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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阴谋
      第78章 阴谋
      魏結存看着对面人的脸,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渐渐开始变得有些排斥这个社团。
      他们帮了她无疑,从季步拵三人到袁伟、邓维甚至还有薛茵,他们都从不同层面上对她展现出了“善意”。
      而褚一峰呢,他对她的“恶意”也毫不掩饰。
      但这没什么,就像她之前说的,这世间没有非黑即白的东西。
      可面对徐欣怡,或者说“逐日弓”这棵所谓的大树,她只觉得處處写满了两个字,虚伪。
      办公室的气氛点点凝固下来,空气中流转着某些焦灼的意味。
      徐欣怡再次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静静看着她。
      过了不知多久,魏結存终于开口:“徐部您们應該已经了解事情始末了,关于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您心里清楚,关于褚一峰这个人,就我在这里訓练的这段时间来看,我并不认为我们之后也会相處愉快,哪怕我真的道歉。”
      徐欣怡连忙说:“这点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对他进行教育,处罚也会让你满意的。”
      “你也知道距离比赛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这时候队友之间还存在着什么龃龉,那可是要命的事。”
      她话说的天衣无缝,魏結存再次沉默。
      “我考虑考虑吧。”
      徐欣怡好像放下心来,声音变回她熟悉的温和:“行,那你今天一定给我个結果,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好好訓练,和队友之间相处融洽点对谁都没坏处。”
      魏结存没再说话,起身跟她示意自己走了。
      徐欣怡送她出门后,脸上挂着的笑容放了下来,视线跟着她的背影出了调查部的大门。
      回訓练场的路上,魏结存不知道什么心情,说不上多憋屈,她只是开始衡量各种问题的利弊。
      下午是射擊訓练,除了躺在医务室下不了床的褚一峰外,季步拵三人也不在。
      这项训练对于他们简直没难度,完全是浪费时间,所以社团把这项内容给他们改了,现在人去做别的练习了。
      田争和薛茵戴着耳、眼護具和防護服站在场内,他们前方五百米远的位置是射擊靶。
      魏结存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双手握着枪认真地进行射击。
      “你回来了?”
      薛茵看见她,停下手里的动作。
      魏结存站到她旁边几米外,将桌子上自己的装备往身上戴:“嗯。”
      她最后戴好护目镜,拿起枪,抬手对准靶子。
      眼睛微眯,手臂沉稳,按下扳机。
      “9分。”
      机械提示声响起。
      自从她发现在任务中枪的好用后,在训练时她就格外注重这块。
      一枪枪打,直到用完一弹匣,她基本稳定在不出8环。
      薛茵在一旁停下了看着她,感叹道:“明明我们都比你练的时间久,可却都还没你准头高。”
      魏结存收回枪回道:“运气罢了。”
      薛茵摇摇头:“这可不是运气,再说,我也看过你的直播,你上一场中那把狙枪用得很厉害,有去学过吗?”
      这话她自己问得都不确定,国内哪有地方能让普通人学狙击枪?
      魏结存换弹匣的动作一顿,心中感叹,这件事还真是谁谁都问一句,她到现在都没想好應該咋解释,因为怎样解释都会有逻辑漏洞。
      “嗯,我玩游戏玩的,之前不是全民吃鸡吗。”
      薛茵:“.........”
      那能一样吗?
      她俩在聊着天,谁也没注意到一旁的田争此时已经满头大汗,拿枪的手微微抖着,眼中带着慌乱,视线时不时地瞟过去看一眼。
      汗水滴进眼睛里,他用袖子擦了擦,喉咙无意识地上下吞咽。
      魏结存正跟薛茵谈论着关于商场道具中枪支类的道具。
      “我上次用的那把………”
      忽然,耳朵边传来微弱的“滴”声。
      “砰——!”
      緊接着,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电光火花从魏结存左耳朵戴着的耳罩中骤然迸发。
      护具的碎片和血液一起被炸飞,浓煙升起。
      魏结存只觉得穿透鼓膜的巨声响起,剧痛从左腦传来,接着人就陷入了黑暗。
      她倒在了血泊中,腦后涓涓地流着血。
      薛茵惊呆在原地,几秒后才发出尖叫声。
      “啊啊啊——!”
      田争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快要站不住,目光发直,瞳孔緊缩,嘴里一直重复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混乱,硝煙,血腥在训练场中蔓延。
      “快!快叫人!”
      “真的不是我!”
      “你在干什么?还愣着干嘛?!”
      “我我我………。”
      声音和意识都逐渐远去。
      ………。
      “你在听吗?”
      魏结存陷入幻觉,耳中还残存着尖叫和嘈杂的人声,腦中不断放映着自己半边腦子被炸碎的画面。
      薛茵看见她眼中倏然失去了神采,整个人明明醒着却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知道她怎么了,喊了几句。
      一瞬间清明涌来,魏结存视线聚焦,重新回到对面的人身上。
      “你怎么了?没事吧?”
      薛茵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是太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休息?”
      魏结存甩了甩头,把思绪扯了回来:“我没事。”
      薛茵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剛才看你说着说着怎么忽然就停了,看着跟梦魇了似的。”
      她手扶住脑袋没回答,心里在想,剛才那是什么?
      抬起头,又看向薛茵,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薛茵身后不远处,本应在接着练习的田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他神色紧张,脸发白,眼神飘忽不定。
      魏结存还没意识到他的问题,陡然间就听见耳旁一声“滴”。
      就像被启动了开关,大脑自动反应调动身体肌肉,她一把扯下耳罩向空中无人的方向一扔。
      耳罩刚脱手,一秒后在半空中爆炸。
      魏结存飞快地用胳膊挡住脸侧过身子,爆炸带起的碎片擦着她的身体飞过。
      薛茵被这意外惊到,失声尖叫。
      耳护具瞬间化成烟灰,黑烟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终于安静下来,魏结存放下手,看着地上的残骸。
      田争呆呆地站在那里,也在死死盯着那被炸得只剩渣的耳护具,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身侧。
      他没想到这东西威力居然这么大,褚一峰明明说只是一点小教训伤不了人的!
      这是小教训吗?如果真的贴在人耳朵部位炸了,那绝对没命了!
      在任务中的恐怖都是来自于另一层面的,非人的,哪怕人类在“界”里死去也是这该死的任务的错!
      这和在现实中杀人完全是两回事!
      田争实力不差,要不也不可能进这比赛组。就因为有个褚一峰在,他不是什么善茬,品性极其恶劣,自己迫于无奈、迫于在现实和任务中的双重压力,只能妥协。
      但现在已经涉及到谋杀了,他无法接受。
      说实话他不明白,褚一峰为什么会是“逐日弓”的人,他这样的人完全符合“无疆”。
      魏结存
      冷静地扫过田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褚一峰,果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真是莫大的讽刺,一个多小时前徐欣怡还在劝说自己向他道歉。真好奇,这件事若是被她知道了,会怎么处理?再反过来让褚一峰道个歉?
      好可笑,魏结存越发觉得好笑,事实上她也笑出声了。
      薛茵被她这声笑搞得莫名其妙,这是被吓坏了?
      魏结存嘴角短暂勾起几秒,渐渐放了下来。
      薛茵正想说点什么,蓦地就看到她的脸,话咽了回去。
      覆盖一层冰霜的脸,眼中凝聚着暗涌,没有表情。
      魏结存感觉胸膛中燃烧着什么,那滚烫的东西顺着脖颈烧上大脑,两种情绪和意识在脑中交杂着,它们相互叫嚣,都想主宰这具躯体。
      闭上眼,她扶住脑袋,任由它们在脑海中打架。
      “你在忍什么?任何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东西都要学会先下手,我教过你的。”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是现实,不能........”
      “是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知道犯我们底线的人,都该死。”
      两种声音从右边耳朵萦绕到左边,意识的不断交替让她的额头烫了起来。
      “你没事吧?伤着了吗?”
      薛茵看她好诡异的样子,心中打鼓,忐忑地问。
      好一会,魏结存抬起头,黑洞般深邃的眼对上她。
      “我没事。”
      薛茵感觉自己好像陷进那双眼,愣愣地说:“哦哦,那就好。”
      魏结存开始收拾东西,她没管那边傻站着的两人。
      对方看着她动作,等她收拾好了才问:“你要去找徐部长汇报这件事吗?”
      魏结存拿着自己的包背对着他们,没有回答,向训练场外走去。
      室外,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一阵阵呼啸的風吹动树叶,引出“沙沙”的响声,温度比白天冷了好多,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传来一丝丝寒意。
      她迈下台阶的脚忽地停住。
      ...............
      褚一峰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来回疾走的男人。
      “爸,这事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男人停下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道:“好解决?你说你动别人就算了,这个魏结存最近風头正大,不光我们社团,还有别的社也都在盯着她的行动,好不容易这会把人拉了过来,上面很重视的,几次说要见见她,结果你倒好!把人打了!”
      褚一峰听到这话气得一仰而起:“我打她?!现在到底是谁更严重?她满地跑欢着呢,这不又去训练了,可我呢?要躺在病床上一个星期!”
      褚国兵抬手指着他,怒道:“要不是你非要上赶着找事,能有这出吗?!我可听说了,那姑娘就是个安分的人,不可能主动找事。你说你老招惹人家干啥?而且招惹就算了,还落了下风反被打成这样!你丟不丟人?”
      褚一峰面色极其难看,他做什么在他爸眼里都是错,都是给他丟人,哪怕是他真的取得什么成就,褚国兵也从没有好脸色,更别提夸赞了。
      “我丢人?!我有什么好丢人的!要丢人也是你丢人,要不是几年前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现在季步拵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我还会被他一直压到现在?!”
      褚国兵上前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力道大的把他身体都打歪。
      “我说过多少次,这件事不要再提,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
      他阴沉着脸,狠着嗓音对着褚一峰说。
      褚一峰梗着身体在那维持着姿势,半天没动。
      父子的一番对话让医务室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冰。
      过了好一会,褚国兵才深吸一口气,态度软化下来:“好好养伤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褚一峰手攥着床单,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季步拵也掺和进来了。”
      褚国兵想不透,季步拵怎会是多管闲事的人?
      于是他问向儿子:“你之前和他有什么冲突吗?他这么做是为了针对你?”
      褚一峰停了几秒后才冷笑着说:“我能和他起什么冲突?我敢吗?”
      褚国兵皱眉:“那为什么.........”
      “他俩在谈对象。”
      “什么?”
      褚国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我说。”褚一峰深呼一口气,幽幽地说:“季步拵和魏结存在搞对象。”
      “不可能”,褚国兵想都不想就反驳。
      “有什么不可能?你是没看见季步拵因为她怎么对你儿子的。”
      一想起来那场景,褚一峰就恨得咬牙切齿。
      褚国兵沉默了,他还是比较了解他儿子的,他能这么说那就不会是空穴来风。
      “这下更难办了。”
      心想,有什么难办的,褚一峰没敢告诉他爹,他已经让人动了手脚,魏结存活不过几小时了,甚至可能这会就已经人没了。
      不过他只敢自己心里说,褚国兵这一通说,搞得他现在有点后悔了。这要是死得太明显,他们爷俩也都不好交代。
      冲动了......
      屋内沉默继续,两人心里都在盘算。
      挂在墙上的表滴答滴答走着时间,等分针不知转了多少圈后,终于有人开口。
      “魏结存虽说是大张旗鼓招进来的,但她根基不稳,这是致命的。人活着可不能只凭自己的本事,一旦她孤立无援了,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爸,你是说?”
      “上面有几个人对她感兴趣不假,但他们的目的和态度可不都是一致的。我们感兴趣她这个人,但更有兴趣的是她的道具,如果能得到,那她的价值可就没剩几分了。”
      “可本源道具和自选道具不能转让啊。”
      “除非她死了,而且死在‘界’里。”
      “爸,你们本来就打算..........”
      “不需要我们下手,有人会替我们出手的。”
      “谁啊。”
      “他们前不久已经动过一次手,可惜没成功。这等互惠互利的事他们做得顺手着呢。”
      屋内的声音压的并没有特别低,像是根本不担心会被人听到什么。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门外有一道身影正抱臂靠在墙上,手指在胳膊上一点一点,而左右两旁的地上各倒着一名警卫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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