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全职高手同人] 比赛爱上对手

  • 阅读设置
    第214章
      这光很快也飞入方锐的天灵盖,把他雷得有点晕。他在思考: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吴羽策你坏!
      那吴羽策就有话说了:女未婚男未嫁,各不相干,怎能说他是坏人?讲讲道理。
      风起云涌之中,唯有周泽楷一派岁月静好。他还在当花瓶,陈今玉跟他聊两句,他也一一地应了,可见不是真的哑巴新郎,没有语言障碍,纯属生性腼腆,不爱多说。
      短短几个回合,陈今玉已将他户口查完。春申人,家中就这一个孩子,沪a独生男,别名“沪上公子”;被方明华引进六道轮回门,方明华说小公子我看你根骨清奇,是学武的好苗子,不若拜入六道轮回?
      周泽楷认真道:可是我可能要回家嫁人。
      ——因为脸太漂亮,时人谓之“貌比潘安,羞杀牡丹”,美名传至幽州,引得皇帝都生出几分兴致,差点被送进皇宫选秀。幸亏方明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周泽楷最终还是跑去闯荡江湖了,若非如此,恐怕世间便无武林第一美人,唯有后宫第一美人了。
      沪上公子缄默寡言,但实在美丽,他是名震天下的貌美郎君,这般绝世荣光,不知何人可堪相比。
      江湖之中,正需要这种为大家积累审美的美人。好在陈今玉并未轻易被美色迷惑,这些年莺莺燕燕见得太多,各有千秋,纵然周泽楷骨像应图,容光可比明珠,她也没有贸然动心,仍是谈笑自若。
      在此,她要致谢。感谢蓝颜知己们提高了她对美貌的抵抗力。
      时候不早,陈今玉送师弟们回客栈,自己也回房。虽与百花两位师兄有着比翼三飞的情分,一间房要睡下三个人也挺有难度的,因此仍是一人一间。
      她回房的时候,却见有人抱臂倚在墙边,眉峰低低压着,唇线绷得很直,即便半垂着眼也显出几分威严,生人勿近已经不足以形容,更像是来寻仇的。
      情仇又怎么不算是寻仇,韩文清显然已经静候多时。
      见到陈今玉,他站直了,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沉声道:“不和我叙叙旧?”
      他绷着一张脸,双臂环胸,散发着一股低气压,本该显得难以接近。偏偏多年习武,从而养出一身漂亮肌肉,那胸膛本就饱满惹眼,叫他这么一拢,更是呼之欲出,风光无限。
      事不过三,所以最多只能看三眼。
      停顿不过须臾,陈今玉便淡然收回视线,不再看,只开门迎他进去。
      两人年少相识,即便不能说是情深义重,也有不浅的缘分,言语间自然不见生疏。
      陈今玉轻快道:“文郎既要见我,何不叫人通传?哪怕是递一封信函给我,都好过在这里傻站着,岂非劳累身骨。”
      “若我回来得再晚些,岂不是要枯等更久?”她又打趣,“难道是在考验你我之间的默契?”
      这些年两人见面虽少,书信往来却多,青州与岭南、滇南离得都不近,信件到手都要一段时间。
      从北到南,由南返北,积累多年的厚厚信纸,藏的是不可言说的丝丝情意,都被他封在匣中。
      信在匣中,心亦在其中。
      韩文清侧目看她,只见一双温温的眼,细雨落湖心,未曾将她的眸光揉皱,只平白扰乱他的心曲。
      “我不怕等。”他道。
      一时间想起无数曾经。
      十岁都不到的女孩儿,说的话只如飞花无痕,何必当真。
      我钟意你。她说。等我再大一点,我们两家就议亲;等我长大,我一定娶你。
      但她什么都不懂。那是对玩伴的喜欢。
      陈明途做了陈太守,陈今玉随母亲远行至岭南,不再回来。聚少离多,缘悭一面,少年戏言不可当真,即便当真,即便当日真有什么飞花定情,也该被时光消磨殆尽,被磨碎了抛之脑后。
      ……她还那么小,童言无忌,韩文清想,她所说的必定只是戏言,记忆随风散,往事如云烟,等她长大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日后再见,或许笑着对他说:原来你还记得。仅此而已,不会再有任何。他已经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
      他不应该当真,但偏偏当真。
      陈氏即将与叶氏结合的消息传出。女才郎貌,门当户对,或成一段佳话。
      起先,韩文清还以为是死对头叶修要嫁给陈今玉,眉头因此皱得很紧,后来搞清楚是他弟弟,是叶二公子。
      饶是如此,他的内心也久久不得平静,没办法重获安宁。
      此外,他还听说……陈今玉在百花谷跟张佳乐、孙哲平玩什么三批?简直胡闹,成何体统!陈今玉从前是多么光风霁月、温柔倜傥,百花谷这个地方的情况还是太复杂了,好好的娘们都让他俩教坏了!
      第一个看穿他心事的是张新杰,季冷和李艺博天天在那傻乐呢,自然不会读出他拳风中的隐喻。这一切却在张新杰眼中无所遁形,他轻声地表达疑问,“门主?”
      韩文清蓦然收拳。
      他的拳风已乱。张新杰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会出言提醒。二当家心细如发,行事素来缜密审慎,因而才有神机妙算的美名。
      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一种佐证。韩文清已意识到他的心不稳,而张新杰所说的话更证实了这一点。
      韩文清扭头看他,眉眼沉沉。他心神一定,旋即撂下一句:“给百花谷的贺礼先别送出去,我再加一封信。”
      “是为道喜,还是另有她意?”张新杰道,这已称得上是明知故问。他无条件地信任韩文清,但希望他明白自己将要做什么。
      前方可是深渊啊。
      韩文清并非一意孤行之人,然而他意已决,闻言眉毛微抬,没有再多说,转身去收拾笔墨了。
      于是便有那封长信。
      诉尽相思、说尽情肠,写那些缠绵的话,对韩文清来说比登天还难,因此他也没有那样做。他所写的只是一封叙旧的信,纵使情丝无数不能藏尽,也未叫他露出太多端倪。
      他望着陈今玉,视线勾留静滞的时间过分漫长,久久无法移开,久久不肯离去,她是那般贤质英才,多么风流英挺,此刻带着笑意与他对视。
      蓦地,又想起那封长信。他其实写了无数次,揉碎无数封,总觉不合心意,写到最后一次,已是倒背如流。
      ……负你残春泪几行。
      从此情难自抑。韩文清道:“你要成亲了。”
      “不在今年,便是明年。”她并未品味到什么欲来风雨,此时的语气仍然轻松,“倘若此次大比,我一举夺魁,那就是今年;二公子待字已久,经不起蹉跎,最迟也是明年。”
      “好一个经不起蹉跎。”韩文清拧眉,他明知自己不该如此肆言无忌,明知这些话他不该说出口,却还是盯住她,目光不曾游移,一字一顿道:“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种种?往日……
      他说的可是往日?陈今玉一顿。
      ——但愿我与郎君,只作天地间一对无名鸳鸯。什么门第、什么前程锦绣,皆抛脑后。
      往日种种,情真意切,确曾有过。但现在的陈今玉肯定说不出那种不顾家族前程的话,当年她还跟厨房里的鸡说过“等我出仕就让你跟着我一步升天”呢。
      第二天,那只将要升天的冰冷的鸡就被炖成温暖的鸡汤了。
      鸡也曾与陈今玉有过许多“往日”,可见戏言的确不能当真,仍需警惕陈姓剑客骗局。
      韩文清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陈今玉再无话说,请韩文清速速动手,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仁人雅士,向来动口不动手。陈今玉不动手,韩文清也不动,他气得用嘴巴跟她动粗。
      清寂的湖面终究被打碎了。陈今玉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显出几缕讶异:他为何攻击她的嘴巴!
      两人唇枪舌战许久。
      这一定是蓄意谋杀,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莫过如此。韩文清简直像是要用他的胸大肌闷死陈今玉,她有点喘不过气,便想:这个山东老乡太坏了。
      她选择咬两口老乡肉作为报复。
      陈今玉有不打男人的原则,但没有不咬男人的原则。抱歉,不伤害男人的事她做不到。
      她开始反击,牙尖咬咬韩文清的凶器,奋力与他搏斗。韩文清的武器遭受攻击,表面被磨损出几处齿痕,红红的,正中更是被咬得有些肿硬,武器耐久有所下降,他压抑地吸了一口气,眉心已然攒起。
      此前他不讲武德,用凶器限制她的呼吸,陈今玉铭记于心,莫敢忘怀。
      这是一个以怨报怨的好机会,她当即报复回去,猛然撞上韩文清嘴唇,咬着薄而柔软的唇肉,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尽数夺走,竟想要憋死韩文清。
      若学不会换气,韩文清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真是一个好坏的剑客,非常值得批评。
      她的唇瓣吮他磨他,舌头搅他缠他,韩文清就逐步学习跟随她动作,起先的试探还带几分笨拙,愈到后半程愈入佳境,唇似长枪舌如利剑,又湿又滑又热,两人打杀许久不肯停歇,屋内如同下了一场细雨,就此浸润眸光,汗湿后颈,心口正似文火煎烧;屋外有鸟雀交颈和鸣,上下翻飞,关关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