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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恐求生:我在恐怖副本租房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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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这出戏,又加了个主角
      第182章 这出戏,又加了个主角
      那声钟响,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后脑勺上。
      我攥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冰冷的铁家伙传来一点实在的触感。
      我扭头,看着赵小悦。
      她的小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看见我看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比哭还难看。
      她用力点了点头。
      “行。”我吐出一个字,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老子今天就去他妈的砸场子。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芦苇荡里钻出来,又轻又急,像怕被人听见。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消防斧横在胸前,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谁?”
      一个人影从比人还高的芦苇里踉踉跄跄地扑了出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在泥里。
      是那个刻木头的老头。
      他脸上全是汗,衣服被露水打湿了一大片,胸口剧烈地起伏,像刚跑了十里地。
      “你们……你们不能去!”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让开。”我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不能去!”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写满了恐惧,“你们的法子……不行!”
      “你知道我们的法子?”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神。
      老头没回答,只是摆着手,一个劲地说:“不行,全乱了,全乱了……”
      “说清楚。”林静开口了,她扶着周清砚的胳膊,站得还有点摇晃。
      老头看了林静一眼,又看了看我们,最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他压低声音,快得像在倒豆子:“我……我上次没说完。”
      “阿水的故事,不光是以前的那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赵小悦问。
      “阿水的后人,我们镇上……一直都有。”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镇上的人都躲着他们家,觉得晦气。就剩下……就剩下一个独苗。”
      “这孩子,也叫阿水。”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跟菱角……”老头不敢看我们,眼神在地上乱飘,“他们俩,好上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之前那个百年前的爱情悲剧,好像突然照进了现实。
      “镇长知道了?”陈深问,声音冷得吓人。
      老头猛地打了个哆嗦,点了点头。
      “镇长……镇长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死死捂住嘴,惊恐地看了一眼镇子的方向。
      他哆哆嗦嗦地放开手,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阿水那孩子,跟他祖宗一个德性,不信河神,不敬规矩。镇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次的祭品,本来不是菱角。是……是镇长,他临时换了人选。”
      “他要让阿水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被当成祭品,被送到河里去!”
      “他要让他也尝尝他祖宗当年那个滋味!要让他疯!让他绝望!”
      我操。
      我感觉自己的血“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我手里的消防斧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颤音。
      这个镇长,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享受!他在拿别人的命,拿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乐子!
      “那个叫阿水的小子呢?”我咬着牙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头的脸垮了下来,眼里的光彻底没了。
      “他去祠堂闹过,被打断了腿,锁在家里。”
      “祭典前天夜里,他又跑了。”
      “他……”老头看着眼前那片黑漆漆的河面,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去救菱角了。”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全镇的人。”
      “他跳下去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跳下去了。
      又是跳下去了。
      一百年前的故事,换了两个名字,又他妈原封不动地演了一遍。
      “菱角让我救的……”林静突然开口,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枚骨片,“不是那个怨灵。”
      “是她的阿水。”
      我猛地想起来,在祠堂里,菱角塞给林静骨片时说的话。
      救救阿水……他在水里……很冷……
      她不是在重复百年前的传说。
      她是在求救!
      她是在让林静去救她那个跳进河里,生死不明的爱人!
      “我操……”赵小悦捂住了嘴,眼泪又下来了,“那……那他现在……”
      “一个活人,跳进一个全是怨气的邪阵里。”周清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最好的结果,是当场被怨气冲散了魂魄,死个痛快。”
      “最坏的……”他没说下去。
      我们都懂了。
      最坏的结果,是他被那个阵法同化,变成里面的一个新的怨灵,或者,变成水娘子的新养料。
      “镇长知道他跳下去了吗?”陈深问。
      “他肯定知道。”老头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他就是想看这个结果!他要让所有不听话的人都看看,这就是下场!”
      这个镇子,从根上就烂透了。
      从一百年前那个把英雄钉死在河底的祖宗开始,到今天这个把年轻人的爱情当成祭品的镇长。
      全他妈是疯子。
      “我们的计划……还奏效吗?”赵小悦看着林静,声音小得可怜。
      林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河面。
      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让赵小悦下去,用“愤怒”和“不甘”,去唤醒那个被当成囚犯的水娘子。
      可现在,河底下,不止一个水娘子了。
      还有一个叫阿水的活人。
      或者,一个刚刚变成怨灵的阿水。
      还有一个躲在最外围,恨了全镇一百年的,老阿水。
      这他妈成了一锅大杂烩。
      赵小悦这一下去,要面对的,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意识体。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得当场玩完。
      “咚——咚——咚——!”
      第三声钟响了。
      这一次,声音又大又急,像是在催命。
      镇子的方向,吹打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那些唢呐吹出的调子,一点喜庆的意思都没有,尖锐得像有人在哭丧。
      “开始了。”陈深看了一眼终端,“送亲的队伍,已经到河边了。”
      老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他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拎着消防斧,看着镇子的方向。
      那里的灯笼连成了一片,把河岸边那块空地照得跟白天一样。
      我能看见攒动的人头。
      他们要把菱角扔下去了。
      “林静!”我叫了她一声。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她。
      现在,只有她能拿主意。
      是按原计划,让赵小悦去冒这个九死一生的险。
      还是我们现在就冲出去,跟那帮疯子拼了。
      林静抬起头。
      她的目光从赵小悦身上,移到了那片翻涌着黑雾的河面。
      然后,她又看向了那个瘫在地上的老头。
      “大爷。”她开口了。
      老头茫然地抬起头。
      “一百年前,阿水跳河,阿菱跟着跳了。”林静问,“是吗?”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是……是啊。”
      “那今天,”林静的眼睛里,好像有两簇小火苗在跳,“如果阿菱跳了,阿水会不会跟着跳?”
      老头被她问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林静,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是要砸场子吗?”林静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居然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光砸一个场子,不够热闹。”
      “我们干脆,把两个故事,并在一起演。”
      她看向赵小悦。
      “你还是新娘。”
      她又看向我。
      “但你不是去抢新娘。你是去送新郎。”
      我的脑子,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什么新郎?”
      林静没回答我,而是对着那个还在发懵的老头说。
      “大爷,镇上那个叫阿水的年轻人,长什么样?”
      “你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