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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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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他立在门后,手臂抬起撑住门框,斜着肩,身体重心偏于左侧,微微侧头,目光直直锥在隋慕身上。
      大少爷洗手作羹汤,身上依旧是柔软的家居服,也没套围裙,袖子扯至肘间挂住了,低着脑袋颇为认真。
      敏姨抬头,蓦然发觉谈鹤年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太可怕了,她是第一次见对方露出这种神情,黑沉沉的目光,明明应该冷到极致,此刻却烫得惊人。
      倘若这屋子里头只有隋慕一个,怕是就要被他当场生吞活剥了。
      “鹤年回来了?”
      敏姨故意抬高音调出声。
      隋慕顿时抬起脸,表情不变,眼中却沾染了笑意:
      “今天这么早,考完试了?”
      他一出声,其他人都连忙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谈鹤年扯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
      “怎么外套都没脱?吃不吃西瓜?”隋慕指了指自己碰过两口的果盘,是敏姨两个小时前刚切的。
      谈鹤年置若罔闻,目标性极强,阔步走到他旁边,一手搂腰,同时俯身,下巴往他肩上一压。
      敏姨忙扭过脸,暗道自己失策了,就算有人在,他也照样动手动脚。
      饭桌上,谈鹤年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对着隋慕参与度百分之三的磅蛋糕赞不绝口。
      隋慕丝毫不谦虚:
      “我也觉得我很有天赋,烘焙没什么难度呀。”
      谈鹤年顺着他的话,大加吹捧,把隋慕哄美了。
      从饭桌转移到圣诞树下,男人又按捺不住,让人把室内的光源都灭掉,只借助树枝间的小彩灯搞情调。
      隋慕被他拽着手坐到垫子上,盘起双腿,把酒杯搁在了身后。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环节吗?”
      隋慕摇摇头。
      “拆礼物。”谈鹤年拉起他的胳膊晃两下。
      “啊?”隋慕显得有点惊讶:“我看网上人家不都说礼物要放进袜子里,等第二天早上拆开吗?”
      “这是习俗呀。”
      他振振有词。
      “这是西方的习俗,又不是咱们家的习俗……你不会真把礼物放我袜子里了吧?”
      谈鹤年隐隐想笑。
      隋慕抿唇,喝了口酒:“没,是新袜子,也勉强算个小礼物。”
      “那待会儿回房间再看,先拆我送你的。”
      “哦,好吧。”
      隋慕一哄就好。
      谈鹤年笑着捏捏他的手,目光示意树下堆满的礼品盒子:“哪一个是今晚头号的幸运儿?”
      “这些,都是吗?”隋慕一惊,挪动屁股靠近了些——
      “我还以为装饰呢。”
      “低估了我的创意吧?”
      谈鹤年轻挑左眉。
      话音刚落,隋慕便伸手,从最小的开始。
      他撕开包装纸,把盒子凑到耳边晃了晃,有种开盲盒的快感:“没声音呀,什么东西?”
      等瞧见里面的东西,隋慕忍俊不禁。
      “烟盒呀。”
      他摆弄了一会儿:
      “可我平时也不经常用呢。”
      嘴上这么说,谈鹤年却不瞎,他明明就很喜欢。
      隋慕原本平静的情绪瞬间涨满,对下一个礼物相当期待。
      “就你了。”
      他点点点选到一个稍微大了些的盒子。
      谈鹤年开口:“这个可不能晃。”
      “是什么呀?”
      隋慕更好奇了,拆箱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只陶瓷杯子被他捧在手心。
      “这是我们之前做的那个,我都把它忘了呢。”隋慕仔细端详着他和谈鹤年费了一下午捏成的花朵杯,嘴角不由得翘上去。
      “回国以后我也忘记了,前几天店长打电话让我去取的,没想到成品这么漂亮。”
      “我都看不太清楚,让他们把灯打开吧。”
      隋慕扭头看向他,嗔怪一句。
      谈鹤年不动:“明天再仔细看,这样比较有氛围感,接着拆。”
      刚开始的兴奋淡去,一个又一个礼物浮出水面,隋慕拆烦了,倒觉得自己像个流水线工人。
      威士忌酒杯、打火机、手链、新一套真丝睡衣、香水……怎么还有积木?
      “这下拆完了吧?”隋慕打了个哈欠,下午他一直待在厨房,都没睡觉。
      谈鹤年数了一圈:
      “还有最后一个,拆完咱们就回屋。”
      隋慕瘪着嘴,完成任务似地趴下身子到树下摸索。
      忽然,指尖触碰到角落里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他下意识躲了躲,才再度伸出手指去握住。
      真是隐蔽,差点没发现。
      隋慕如释重负地把小盒子掏出来,冲谈鹤年显摆:“我找到了。”
      谈鹤年抬眸,一把攥住他的手。
      “不是这个,你再找找。”语气有点急。
      “什么呀,我就看见它了,你骗我……不是干嘛放在这里。”
      隋慕胳膊朝后使劲,想挣脱开他,可惜男人力气实在太大:
      “谈鹤年……痛。”
      “这是礼物,但不是今天的礼物,你现在不能拆。”男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说什么呢,我都拿在手里了,你不让拆,这不是存心卖关子吗?”
      隋慕也罕见地急了。
      谈鹤年强行把他手心里的盒子夺了过来:
      “谁能想到我藏这么深你还能发现,关灯也没用,怎么眼神这么好?”
      他揣起那小盒,转而把最后一件礼物塞进他怀中。
      隋慕现在对圣诞礼物失去了兴趣,专盯他兜里那个。
      “马上,元旦就会给你的,要是不拆了就上楼吧,好困啊。”
      谈鹤年伸手拽他,拉不动。
      隋慕稳稳当当坐着,抬眼注视着对方。
      始作俑者还在乐,胸膛被笑意催得微振,索性弯下腰,手臂一环,将他保持原姿势抱了起来。
      “哎!谈鹤年!”
      隋慕未曾有过这么急促的语气,怕摔着自己,他连忙搂住男人的肩膀。
      被放到床上,隋慕还气愤着。
      谈鹤年反倒异常躁动:
      “是不是该拆我的礼物了?”
      他眉飞色舞,似乎打算立即开始扫荡。
      隋慕连忙拽住他——“你不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给你。”
      “怎么玩上无赖了?别跟老公学。”
      谈鹤年勾唇,全然没被他轻飘飘的威胁吓到,探出手朝床边一摸,就将那条袜子拽了出来。
      隋慕起身,想要夺回来,反被他压制住:
      “听话点。”
      男人把他搂住,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盒子。
      钻石的火彩晃了谈鹤年眼睛,他暂时一闭,又迅速睁开——
      “胸针?”
      “你看看形状呢?”隋慕刻意引导。
      谈鹤年垂眸瞧着他,回答:“鹤。”
      “对呀,”隋慕指腹小心地捏起那枚胸针,往他胸前比量:“它叫做,松鹤延年。”
      “特别巧吧?我偶然在网上发现了,让人去港市拍下来的。”
      “让人……让什么人?”谈鹤年嘟囔两句,隋慕没听清,一直问他喜不喜欢。
      男人用力点头,握住他的手:
      “当然喜欢。”
      “只是,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显得我那些像是破烂。”谈鹤年眼圈发红,把脸埋到他肩膀。
      隋慕顿时愣住,转而摸摸他的脑袋:“礼物的好坏不是在于看送的人喜不喜欢吗?我喜欢呀,何况你那些东西费的心思更多。”
      他将胸针放回首饰盒,拍了下谈鹤年的脸。
      男人抬头,听到隋慕说:
      “你去把最后剩的那件礼物拿上来,我要拆,”
      “真的吗?”谈鹤年缓缓眨动眼皮。
      隋慕忙点头,催促着让他快去。
      这最后一样礼物姗姗来迟,吊足了隋慕的胃口。
      外包装直接被谈鹤年撕开了,袋子丢给他。
      隋慕手伸进去,摸到个软软的东西,嘴角上扬:
      “手捧花,还是针织的,好可爱呢……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很适合你。”
      谈鹤年说完,抿着唇,眼神乱瞟,明显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隋慕上钩了。
      男人便望向他:
      “这是我织的。”
      这句话不难理解,隋慕却反应了半天。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谈鹤年瞬间委屈起来,睁圆了眼珠,把自己的手掌亮给他。
      隋慕一瞧,眉头紧锁,指腹摸上那几道伤口:
      “怎么弄的?”
      “勾线针,”谈鹤年娇气地开口:“我用不熟练,总是会受伤……你一点都不在意我,这么多天了,从来没发现过。”
      “我……”
      隋慕无话可说,握起他的手贴到脸边。
      谈鹤年作势要把爪子抽出来。
      他没用劲,隋慕却顺势撒开了:“也不是我让你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