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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流氓”
      第72章 “流氓”
      三天后, 沈宗和江决的案子正式进入司法程序。
      沈宗因涉嫌洗钱,非法转移资产,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 被正式批捕。
      江决因涉嫌协助转移资产参与跨境赌博等罪名,也被正式逮捕。
      消息传出, 商界震动。
      有人拍手称快, 有人噤若寒蝉。
      更多的人在观望。
      沈津年这一手。
      不仅清除了沈宗这个隐患, 也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底线。
      晚上沈津年在别墅的书房里处理最后几份文件。
      陈特助敲门进来:“沈总,伦敦那边的房子已经安排好了。离舒小姐的公寓不远, 走路十分钟。车也备好了, 您随时可以过去。”
      沈津年合上文件:“机票订好了?”
      “明天上午的。”
      沈津年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北京的夜景璀璨,万家灯
      火。
      舒棠曾说他是她的。
      所以他会尽快回去。
      回到她身边。
      快到什么程度呢?
      第二天上午, 沈津年就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 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
      落在他手边的手机上。
      屏幕上是舒棠昨晚发来的消息:【今天天气好好,排练也很顺利。你那边呢?】
      他回复:【一切都好。等我。】
      他没有告诉她,他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事。
      也没有告诉她,他很快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沈津年走出航站楼, 伦敦的天空难得放晴,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坐上车,拿出手机, 给舒棠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很快,回复来了:【刚排练完, 和lily在喝咖啡。你呢?】
      【在想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他笑了:【想听的话,以后天天说。】
      【肉麻死了。】
      他看着那几个字, 唇角弯起。
      车子驶过伦敦的街道,越来越靠近她演出的地方。
      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快了。
      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
      伦敦的冬天很少有这么好的天气。
      舒棠站在排练厅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难得晴朗的天空。
      今天是周五。
      下午有一场小型演出,是舞团季度汇报,来的都是业内人士和一些媒体。
      舒棠有一个独舞段落。
      是她练了很久的。
      上午的排练结束后。
      lily凑过来。
      “舒棠,你男朋友到底来不来啊?”
      她挤着眼睛,“你都看手机八百次了。”
      今天这个演出是她前几天告诉他的。
      沈津年当时说了有空会来。
      舒棠把手机翻过去。
      面不改色:“谁看他了,我在看时间。”
      lily笑得意味深长。
      舒棠不理她,去换了演出服。
      浅粉色的tutu裙,层层叠叠的薄纱,腰间缀着细碎的亮片,灯光一打就像洒了一层星光。
      化妆师给她盘好头发,戴上羽毛发饰,又细细描了眉眼。
      镜子里的人,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她看着自己,忽然有些紧张。
      “舒棠,准备上场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灯光暗下来,她走上台,在黑暗中站定。
      音乐响起,是一首她熟悉的曲子。
      德彪西的《月光》。
      柔和的钢琴声如水般流淌。
      灯光缓缓亮起,打在她身上。
      她的手臂抬起像月光下舒展的枝叶。
      旋转。
      跳跃。
      每一个动作都浸透了情感。
      姿态恰到好处。
      台下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舒棠不知道的是,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坐着一个她此刻最想见的人。
      沈津年连西装都没换。
      就那样坐在一群穿着休闲的观众中间。
      格格不入。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看到她走上台。
      浅粉色的tutu裙,羽毛发饰,眉眼如画。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即将起飞的鸟。
      音乐响起,她开始舞动。
      沈津年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他见过她跳舞,在别墅的舞蹈室里,穿着简单的练功服,大汗淋漓。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他的手指收紧。
      旁边的女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舞曲进入高/潮,舒棠开始那段高难度的独舞。
      连续十六个挥鞭转,每一个都精准有力,裙摆飞旋,像一朵盛开的花。
      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叹声。
      沈津年一动不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定格在灯光下,手臂舒展,微微仰头。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喘息着,脸上带着笑容。
      沈津年看着她,忽然很想冲上台,把她拉进怀里。
      可他没有动,坐在那里看着她谢幕消失在侧台。
      随后他站起身,跟着鼓掌的人群往外走。
      舒棠回到后台,lily冲过来抱住她:“太棒了!你今天状态太好了!”
      舒棠笑着和她拥抱。
      眼睛却往门口飘。
      lily看出来了,推了她一把:“去找你的手机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舒棠笑着跑去更衣室。
      手机安安静静躺在包里。
      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她的心微微一沉。
      他没来。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去,开始卸妆。
      化妆棉擦过眼角的时候,更衣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从镜子里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手停在半空,化妆棉啪嗒掉在地上。
      沈津年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玫瑰,只几枝用牛皮纸随意包着。
      和她平时收到的那种铺天盖地的花束完全不同。
      他估计走得很急,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都有些乱。
      此刻沈津年盯着她看,唇角弯着。
      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舒棠的鼻子忽然酸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跳第一支舞的时候。”
      舒棠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沈津年接住她,花被挤在两人之间。
      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骗我。”
      她哭着说,“你说可能来,你明明就是早就定好了。”
      沈津年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想给你惊喜。”
      舒棠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了他一身。
      她听到他的心跳,很快。
      和她的一样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他。
      “好看吗?”
      “好看。”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特别好看。”
      舒棠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挂着泪珠。
      沈津年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
      动作很轻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舒棠闭上眼睛。
      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
      “沈津年,”
      她轻声说,“我好想你。”
      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更深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lily的声音:“舒棠?你好了没?大家说要一起去吃饭——”
      舒棠猛地推开沈津年。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马上就来!”
      外面安静了一秒,然后lily的笑声传进来:“哦,那我跟他们说你先走了啊!拜拜!”
      脚步声远去。
      舒棠把脸埋进手里:“完了,她肯定知道了。”
      沈津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好得不行。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知道了又怎样?”
      舒棠瞪他一眼。
      可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两人从侧门离开剧场。
      伦敦的冬夜很冷,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舒棠裹着大衣,缩在沈津年身边。
      他揽着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想吃什么?”
      舒棠想了想:“你做饭。”
      沈津年低头看她:“我做的不好吃。”
      “我就想吃你做的。”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认输。
      两人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到舒棠的公寓。
      房间有点乱,舒棠手忙脚乱地收拾。
      沈津年靠在门框上看着。
      “你坐着去,我来。”
      她推他。
      他没动,就那样看着她忙来忙去。
      头发从发夹里散下来,垂在脸侧。
      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舒棠的动作停了。“沈津年?”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我抱一会儿。”
      舒棠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手上。
      窗外又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落在窗台上,很快化掉。
      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饿了?”
      舒棠点点头。
      他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舒棠靠在冰箱上看着,他切菜的姿势还是很生疏,土豆丝切得有粗有细,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
      可她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样子。
      “沈津年。”
      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很累?”
      他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她站在冰箱旁边,灯光打在她
      脸上,眼底有心疼。
      他笑了笑:“不累。”
      舒棠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刀。
      “那你帮我洗菜。”
      沈津年看着自己被夺走的刀。
      又看了看她理所当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站在水槽边,一颗一颗洗着青菜。
      水珠溅到袖口上,他也不在意。
      舒棠在旁边切菜,时不时看他一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顿饭做了快两个小时。
      端上桌的时候,卖相一般,味道也一般。
      可舒棠吃得特别香,一碗不够又添了一碗。
      沈津年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自己没怎么动。
      “你怎么不吃?”
      她含糊不清地问。
      “看你吃就饱了。”
      舒棠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