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早晚,要跟我回去的。”
柯骆死死盯住他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恨意与隐忍,咬牙切齿。
“那我早晚,也一定会杀了你。”
看着少年眼底故作凶狠、却难掩虚弱模样的模样,孙郁司非但不恼,反倒莫名觉得有趣。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猫发起狠来这么可爱呢,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凶吧。
他低低笑出声,毫不掩饰的打趣道。
“像刚才那样?”
“那我等你杀我哦”
赤裸裸的轻视与嘲讽,让柯骆恨不得现在就拿刀捅了他,可是他做不到。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孱弱无力,万般屈辱与不甘涌上心头,他猛地扯过被子,一把蒙住脑袋,整个人蜷缩起来,猫进被子里。
孙郁司望着床上鼓起的一团被褥,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今天出格的事情已经做的够多了。
起身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廖医生的话。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疯了,怎么柯骆一来,自己就这么扭曲呢?
脚步顿住,他对着那团沉默的被褥,放缓了几分语气。
“你身上有伤,需要补充营养,我让人给你炖鸡汤。”
柯骆缩在被子里,依旧没有半分回应。
可一道清晰的“咕噜”声,猝不及防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孙郁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笑意深深,转身缓步离开了病房。
柯骆,你不会真的以为,反抗有用吧?
第23章 脾气惯的越来越大
接下来的几天,柯骆彻底窝在宿舍里养病,狭小的房间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这让柯骆觉得很舒服。
就好像,他还窝在自己那个实验室,岛上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廖医生恪守着职责,每日准点登门一趟,仔仔细细检查他的伤势,换药膏、测脉象,絮絮叨叨叮嘱着忌口与休养的注意事项。
柯骆虽然身体娇气,可好在年轻,气血旺盛,身体恢复的速度远比预想中快,几天的时间,身上的痛感就淡了不少,精神头也渐渐回来了。
凡凡也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揣着鼓鼓囊囊的口袋,偷偷摸摸掏出些藏好的零食。
还眉飞色舞地跟他讲了孙郁司替他出头的事,语气里都是替柯骆抱不平的畅快。
“骆骆,你是不知道,家主可从来没替哪个下人出过气哦,他很少管这些事情的。”
柯骆听着凡凡咋咋呼呼的话,心里却并不认同凡凡的说法。
替他出气?这一点,绝对不可能。
以他这几天对孙郁司的了解,他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性子阴晴不定,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但不管孙郁司是出于什么目的,柯骆心里还是暗爽了一把,那个欺软怕硬的蒙安,的确欠抽。
而且,也正是孙郁司那日突如其来的插手,也没人再来找他的麻烦。
一时间,流言四起,大家都揣测着柯骆与孙郁司之间有着什么不寻常的关系,甚至有人暗骂柯骆用了手段,爬了家主的床。
柯骆也不去辩解,因为他确实爬了孙郁司的床,还睡了两天……
不过这都不重要,能过几天消停日子,他们说什么都好。
只是这流言,没持续多久,便彻底被打破了。
柯骆养病的这段日子,孙郁司每天傍晚都会准时现身。
他从不敲门,总是径直推门而入,周身带着室外的夜凉与清冽气息,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餐盘,确定有没有好好吃饭。
然后便会站在床边,皱着眉打量他的伤势。
但是,两人待在同一空间,从来超不过几分钟,就会因为一言不合吵起来,以至于孙郁司每次离开,都是黑着一张脸。
再加上大家都以为,柯骆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岛上的药向来见效快,基本上三两天便能痊愈,可他却躺了这么久还没好利索,那肯定是家主每天都给柯骆加罚!
种种迹象叠加,舆论瞬间反转,都说柯骆不服管教,怕是活不了多久喽。
柯骆对这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整天待在宿舍里静养,倒也落得清净,只是他知道,这份平静终究是暂时的,该来的麻烦,迟早会找上门。
果然,养伤的第七天,蒙安还是出现了。
不知道是奉了萧泽的旨意,还是前几日被孙郁司教训后咽不下心里的恶气,这天午后,蒙安径直推开了柯骆的宿舍门。
“病歪歪躺了一个星期,也该躺够了,别在这儿装死,该继续了。”
蒙安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床前,语气刻薄,每一个字都带着刁难。
柯骆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些事实,只要他在岛上一天,就逃不掉的。
他轻轻吸了口气,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一言不发,披好外套,径直跟着蒙安走出了宿舍。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楼外时,柯骆终于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地看向蒙安。
“来外面做什么?”
所有课程,都是在楼内的独立教室中进行,根本没有户外的课程,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当然是,验身。”
蒙安面无表情,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上次没完成,今天,继续。”
话音刚落,蒙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不等柯骆反应,抬手就冲柯骆伸过去。
这幢楼本就没有院落,他们现在相当于直接暴露在外面的甬路上。
这条甬路来来回回有不少人经过,在这里?那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先前俩人的争执,吸引了不少路过人的打量,他们都在小声猜测着这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丢在外面。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和一道道探究鄙夷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心底的烦躁感不断翻涌。
柯骆笃定蒙安就是故意的,存心耍他,这一刻,也不想再惯着他,直接侧身躲过了蒙安伸过来的手。
他本就比蒙安高出一头,此刻挺直脊背,周身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气势瞬间压过蒙安。
柯骆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攥紧拳头,凭着一股怒火,直接一拳狠狠砸在蒙安的脸上。
“你狂什么!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柯骆没学过功夫,也没有半点招式可言,纯靠着身高优势,和蒙安打的不相上下。
很快,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嘴角渗出血丝,衣衫也变得凌乱不堪。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楼门口传来,叫停了这场互殴。
萧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眼神阴鸷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你们是觉得皮痒,欠教训了吗?”
蒙安听见萧泽的声音,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殆尽,立马松开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声音怯懦地喊了一声。
“先生。”
萧泽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跪地的蒙安,冷冽的眸子径直看向站在原地的柯骆,薄唇轻启,淡淡开口。
“跪下。”
柯骆丝毫不惧地迎上萧泽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更没有要下跪的意思。
萧泽见他这般抗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脾气惯的越来越大。”
下一秒,萧泽缓缓从后腰抽出一根黑色长鞭,他手腕一抖,长鞭瞬间展开,鞭尾狠狠抽在地面的青石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眼神一厉,手腕一挥,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朝着柯骆挥去。
就在长鞭即将触及柯骆衣衫的瞬间,一道带着绝对威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硬生生逼得萧泽手腕一转,改变了鞭子的方向。
“有我在这。”
孙郁司缓步走来,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强大,目光冷冽地看向萧泽。
“还轮不到你,擅自教训新人吧。”
第24章 处理好你的狗
“家主最近真是悠闲,天天都来我这里监督工作。”
萧泽收回鞭子,字里行间都是阴阳怪气,目光落孙郁司身上带着几分挑衅。
孙郁司没心思理会他,他径直走到柯骆面前,自上而下将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跟我进去。”
话音落下,他侧过脸,对萧泽丢下一句话。
“处理好你的狗。”
随后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踏入调教楼。
柯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他心里清楚,跟孙郁司进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即便如此,他宁愿面对孙郁司,也不愿再留在原地,被萧泽和蒙安这两个阴狠龌龊的人继续欺压。
想到这里,他竟隐隐松了口气,心里生出一些庆幸,还好他来了……
走到半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的老树后,悄悄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凡凡圆溜溜的眼睛正望着他,见他看来,立刻调皮地吐了吐舌尖,嘿嘿一笑,又飞快缩了回去,只留下一截晃动的小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