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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恐求生:我在恐怖副本租房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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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法器崩毁
      第195章 法器崩毁
      那根手指,就那么动了一下。
      只是轻轻地抽搐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可菱角看见了。
      她那双什么都映不出来的眼睛里,像是被丢进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阿……水……”
      她的声音还是跟蚊子哼哼一样,但不再是空洞的呢喃。
      我死死抱着她,感觉她僵硬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这一声呼唤给唤醒了。
      “没用的!”陈深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竹筏要沉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冰冷的河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膝盖。
      竹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太多了,爬上来的水鬼实在太多了。
      她们像疯了一样,层层叠叠地往上扑,竹筏的边缘扒满了惨白的手。
      “滚下去!”陆燃一脚踹飞一个,手里的鱼叉像穿糖葫芦一样,把另外两个捅了个对穿。
      可那两个被捅穿的水鬼,只是动作慢了一下,就又伸着手,继续往菱角这边抓。
      “陈深!你他妈的倒是说句话啊!”陆燃吼得嗓子都哑了,他半边身子都被泡在水里,手臂上,肩膀上,全是黑色的抓痕。
      “目标不是菱角。”陈深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一脚踩在一个水鬼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或者说,不只是她。”
      他指着我们脚下。
      “看她们抓的地方!”
      我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水鬼的爪子,确实都在往菱角的方向伸。
      可她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是菱角本人,而是她身下,竹筏中心那块地方。
      那里,嵌着一块黑漆漆的、大概有书本那么大的方形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扭曲符号,整个竹筏的竹子都绕着它搭建,像是整个筏子的龙骨。
      “这是镇河印的子印!”陈深语速极快,“是这个祭祀法坛的核心!也是压在她们头上那座大山的一个小小的缩影!她们恨菱角,更恨这个东西!”
      “那他妈的还等什么!”陆燃一头磕开一个扑上来的鬼脸,满脸是血地吼道,“砸了它!”
      “不行!”我下意识地喊出声,“林静说阵眼破了,水娘子就会失控!现在再砸了这个,天知道会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不砸,我们现在就得死!”陆燃的眼睛都红了,“失控?老子今天就想看看,到底能有多失控!”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像头蛮牛一样,朝着竹筏中心冲了过去。
      “陆燃!”我尖叫。
      两个水鬼从左右两边扑向他,张开没有嘴唇的黑洞,咬向他的脖子。
      陆燃看都没看,任凭那冰冷的牙齿陷进他的皮肉,他只是把手里的鱼叉倒转过来,用沉重的铁质末端,对准了那块黑色的石板。
      “给老子……开!”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盘虬的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鱼-叉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
      石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些攀在竹筏上的水鬼,动作齐齐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有用!
      “再来!”陆燃不管肩膀上还挂着两个“东西”,再次举起鱼叉。
      “轰!”
      又是一下重击。
      石板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像一张蜘蛛网。
      整个竹筏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我感觉脚下的水流,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哈哈哈!蠢货!你们这群蠢货!”岸上,镇长捂着断腕,看到这一幕,发出癫狂的大笑,“你们以为那是囚笼?那是保护你们的最后一道锁!你们把它砸了,你们把神彻底惹怒了!你们都要死!都要……”
      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陆燃,砸下了第三下。
      “咔——嚓——!”
      这一次,不是闷响。
      是一声清脆得吓人的,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那块黑色的镇河子印,在陆燃的重击下,应声碎裂。
      无数碎片,混着竹筏的木屑,飞溅开来。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
      攀在竹筏上的水鬼,不动了。
      在岸上疯狂追逐镇民的水鬼,也停下了。
      翻滚的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镇长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嗬嗬”声。
      一秒。
      两秒。
      “喀……喀啦……喀啦啦啦……”
      一种让人牙酸的、仿佛生锈的巨大锁链被一寸寸拉断的声音,从我们脚下的河底深处,传了上来。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最后,汇成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哐——当——!!!”
      整个河床,仿佛都被这一下崩断的力量给掀动了!
      我们脚下的竹筏,被一股从水下传来的巨力,猛地向上顶起,飞离水面好几米高!
      “啊!”我抱着菱角,整个人都失重了。
      竹筏在空中翻了个个,我们像下饺子一样,全都掉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头顶。
      我拼命地想抓住菱免角,可是在混乱的水流里,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卷进漩涡里淹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衣领,把我从水里拎了出来。
      是陆燃。
      他把我甩回翻过来的竹筏上,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陈深也冒出头,他把已经昏迷的阿水和还在发愣的菱角也拖了上来。
      “看……看那!”我趴在竹筏上,指着河中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河中心那个巨大的漩涡,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冲天而起的巨大黑色水柱!
      水柱的顶端,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套早就看不出原貌的、残破的红色古代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裂纹和黑色的污迹。
      一头比河水还要漆黑的长发,没有被水打湿,反而像有生命一样,在她身后无风自动。
      她的脸,白得像雪,没有一丝血色。
      可那不是水鬼那种浮肿的惨白,而是一种玉石般的冷白。
      她的五官,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一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像是燃烧了一百年的,冰冷的火焰。
      她不是怪物。
      她是一个被囚禁了百年的,复仇的英魂。
      水娘子。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水柱的顶端,俯瞰着下方这片由她一手造就的人间地狱。
      岸上的镇民,全都吓傻了。
      他们忘了逃跑,忘了哭喊,全都跪在地上,对着那个立于天地之间的身影,疯狂地磕头。
      “神……神啊……饶命啊……”
      水娘子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整片河岸。
      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镇民。
      扫过那些在泥地里瑟瑟发抖的水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们这个小小的竹筏上。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
      完了。
      陆燃把我们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准备迎接死战的狮子。
      可水娘子的目光,只是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一秒。
      她看到了菱角,看到了阿水。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她的目光,越过了我们,像一把精准的利剑,钉在了河岸上。
      钉在了那个跪在血泊里,已经吓得屎尿齐流,连磕头都忘了的镇长身上。
      水娘子动了。
      她脚下的水柱,缓缓落下。
      她就像走在一级看不见的台阶上,一步一步,从半空中,走到了水面上。
      她的脚尖轻点水面,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整条黑水河,在她脚下,温顺得像一块黑色的绸缎。
      之前那些凶神恶煞的水鬼,在她面前,全都低下了头,沉入了水底,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就这么,踩着水面,朝着岸边的镇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不……不要过来……”
      镇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后退,裤裆里流出黄白色的液体,混着地上的血,恶臭不堪。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我祖宗!是我祖宗干的!冤有头,债有主啊!”
      水娘子没有理会他的哭嚎。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一步。
      两步。
      屋顶上。
      “咳咳……咳……”林静又咳出一口血,整个人软在周清砚怀里。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看着水面上那个走向岸边的身影,看着那个吓破了胆的镇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公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