀意凛然。
      “原弗维尔...”
      鸢戾天冲向逃生舱,在舱门闭合前收起翅翼,血淋漓的后背撞上座位,他呛出一口血——雄虫的精神力到了,宛如一只巨大的手,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冲向他。
      他苦心加固的精神护罩不堪一击,那手穿过他的身体,在他体内寻找他的精神体...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攥住了。
      【虫主!我来驾驶!关闭舱门,关闭舱门!】
      鸢戾天脖颈血管暴突,惨白的脸被冷汗融化,颤抖的手指摸到弹射键。
      雄虫找到了——他的笑容发冷,缓缓收拢五指...
      轰的一声!
      巨响在永光号内荡开,逃生舱爆出刺目的金光,潮水一样冲过来的雌虫抱头尖叫,那只直面金光的雄虫叫声更是凄厉,凝实的精神力骤散,整只虫瞬间失去意识。
      【这招叫天恩浩浩!谢恩吧!杂碎们!】
      智脑终于敢大声说话了,逃生舱里全是它嚣张的声音。
      第88章
      逃生舱的舷窗外, 星辰如屑,在无垠的黑暗中静默燃烧。
      舱内,操控台也在奏乐, 智脑回到了熟悉的领域, 近乎炫技般地完成了一系列操作,将永光号彻底甩出追击距离范围后, 它用咏叹一般的声调播报:
      【坐标确定完毕,当前位置:西格玛系飞马座旋臂,777星系第三行星轨道面,距离帝国首都星3.27光年。】
      说完,它欢快地问:【虫主,目的地设定在哪?】
      鸢戾天的情况有些不妙, 他蜷在座椅上,充满力量感的健硕肌肉剧烈颤抖,每一寸肌理都紧绷异常, 仿佛要将骨头勒碎, 剧痛让他英俊的面孔扭曲,冷汗不住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凌乱的发丝。
      最糟糕的是他的翅膀, 刚刚仓促的交战让那雪上加霜,黝黑的根部露出一点苍白的骨茬, 显然, 错位的骨头阻碍了伤口的愈合, 他也无法收起它们, 只能任由血涌如溪河,狭小的逃生舱内很快遍染猩红,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扯出入骨的疼痛, 喘息中逐渐带出压抑的呻吟。
      智脑有些慌了:【虫主,你需要一个治疗仓。】
      鸢戾天摇了摇头,右手抚上左翼,咬紧牙关用力一推,骨头复位的声音像一道闷雷,紧接着是从喉咙深处爬出的惨叫——
      太痛了...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久久才平复下来。
      【虫主,你需要一个治疗仓。】智脑加重口气。
      鸢戾天的呼吸变得很轻,他对痛苦的忍耐力下降了很多,以前这种伤不过让他皱皱眉,哪里至于这样狼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沙哑: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智脑卡壳了——这咋解释,它也不造啊!
      【您刚刚从一只a级雄虫手里逃出生天,完成了s级雌虫也无法完成的伟绩,不出意外,你一定会在帝国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智脑试探着回答。
      鸢戾天无力翻了个白眼,舔了舔干裂的下唇:“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智脑的算力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但面前是要死不活的虫主,它只能小声赌气:
      【你遇见陛下的时候都没有问过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