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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那你不去?”余久山依然是平静发问。
      宋颜真笑得更灿烂,拍了拍他的肩,像是终于满意了:“去啊,怎么也得陪你们去啊。”
      “你去还……那你还要人多问一次的。”赵越汕无奈,“宋颜真你真的也是够无聊的。”
      李景丝毫不给面子地骂一声:“妈的,神经病。”
      “仪式感懂不懂?”宋颜真眯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逻辑自成一派。
      几人结伴前往了灯塔,经理远远的就见到自家老板,毕竟几人实在惹眼,急忙迎上来:“宋先生,还是照旧安排顶楼吗?”
      “对,一切照旧就行。”宋颜真随意点头。
      这个时间点,灯塔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他们大多穿着正装是刚刚工作完来吃饭又或者是正在应酬工作。同一阶层,消费群体相同,难免会碰到认识的人,面上端着假笑见到就互相打个招呼,而后错身离开。
      并不亲热,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声音传来。
      “哎呀,这不是余总吗?”出声的是名五六十岁左右的一名男性alpha,惠达第一大控股人,江川夏的父亲江乔国,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最近和川夏一切都好吧?”
      竟是认为两人关系密切,话里话外都在往这方面引。
      余久山似笑非笑,没落几分视线:“我想这不该问我,江总该过问小江总。”
      两只狐狸打太极,都是商圈混的,谁还不知道谁。
      被不轻不重刺了句,江乔国也面不改色,开玩笑活跃气氛:“嘶,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年轻人吃饭了。下次常来家里坐坐,你和川夏关系这么好,也别客气。那今天我就先去用餐去了,不打扰你们,玩得开心啊。”
      “当然,江总也是。”余久山声音淡淡,就此揭过。
      旁边的宋颜真哼笑,很会来事地说道:“今天江总的消费就免了吧,毕竟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嘛。”而后对经理简单交代了几句。
      “你们关系挺好啊,连人家父亲都寻到面前,是吧?余久山。”李景语气莫名,显而易见的怪异,“毕竟可是从兰亭高中就认识的,情分肯定不一样。”
      一旁的宋颜真撞撞赵越汕问他:“你不也是兰亭的吗,你当时认识余久山吗?”
      “我单方面当时是认识他的,毕竟想不认识都难。”赵越汕想了想才回答,“余会长,那成绩那长相那性子,在我们学校挺出名的。哦,那江川夏也挺出名,还有人说两人是一对儿呢。”
      闻言宋颜真并不意外,挑了下眉:“我见过那江川夏,人是不错,倒也和他挺配的。”
      “看来你们相当空闲,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关注的?实在是无聊。”余久山浅浅瞟他们一眼,并不太在意。
      顶楼的装潢还是那么夸张奢华。
      经理按照每人口味、习惯安顿好了一切,把其他人员都清出,让几人方便随意聊天,已经是相当老练。
      “你今儿喝的是什么茶水啊,余久山?”赵越汕搁下白瓷壶问他。
      余久山轻抿了口:“应该是滇红金针。”
      “味儿怎么样?汤水颜色倒是漂亮。”赵越汕与其谈论。
      余久山说:“挺好的,味道比别的红茶更浓些。”
      赵越汕也从壶中倒了杯试试:“还是正岩茶更香。”把白瓷壶往余久山那边推推,“今天给我泡的就是正岩,你尝尝?”
      “要我说那些茶茶水水的,有什么好喝的?”宋颜真含笑轻轻晃动手里的玻璃杯,“还得是酒才够劲儿啊。”
      他是向来喜欢那些刺激的味道,辣的,苦的,酸的。
      总感觉茶水太过柔了些,怪没意思。
      “没有品位啊,酒有酒的好,茶自然也有茶的好。”赵越汕反驳。
      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就如同四人中有两人爱好刺激辛辣的酒精,也有两人偏喜平缓醇香的茶水。
      情有可原,也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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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今天的李景沉默至极。
      那顿饭的气氛,从始至终都透着一股微妙的怪异。
      而这怪异的源头,是李景。
      他反常地沉默着,像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猫,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在别人问话时,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平淡而简短的音节。那张总是挂着肆意笑容的脸,此刻却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将所有的情绪都封存在了底下。
      餐席散尽,众人寒暄着各自离去,夜色重新归于宁静。餐厅顶楼空旷的封闭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余久山终于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一直走在他身后的、沉默的身影。
      “李景……”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轻,“你在生气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明显吗?”李景的声音绷得很紧,如同根即将断裂的弦。他忽然上前一步,将余久山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火的黑曜石,灼灼地盯着他,“既然明显,你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问?在饭桌上,你和他们聊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怎么不问我?还是说,你早就发现了,只是在装作没看见,余久山?”
      他的质问仿佛一连串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深潭,让余久山的心底泛出层层波澜。那股混杂着烟草与alpha气息的、属于李景的味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他团团围住。
      “人多,不是说话的场合。”余久山微微侧过脸,试图拉开一丝缝隙,让理智回笼,“我那个时候问你,你只会告诉我‘没事’,不是吗?”
      “那你现在问啊。”李景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些许,但那双眼睛,依旧牢牢地锁着他,寸步不移。
      “你为什么生气?”余久山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李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答应那姓江的老狐狸去他家吃饭,他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他那个宝贝女儿江川夏,就算有了对象,也碍不着他想把你绑上江家的船!还有赵越汕,茶叶就那么好聊吗?一整晚,你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余久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像片晦涩难明的、错综复杂的深海:“惠达的江先生,只是正常的社交辞令,他作为被收购方,试探和客套都是意料之中。至于赵越汕,我们是朋友,聊聊天,这很正常。”
      “正常?”李景讽刺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尖锐的冰碴,打着非要将两人戳得血肉模糊才肯罢休的架势,“就因为江川夏是你高中同学,你就要给他父亲留这份情面?你对同学可真是好啊。哦,对了,赵越汕也是你们一所学校的,难怪你们有那么多话说。”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燃尽的灰烬,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靠过来,将头埋在余久山的肩窝,闷闷地说:“要是我当时……也和你去一个高中,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在皮肤上,灼得人生疼。
      “你在闹什么?”余久山疲倦地合上眼,强迫自己忽略那份悸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说了,我们是朋友。顾及长辈的颜面,和朋友叙旧,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
      “我在闹?”李景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你觉得我在闹?对,你没错,你余久山永远都不会错!错的是我,全他妈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委屈,“你明明知道我情绪不对,却一整晚都在和别人谈笑风生,你无视我,你甚至不屑于问我一句!你不是说关心朋友很正常吗?那你为什么可以那样对他们,却不能那样对我?”
      余久山能怎么回答?
      他想说:对,因为你们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他想说:我对他们,是朋友间隔着距离的关心;而对你,却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我不会对普通朋友产生那种不该存在的情愫,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无力又狼狈。
      他想说:我是在躲着你,我想离你远一点,我想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因为我快忍不住了,我怕吓到你,怕这份沉重的感情会变成绑架你的枷锁。我不想那么做。
      他想说:你明白吗?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朋友对朋友的那种。
      心中有千言万语在奔涌,叫嚣着要冲破喉咙,可没有一句,是能宣之于口的。
      无尽的疲倦与无奈,最终只化作一声近乎叹息的低问:“……李景,那你要我怎么样?”
      犹如盆冰水,倾泻而下。
      李景忽然愣住了,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茫然和无措。他看着余久山脸上那份深切的疲惫,过了好半天,才哑声开口:“……抱歉,是我的错。”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能吼余久山?
      他恍惚地发觉,而且现在的状态不同往常。
      刚才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所以有些许信息素泄露,没人发现有什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