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k市这几天下雨,早晚温差很大,筛网烤肉腾起的温度却足以烧得人脸热。炭火氤氲热气,韩文清不巧坐在烤炉正对面,陈今玉就坐他旁边,手肘不经意撞到他小臂,肌肤都微热。
皮肉轻盈擦过,她说哎呀不好意思,我们人太多。确实人多,两队十来个人挤在包间里都要分两个烤炉,韩文清没在意,陈今玉就跟他聊挑战赛,他眉毛挑起来:“关注这些干什么,你也想去打挑战赛?”
她冲他笑:“老叶也在,我不信你没关注到。支持哪边?”
两难困境啊,张佳乐笑得很放肆:“老韩肯定说要干死叶秋,还用想吗?”
个人立场,韩文清肯定想要叶秋回来和他再战;战队立场,霸图怎么可能支持叶秋?
韩文清说无聊。冲着张佳乐说的,他也挑眉毛,指着自己说,“冤有头债有主,可不是我问的你!”
“哈喽,”陈今玉轻飘飘地问,“那这个冤和债又要落在谁身上呢。”
张佳乐没回答,只是拿夹子来回翻动牛肉,假装自己很忙,“这个肉快好了你尝尝。”
都要烤糊了大哥,不要再做伪装者了,放过牛肋条吧。
张新杰科普小课堂开课了,他指出最核心的矛盾点:“烤糊的部分不要吃,食用变性蛋白质对人体有害。以及,浪费可耻。”
【作者有话说】
张乐就这样:我队长就是恨不能时刻把我带身边去显摆,因为我是同龄人中脸蛋漂亮身材火辣还气质百变的那种男人,工作也出挑,还很能控场,都25岁了,二胎16岁的女儿还一脸羡慕地对我说,副队你身材真火辣,你是东方小辣椒 ,可惜我是南方小土豆一点都不火辣
第58章
霸图还不算最难缠的对手,百花这段时间得赛程安排也很地狱,打完霸图就到蓝雨,陈今玉对蓝雨横空出世的小剑客很感兴趣。
蓝雨养育出的选手大多有点机会主义风格的意思,创造机会、捕捉机会、利用机会,由此形成一个美妙的闭环,其中最典型的是黄少天。卢瀚文也有点那味儿,但他接的是于锋的位置,也接管了蓝雨的正面战场,抓机会这事儿还是交给黄少天来做。
蓝雨主场,百花众人提前赶到,先进备战室略作调整。门咚咚地敲响,陈今玉懒懒问道:“哪位?”
来人态度熟稔:“你猜一下?猜对了我就进来,猜不对我也要进来,不过其实不只有我一个人。快猜快猜,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吧!”
当然很明显了,敲个门还要说这么多话,除了黄少天还能有谁?声音也很熟悉啊。陈今玉失笑,“少天……进来吧。”
“好啊,我们来了。”黄少天笑嘻嘻地说,推开门。他后面跟着蓝雨的其她选手,卢瀚文和喻文州一左一右地夹着他,前者非常有礼貌地依次跟前辈们招手问好,眼睛亮亮的很活泼,后者则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朝对手们笑了笑。
那笑容多像一张面具。陈今玉蓦然意识到,这个人总是过分从容镇定,像一场绵绵细雨,近乎要不合时宜地激起人的征服欲,想要撕下他那张微笑的皮,想要看他在文火煎熬中窘迫失神,流露鲜为人所见的情绪。
她回过神。然后笑着问:“比赛之前来和我们示威吗?”
“来和前辈们问好呀!”卢瀚文非常有精神地说,“少天前辈说要狠狠打倒百花的各位前辈,所以带我来啦!”
张佳乐原本还有点郁闷,但看见小狗一样的年轻男孩也不好给人摆脸子,他的坏脸色只针对邪恶可恶的黄少天,不针对无辜的小卢,于是指着黄少天说:“你怎么教的孩子,这分明就是示威吧!”
黄少天仍然摆着那副轻松散漫的笑脸,没什么正形地说:“是啊,单亲家庭教不好孩子,这可怎么办,瀚文需要妈妈的鼓励啊,瀚文你说你想不想妈妈?”
小卢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无辜而茫然地回答:“出道以来确实一直在出远门耶……报告少天前辈,我真的有点想妈妈!”
黄少天得意道:“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张佳乐顿时勃然大怒:“你的道德在哪里,脸皮又在哪里?”
好精彩,徐景熙和林枫并不隐秘地交换眼神,还没上场就要打起来吗,一群电竞宅到底谁能打过谁啊,结局一定是无人伤亡,请避免不必要的损伤!
两位副队长幼稚地斗法,队长们都懒得搭理,干脆聊起天来,喻文州说:“这是我们新赛季第一次碰面,今玉期待吗?”
“期待啊,我一直很想试试小卢的深浅。”陈今玉微微笑着回答,“夏休在网游遇到过,可惜没打多久,而且网游嘛……毕竟不是赛场。我对你们的阵容也很期待。”
他却无奈地笑,末了轻声道:“今玉,我说得是场下。”
张佳乐和黄少天的争执声足以盖过这场发生在角落里的、音量不大的谈话。她倏地一顿,完后也笑:“你想见我啊。”
“嗯。”他说,“想的,想你。”
勾引得太明目张胆了吧?她想,而后神态松弛道:“不怕少天听见和你闹?”
“没有名分。”喻文州轻松地说,“今非昔比,不是吗?现在不是三年前或者四年前啊。”
“你们在说啥呢?什么三年四年的?”黄少天凑过来,毫无顾忌地扒着陈今玉胳膊,“三年前四年前怎么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喻文州面不改色地回答:“三年前俱乐部附近那家专卖蛋挞的甜品店,还记得吗?招牌是姜汁蛋奶酥。”
黄少天不疑有她:“哦,那个呀。小玉转会没多久就倒闭了,好像就开了一两年?那个味道还不错的啊,可惜可惜。”
话题被战术大师转移。那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喻文州继续道:“那家我们一直很喜欢的老糖水店倒是还在,好不容易客场g市,比赛结束之后去吃?应该还没有关门,我记得那家店会开到很晚。”
好拥挤,张佳乐也凑过来,“大晚上的吃甜品吗?那很罪恶了。”
“还好吧,”陈今玉说,“打比赛属于脑力劳动,可以打包带走放酒店冰箱嘛。”
黄少天挑起半边眉毛,很阳光开朗地朝她笑:“你还打算回酒店啊?直接回家嘛小玉,离场馆也近,我送你回去啊?”
张佳乐以一种无法阻拦的速度竖起中指:“狼子野心!”
这场景何止有一点点暧昧,赵杨拽着张伟开始蛐蛐咕咕,我骟啊我受够了,神仙斗法能不能别把咱们这群凡人卷进来,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张伟想你现在就遭不住了,那等到打微草的时候要咋办呢?他还是那句话,哥哥啊你习惯了就好了好吗?
好吗?冰学入骨的赵杨嘴巴不听使唤,下意识说好的。
擂台赛,卢瀚文和流云在第一顺位,陈今玉守擂,两人自然不可能撞上,除非这位年仅十四岁的新秀能越过赵杨和邹远,打出一个耀眼夺目的一挑二,一路杀到她面前。
不过,联赛第三轮,蓝雨对皇风,卢瀚文还真打了个一挑二,虽然最后他还是败给了田森的扫地焚香,但也足见年轻人锐气无限。
他到底有多少锐气多少能耐,还是要等到团队赛再看。至少现在,陈今玉的对手是黄少天。
熟悉又陌生的夜雨声烦。
熟悉是因为她们也曾并肩作战,陌生是因为如今已是敌人,并且历经多个赛季,夜雨声烦的装备属性也有所改动。多像那个同一性悖论,忒修斯之船,部件逐步替换,直到面目全非再无原物,只留外壳。那船还是原来的船吗?与之相对,人有新陈代谢细胞枯荣、角色装备不断精进更改,故人还是故人吗?过去与过去、曾经与曾经,今时今日还能混为一谈吗?
蛮诡异的,这样的问题第六赛季想想得了,现在的陈今玉不会再为此感伤,她也不是哲人,没那么多思辨精神,即便有也是用于揣摩对手,而非东走西顾。
黄少天爱抓机会,陈今玉不给他机会。就这么简单。
他爱说垃圾话,说小玉小玉看剑看剑,你猜我下一剑是什么,幻影无形剑还是剑刃风暴?也有可能是低阶技能啦我不会开局就出大招,那样好浪费,仙人指路怎么样?猜错了是迎风一刀斩啊!
不是大招,不是仙人指路,也不是迎风一刀斩。逆风刺,陈今玉稳稳招架,扬剑回击,血气之剑瞬间暴起,血丝汇作血箭,数箭齐发,如一场猩红暴雨阴沉地刺下,于是血海翻滚,波涛摆荡永无止境,剑已出鞘,不饮血就不会平息。
最纯爱的那年,她能做到听他喋喋不休整整两分钟都不打断,但现在她说:“少天闭嘴。”
“哇,好凶。讲话好凶打得也凶,小玉,你怕我们啊?”黄少天道,“怕也没用,让我把你送走吧!”
这一次,确实是剑刃风暴。
冰雨舞动,剑影幽蓝细密,剑气凝绯光。冰与火穿插掩映,蓝与红诉说杀意,这场剑刃风暴锋利无比,根据系统判定机制,她要招架该回一个同等级的大招,所以没有犹豫,回以旋风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