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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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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2/4)
      第19章(2/4)
      何婉如不喜欢他的夸奖,但也无伤大雅。
      她举起一沓相框:“应该叫企业文化,我刚做好,您看看。”
      李谨年一看又是猛点头:“生产车间,酿造工艺,渭河大曲获得过的荣誉,把它们挂到墙上,让经销商能了解咱酒厂的历史文化,这个好,非常好。”
      龚腾飞也立刻鼓掌:“领导说得好。”
      李谨年看完广告,信心爆棚了,再点支烟说:“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再说:“小姐你到时候也好好打扮一下,打扮漂亮,多喝几杯来给咱们冲销量。”
      现在正流行酒桌美女文化,有些酒厂就雇几个漂亮女攻关,围着经销商们劝酒,但那大多都是烂品牌,是勾兑的假酒,也是一锤子卖买,形不成持久的销售链。
      何婉如技术傍身,不可能陪人喝酒,也不会出卖色相。
      而且她很生气,因为李谨年太不尊重她了。
      说话间马健带着俩男职工,提着宣传单页来了,他也忙问候:“李处长好。”
      再递上宣传单页:“请领导检阅。”
      李谨年接过单页又夸:“这可是铜版纸,一张就得几毛钱吧?”
      别的酒厂还是普通纸,但何婉如用了特种纸做宣传单页,只这一项就是三千块。
      不过她给酒涨了价格,原价6块钱的渭河大曲,现在涨到9块钱了。
      涨价带来的利润,就足以覆盖营销费用。
      宣传单页也是她手绘的,上面也就一行字:真朋友,只喝渭河大曲。
      龚腾飞一看就说:“切,这不胡扯嘛,李处长是我最好的朋友,但要请他喝酒,我只两种酒,一是五粮液,二是茅台,你们这渭河大曲,狗都不喝。”
      何婉如反问:“普通人有几个能喝起茅台五粮液的?”
      龚腾飞挠了挠头,再没说话。
      他找过几次闻衡,但没跟何婉如碰过面,所以不认识她。
      看她一身脏兮兮,也不觉得她是啥大美女,就表现的比较轻浮。
      但李谨年看完宣传单又笑了:“酒换新标签啦,而且和沱牌是一个风格。”
      又说:“妙啊,买不到沱牌的人,就会喝咱的渭河大曲。”
      把自己作为热销酒的平价款,那也是销售策略之一。
      这些李谨年都懂,也觉得20万唾手可得了。
      但这时何婉如指俩男职工,介绍说:“这二位再加马总,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就是我们的销售团队了。”
      李谨年笑容还在脸上,但声音已经凉了:“就他们两个,要去糖酒会搞销售?”
      一个瘦的像竹竿,另一个矮的像土豆,而且奇丑无比,俩人还笨,没眼色,张嘴就唱:“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李谨年扬手喊停,先耐心说:“他们去,我可就不去了。”
      带这俩丑东西出门,他嫌丢人。而他在迂回,是想何婉如请他去。
      她却说:“那您就静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马健急了:“别呀嫂子,让李处长也去吧。”
      龚腾飞不像他一样尊敬何婉如,张嘴就是训话:“你个婆娘家家的,你懂啥?”
      再看马健:“你不请李处长,还愣着干嘛?”
      李谨年知道钱是何婉如掏的,也知道她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也不想卸磨杀驴,就耐心的劝说:“小姐,你的文化水平我承认,但是我觉得你不懂销售。”
      又自抬身价:“我之所以主抓招商,就是因为我很懂销售。”
      龚腾飞也说:“要说销售,在陕省,咱们李处长的能力绝对排第一。”
      何婉如索性看马健:“你是老板,你来决定吧,或者我继续做,或者就李处长。”
      她和李谨年他只能选一个。
      选她,以后他就能暴富,当真正的大老板。
      但如果选李谨年,就证明马健没有做私营老板的魄力,也扶持不起。
      目前的投入全是她的钱,营改私也还没办完,不行她的钱就算白扔了,她私底下跟马健讲一讲,让他终止营改私的办理,酒厂就还扔着去,她也就不盘活它了。
      她是真心想帮马健,让他变成有钱人。
      但有钱人也不是人人能当的。
      如果他作为老板,性格犹犹豫豫,无法将一项工作贯彻到底,那不管何婉如再聪明,再有多好的点子,执行不彻底,也就不会有效果。
      但马健倒是很干脆:“李处长,厂子是我承包的,您就让我们自己折腾吧。”
      龚腾飞惊呼:“你不给李处长面子?”
      再说:“马健,你小子完蛋了,你这酒,一瓶都卖不出去。”
      马健不是认同何婉如,而是,她才是真厂长。
      他不懂经商,但是会服从领导。
      何婉如才是他的正经领导,他也只听她的。
      但是有龚腾飞不停拱火,李谨年当然觉得丢脸,就气呼呼说:“那就随你们便吧。”
      马健没啥情商,开始送客了:“我送领导走?”
      李谨年主动当销售员他不要,现在还要撵他走人?
      再想想马健是闻衡的兵,临走,他就要捎带着酸闻衡两句:“今时不同往日,商场也非战场,小马啊小马,你跟闻衡一样执拗又傲气,我怕你将来要吃亏的。”
      龚腾飞附和:“你马上就要吃亏。”
      何婉如被这俩人惹生气了,气不过,追问:“李处长,如果我们能完成销量呢?”
      李谨年想说要真能,我把处长送给你当?
      但他好歹处级领导,犯不着跟个女人一般见识,嗤笑一声,他径自离开了。
      马健忙安慰何婉如:“不就5万块嘛,不怕,我来赔。”
      何婉如却说:“去买个点钞机来备着。”
      马健挠头:“那东西贵要上千块呢,买它干啥?”
      何婉如说:“因为咱们卖的钱如果不用点钞机,你数都数不过来。”
      马健才不信:“嫂子,你可真会开玩笑。”
      ……
      不怪魏永良爱骂领导。
      太多小领导不但愚蠢,而且不自知。
      就比如李谨年,自认很懂销售,但其实他只会拾人牙慧,玩一些别人用烂的老套路,而从现在开始何婉如要给他看的,是哪怕内行都看不懂的,真正的营销战略。
      也罢,继续干活吧。
      第二天厂家就可以提前进场,进行展柜的布置了。
      因为陕省是东道主,所以他们的展位在最好的位置。
      何婉如亲自提着冲击钻拆柜台,然后把漂亮的大展厅组装了起来。
      一边干活,她一边分配明天的任务。
      张姐负责收钱,菲菲记账。
      俩男职工就一个任务,唱难听的,她专门列给他们的歌。
      马健也就一个任务,盯好馋酒馋疯了的门卫大爷,谨防那老头把自己喝死。
      五个歪瓜裂枣和马健全都是懵圈的,也不觉得有人会买酒嘛,所以轻松从容。
      马健还挺庆幸的,幸亏贾达把他撞了,叫他有那5万块钱可以用来赔。
      一早糖酒会正式开幕,因为没有领导剪彩,是静悄悄开的,来的厂家也不多,知名的几乎都没来,倒是有好几个卖勾兑酒的,都有几个大美女在等着喝酒拉客。
      经销商来得也不多,而且几乎没有阔气的南方大老板,全是一帮北方土锤们。
      他们个个带着股泥土味,美女推销员们看了全都一脸嫌弃。
      这个糖酒会,怎么看都有点寒酸。
      想在三天内成交二十万,马健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渭安大曲一开场就先声夺人了,那间漂亮的大展厅,惹得所有进场的人都会奔它而来,一进门人们就是惊叹,全都跟青蛙似的,哇哇哇的叫好。
      马健都没注意到,门卫大爷已经在跟人碰杯了,一杯接着一杯。
      管他进来的谁,脏的臭的,大爷一律碰杯。
      马健本身也是乡下人,也不看人下菜碟的,来了就是客,他也得陪一杯。
      随着何婉如于远处打个响指,俩男职工像驴一样的开唱了。
      马健担心他俩要挨打,但是并没有,反而有人停了下来,打着拍子和他们一起唱。
      接着就有人载歌载舞了,还有人在周围啪啪鼓掌,不停的叫好。
      马健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产生幻觉了。
      因为竟然有人举着大沓的百元大钞,不由分说就往他怀里塞。
      现在的经销模式是经销商们现场给钱签单,厂家再按地址进行发货的。
      还得何婉如提醒,马健才明白那是经销商在跟他订货。
      他哆嗦着一数,人麻了,因为那是一万块。
      要知道去年三天总共才成交了两千块,但今年才开门,第一笔就有一万块?
      而且好奇怪啊,马健根本都没推销,酒就卖出去啦?
      经销商们全不喝别的厂家,美女们敬的酒,一个个的全拉着他的手称兄道弟。
      一沓沓的钱啊,大家只往他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