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对西奥多骤然间翻天覆地的态度变化,明延微微垂首好似紧张不知该怎么应付,心底十分冷静,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感觉。
西奥多刚才在走廊上的发难,没有以往的难缠,明延便明白对方不想在镜头前和他表现的太过恶劣,会等到进房间后继续朝他发难。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西奥多不知身前青年所想,继续道:“我刚才在走廊上说的都是假的,我是故意在节目上骂你的。”
说完,西奥多注视着明延,心底泛出兴趣,猜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上一次,他醉酒指责对方时,青年明明害怕惊慌的要命,眼睛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了,却仍在众人面前硬撑。
西奥多回去后还觉得可惜,没看到对方流泪的可怜模样。
明延不知道西奥多的想法。
他心中生出别的念头。
他本来就想和西奥多划开界限,不动声色的远离对方,现在,对方朝他发难就是很好的机会。
明延想清楚后,反应极快对西奥多道:“之前是我不知分寸总是靠近打扰西奥多少爷,以后我不会了。”
见明延神态冷静,言语出乎自己意料,西奥多微眯眼眸,眼底情绪变化不明。
他没有相信明延的话,以前对方对自己有多粘腻,没有人比西奥多本人更清楚。
他分析身前青年的反应,心绪百转,神色微冷,立马明白对方这次回来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
原来是换招数了,打算和自己欲擒故纵?
西奥多轻轻嗤笑一声,没有反感没有排斥。
反正恋爱综艺无聊的要死,如果不是被家里逼着来,他才不会和一群硬邦邦倒胃口的男人参加综艺。
所有嘉宾中也就明延能引起他的兴趣,不是那种对喜欢的人的兴趣,西奥多不喜欢男人,参加这个节目是为了展现莱恩家族开放包容的态度。
西奥多不介意多几分耐心陪明延玩。
想清楚后,西奥多立马变脸,笑容阳光,语气略带几分抱怨和撒娇:“延哥怎么当真了?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很喜欢延哥接近我呢。”
明延没有相信。
但他的沉默在西奥多看来更像端着架子,欲擒故纵了。
西奥多笑眯眯道:“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见。”
西奥多离开,明延仍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在分析西奥多今天的异常。
放在往常,西奥多绝对不会帮他搬行李箱,也不会在房间內这种没有安装镜头的地方跟他好好说话,而是会一脸不耐厌烦。
明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变得包容有耐心,但没有放松警惕也没有过度害怕。
反正,他再拍两期节目就能走人了,到时候,他和这些天之骄子再无瓜葛。
明延收拾完行李,他的舍友还没来,明延没有约束,行动上较为自由。
节目组过来通知他下楼集合,明延关上房门走下楼梯。
除了谭则蕴、西奥多和沈济,还有一位嘉宾——白若虚也在客厅。
明延找了个远离他们的地方坐下。
谭则蕴朝他投了一眼,而后自然收回目光。
白若虚道:“目前只有我们五个到了,楼哥他们还有事要忙,会推迟一两天过来,但我们仍要自食其力维持恋爱小屋的运转。”
“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准备午饭,大家有什么意见?”
谭则蕴温笑:“你看着安排吧。”
白若虚点点头:“我想着,谭哥买菜,西奥多洗菜,延哥炒菜,我和沈济洗碗。”
白若虚做好决定后问:“大家有没有异议?”
谭则蕴等人没有异议。
忽地,客厅角落传出声音,明延开口:“换个人炒菜吧,我之前做的菜大家都不满意,我去买菜或者洗碗吧。”
众人看向他,明延仍神色平静,好似真心实意为大家着想。
前面两期节目,嘉宾们的一日三餐几乎都要靠自己解决,但天之骄子们含着金汤匙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饭,中产阶级出身的沈济和白若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于是,明延想着自己接受了节目组的帮助,又想到节目组对他的叮嘱,在众人为难不知该谁去做饭时,主动提出自己去。
连续两期节目,总共十五天都是明延做饭,明延并不觉得辛苦,活儿是他自己揽的。
而且在他看来,天之骄子们是各领域的精英人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自己能帮就帮。
于是,他们不会做饭,明延做,他们不会打扫卫生,明延打扫,明延心甘情愿也没有说要得到他们的感谢。
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说他做的菜上不了台面很难吃。
明延的心凉的厉害。
他想,既然别人不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自己也别强人所难了。
白若虚犹豫:“延哥不炒菜的话,其他人不会啊。”
明延淡淡道:“没有人天生就会,慢慢学就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若虚不好再说什么。
他看向其他人。
沈济刚刚在恋爱小屋外被西奥多怼了,现在不敢随便说话。
西奥多压根不关心这些。
谭则蕴想了想道:“这样吧,西奥多炒菜,我和明延去买菜,若虚洗菜,沈济洗碗。”
西奥多不满,目光投向他:“为什么我去炒菜?”
谭则蕴微笑:“我们几个人都做过饭,只有你没做过。”
西奥多闻言,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
他看向明延,见对方拒绝炒菜后没有再说话。
西奥多不禁想,这是不是对方欲擒故纵的一招,等着他被安排去做饭时,主动站出来帮他,借此讨好他?
明延不知道西奥多所想,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两期节目,该他干的他会干,不该他干的,他绝对不会干。
谭则蕴起身:“各就各位吧。”
明延和谭则蕴走出别墅来到车库。
谭则蕴转头问明延:“小延会开车吗?”
明延摇摇头,实话实说:“不会。”
谭则蕴惊讶:“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龄的学生,上了大学后都会学车。”
明延没有应。
他本来是要学车的,但家庭条件不好,加上陈母大病小病不断,明延兼职赚的钱不仅要作为自己的生活费,还要维持家庭运转,哪儿有多余的钱学车。
见明延不答,谭则蕴没有细问他为什么不考驾驶证。
谭则蕴为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轻笑道:“那我有幸成为小延的司机了,第一次服务,还请多多包涵。”
谭则蕴声音略带调笑,行为绅士有礼。
明延有些恍惚。
如果他不是知道谭则蕴的真实面目,怎么可能拒绝的了温润有礼的翩翩公子,细心周到的照顾呢。
坐上车,谭则蕴启动车辆,明延坐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的好似没有任何不对。
但换做以往,别人开车的话,明延为了不让对方觉得无聊,会不断找话题和对方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不说。
在恋爱小屋外,见证明延和沈济的冲突,谭则蕴便感受到对方的变化。
但他好似没有察觉到般,语气带笑:“几天不见,怎么觉得小延对我冷淡了一些?”
谭则蕴看似随意一问在关心身旁青年,但明延清楚对方关心是假,套话是真,或许也不是套话,而是无聊到了极致找些乐趣打发时间。
明延找了借口,敷衍道:“没有,最近生病有些不舒服。”
谭则蕴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而后关心:“原来是这样,那小延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这么瘦感觉经常生病。”
明延没有说话。
谭则蕴轻轻叹气:“我还以为你还记着西奥多骂你,还在不开心呢。”
“西奥多脾气暴躁,但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做事情永远不计后果,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你别和他计较,之后我帮你说说他。”
他温和劝解着青年,好似一位知心的大哥哥。
明延却清楚,对方看似在劝解他,其实是在激化他和西奥多的矛盾。
明明这件事情是西奥多做的不对,谭则蕴却一味让明延忍让对方。
但凡明延脾气冲一些,谭则蕴持续的火上浇油,让他不断包容有错的西奥多,明延早就不计后果和西奥多闹起来。
最后呢?
明延一个普通人怎么斗得过帝国顶级财阀的继承人?
从前明延不会上当,现在更不会中招以卵击石。
明延微垂眼眸淡淡道:“你不说,我快忘了。”
谭则蕴笑容顿了顿,很快恢复如初:“是吗?忘了也挺好。”
两人到了超市,明延和谭则蕴先去买做饭要用的蔬菜荤肉,准备去结账时经过水果区,明延拿了一盒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