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番外：疯子的独白（1）
第183章 番外：疯子的独白（1）
我叫何宏舟。
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
我确实不是人，我是一只比熊狗。
我喜欢的人叫宁婉，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喜欢到她看我一眼我就能抖起来。
可她不喜欢我。
我想不明白。
她明明很喜欢狗。
可我这么萌一只小比熊杵在她面前，她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真的漂亮得跟个毛雪球一样，婉婉眼睛是被霍今安捂了吗？
我决定给婉婉送花。
人类追求女孩是要送花的。
可我送花的路上充满荆棘，每次都会冒出一只拦路的黑脸怪把我过肩摔。
嗬，我打不过他。
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雇了五个跟李逵一样壮的壮汉修理黑脸怪，五比一，一分钟被k.o。
我安静了三天。
第一天睡醒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株蘑菇。
蘑菇是不能动的，时间太多太无聊，我决定思考人生。
我想了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神经病的呢？
肯定不是确诊那年。
是在辅导教室看见我妈扭着屁股骑在男辅导员身上的时候？
还是在看见我爸把手伸进十几岁小姐姐裙底的时候？
是在看见我爸把我妈当死狗打的时候？
还是我挡在我妈面前反被她拿花瓶砸头的时候？
我不太确定。
反正我爸隔三差五打我妈。
反正我妈没人的时候总憎恶的问我，白眼狼，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为什么要去死。
错的又不是我。
读五年级时一次普通的饭局，我第一次见到宁婉。
梳着马尾辫，穿着校服，坐在她爸爸身边乖得像只小兔子。
跟中二的鸭公嗓宁亦不同，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轻轻软软的，一笑眼睛就弯成漂亮的月牙。
我看了她一眼，低下头。
下意识的反胃。
这个毛病是看见我妈白花花的屁股之后才有的，我看见女的就反胃。
我吃饭也安静，不爱伸筷子，只夹转到我面前的菜。
吃着吃着就发现不太对，那碗芋夹转到我面前至少八次。
我抬头，正对上宁婉笑得弯弯的月牙。
芋夹是我喜欢吃的菜，刚才一桌子菜，只有芋夹是我夹了第二次的。
看着笑得娇娇软软的女孩，我脑子里突然浮出个念头。
真像只小兔子。
要是把兔子皮扒了，浑身鲜血淋漓，她还能这样笑吗？
她会痛得直哭吧？
我心里浮出隐隐约约的兴奋。
嗯，我明白了，我大概那个时候就生病了。
我在家里客厅长了三天。
直到我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豹，我立马撒开四肢冲到水龙头给自己灌了一肚子水。
这才重新活过来。
吗的。
我差点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蘑菇。
反倒是我养的小比熊这三天很滋润，它的狗窝里有水有粮。
豹子不如狗。
……
宁婉喜欢霍今安，越来越喜欢。
她会让霍今安牵她的手，她会让霍今安抱她。
霍今安那个死王八，还故意在对面阳台偷亲她。
我拿起激光枪就把霍今安射成筛子。
哦，我没有激光枪，我只有眼刀，可是没卵用。
宁婉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拒绝去想。
我为什么喜欢宁婉？值得深思细究。
我一边三十六计给宁婉送花，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宁婉比我大一岁。
饭局上见过几回。
每次一块吃饭，她总是悄悄照顾我，自以为懂事善良。
嗬，我看向她，朝她抿唇害羞笑一笑，她眼睛一下弯得更好看了。
我寻思要不要把桌上那碟剁椒鱼头转到她面前，她吃不了辣。
她不是善良吗？吃辣椒啊。
辣到你飙眼泪。
初中我进了南城一中，跟宁婉在同一个初中部。
她的教室在我楼上。
九月她坐在第一组第二排靠窗边。
十月她坐在第三组第三排，她同桌那个眼镜男长得很不顺我的眼。
十一月她坐第四排靠墙，那是距后门最远的位置。
十二月她又回到了第一组第二排。
我知道她为什么总能坐在前排，她就没怎么长个哈哈哈。
我转着篮球从她教室门口过，下了楼梯想骂娘。
吗的，我比她还矮一点点。
我开始跑步跳高打篮球。
但是下课的时候我常常管不住自己的脚往她附近走。
我教室在一楼，她在二楼。
我从她教室旁边走过至少三十回了，她居然一次都没看见我。
我是饭局上你给我转菜的何宏舟，你是不是有健忘症？
班上有男生爱捉弄女生，每次都把女生气得哇哇叫。
我琢磨我要不要也这样做，扎宁婉单车轮胎，给她漂亮的头发黏上口香糖，扯掉她扎头发的橡皮筋。
她会不会也跟那个女生一样转过头来，用漂亮的眼睛瞪着我，骂我你是不是有病。
然后我就可以对她说我是何宏舟。
还没等我动手，我又发现了宁婉一个小爱好。
她喜欢去学校旁边巷子给流浪狗喂香肠。
我有新计划了。
我要跟她抢狗来喂。
“你是……何宏舟？”
“你也经常喂这些狗狗吗？好巧呀！”
她终于看见我了。
眼睛又笑成好看的月牙，弯弯的，说话嗓音轻轻软软的，高兴的时候声线也不刺耳。
我脑子里所有的计划都不见了，呆呆把特地买的一大包火腿肠递给她。
她接袋子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手指，触感温温软软的。
好奇怪，我竟然没有反胃。
就是手指好像被火烧到了，特别烫，烫得我心律不齐。
可她对狗比对我好。
她喂狗的时候，会偷袭rua狗头、狗背，每次得逞，她会笑得更开心。
她还会给狗起名字。
什么小黑小黄小耳朵，起名废，一点创意都没有。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我要保持人设。
直到有一次，她喂狗的时候被吠了。
那只狗趴下两只前爪，龇着尖利的牙，目光凶戾朝她不停的吠，要攻击她。
她被吓得不敢动，乌黑眼睛张得圆圆的，小脸发白。
我冷冷看着那只狗。
谁有火腿肠谁就是娘，这些全是养不熟的狗。
那时候是冬天。
后来每年冬天，巷子里的流浪狗都会死。
宁婉因为这件事难过了很久。
我本来想把我做的好事告诉她，看她蔫巴巴的样子我闭了嘴。
最终决定做好事不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