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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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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要暗示王朝会面临动荡,这些剧情倒是
      第一章要暗示王朝会面临动荡,这些剧情倒是也挺符合逻辑。
      就是他不太明白,主题既然是暗示天下可能会乱,那重点不应该刻画忠臣的铁骨铮铮,奸佞的小人得志,皇帝的昏庸无能么?
      然而这段剧情叙事极其平淡,几乎一笔带过,反倒是笔锋一转,把要和家人一同流放的宋氏公子哥儿刻画的十分细致,光是外貌描写就写了大概八百字!
      段阎默了一下,这第一章总共也不过两三千字。
      想必这应该就是小说的主角吧,着的笔墨多也正常。
      可他又觉得有些怪,如果这个宋氏哥儿是主角,那不应该写他的忍辱负重,坚韧品格么?
      【长眉似墨染,朱唇如海棠,腰肢纤细柔韧,成年男子的一只手便可掌握;一双玉腿洁白无瑕………】
      ???
      这究竟是什么题材的小说?
      段阎知道自己太过较真儿了,网络小说不是纪实文学,经不起仔细推敲,不过图一打发时间。
      于是他就算有些不大自在,也没动声色,只微侧了些身体。
      播音器里的故事在继续往下发展。
      后面几章节内容倒还算正常,讲述了京城里的一些变故,以及.......真正的主角秦至添出现。
      段阎微微汗颜了一把。
      因为情节发展缓慢,故事也平淡的像一杯白开水,段阎渐渐从小说中分了神。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作者笔锋一转,又再一次写到了被流放的宋氏哥儿。
      【富贵倾颓,过去的金尊玉贵宛若是场梦境,只有身上的疼痛是实实在在的。
      宋风随褪去了锦绣丝绸,身穿麻衣葛布,虽是简素打扮,那绝美姿容却不减丝毫,反倒是更见清纯,楚楚可怜,教人更容易亲近几分........
      尤其是那粗糙的衣料将这高门哥儿矜贵的身子摩擦的生疼,引得细腻的肌肤起了不适症,胸口锁骨间大片红疹。
      烈日下脖颈间起的颗颗汗珠,晶莹透亮,一路滑过发红的皮肤,送进人瞧不见的领口之中。
      两道上押送的健壮官差口干舌燥,频频抹汗,只恨不能立马过去,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狠狠将人办一场........】
      段阎浑身一紧,倏得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驾驶位的司机,中年男人神色从容,似乎并没有觉得剧情有什么不对。
      段阎提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想是不是自己太少见多怪了,人一铁直的老大哥听着都没觉怪,他一个年轻人别扭什么。
      于是段阎又侧动了下身体,重新合上了眼睛。
      关于宋氏公子哥儿的剧情,作者一口气又描述了大概四万字。
      其中对流放后的宋风随的外貌、装束、身段写了大概两千字;官差、柴夫、猎户等人物见到这位公子哥儿的心理活动写了小一万,宋风随被骚扰调戏反抗又写了小两万.......
      一写到这些雷霆剧情,作者完全就是发了狠忘了情的状态。
      词能遣了,句能造了,连错别字都少了~剧情也有起伏了,人物也不再脸谱化了.......连评论区也都热闹了.......
      但是一回到正剧剧情上,立马又萎了。
      大概是作者也知道了自己的优势和短板,于是干脆主线剧情写上几章,笔锋一转,立马就把宋风随拉出来溜溜。
      完全就是把宋风随设定成了一个病弱美人炮灰,还是专门用来擦边留住读者的炮灰。
      段阎觉得这个角色被设定的太怪了。
      读者也在评论区骂,但骂归骂,估计也还在看,因为书的热度更高了。
      如果一开始还只是擦擦边,然而到后面干脆就搞起了黄。
      书里写宋风随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以后,拖着病弱的身体到了蛮夷流放地,安稳的日子还没有过上两天,当地就爆发了疫病,活着到流放地上的宋氏人原本就没有剩下几个,再遭逢时疫,更是雪上加霜。
      这时候,宋风随为给感染了时疫的家人拿药,被人做局扭送到了当地一个小头目的床上。
      【宋风随看着走到床前高大威武的青年男子,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奋力想要挣扎,偏却浑身发热,手脚疲软无力。
      即使自己能克制住那股可恶的冲动,但自己因为药物而发红的眼尾,软弱无骨的身体,无疑是在对眼前这个精壮男子的邀请........
      男子几大步过去。
      口口口,宋风随口口口,粗暴的口口口,一双手口口口。”
      口口野蛮口口口,强势的口口口........】
      “师傅!”
      早对网络小说没有了好奇,在暖烘烘的车厢里已经快睡过去的段阎,被屡屡蹿进耳朵里的大胆奔放词汇惊得直接红温了。
      “………要不然你把声音关小点吧。”
      老司机被段阎忽然的一声呵,吓得一激灵,段阎太安静了,以至于听入迷了书的司机还以为车上就他一个人。
      这下听到段阎的话,不免也略微有些尴尬:“行。”
      不过老司机就是老司机,依然有条不紊,慢悠悠去调节音量,谁晓得小指一勾,一下子竟然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一整个车子里顿时都响亮着不妙的声音:
      【男子喘着口口,口口口口:你这小哥儿,口口口口,不过老子偏还就好这一口!口口口!看我不把你口口口口………】
      老司机再次调试音量,发现竟然怎么都调节不了,他眉头一夹,狠狠拍了两把播音器,这下车子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不要口口口~放开口口........你越是反抗,我越得兴儿!”
      “口口口,口口口!】
      播音器忽然炸了一样响了起来,这下是直接整了个大外放,车子外头都能听见了。
      旁边车子里的人频频投来目光,老司机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见收拾不住播音器,赶忙又去摁手机,屏幕早闪着几条杠的电子设备也完全没有反应。
      “哎呀,这咋回事!声音调不小,关也还关不上了!”
      老司机手忙脚乱的弄了一脑门儿汗,段阎看着人手都不在方向盘上了。
      然而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先于他张口,接着便是一阵炸裂的爆鸣声........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段阎发觉不对要挤上前去抓住方向盘,却在刚刚触到时就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了开。
      天旋地转,几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段阎感觉自己陷进了一片从未有过的黑暗当中。
      头部先是一股尖锐的刺痛,慢慢竟然转变成了一种昏沉感,而失去了片刻的意识似乎也有所恢复。
      他忽然听见耳边有一道既是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段哥,今儿个小兄弟的酒喝着可还顺口?兄弟们都承蒙着您的关照。”
      “您今儿留些着酒劲儿,早回了屋去歇息,咱下头几个兄弟另还有好孝敬。”
      说话间,响起了开门声,身旁的说话声也转做了一道有些暧昧的低笑。
      接着门被带上,空气恢复了寂静。
      段阎脑子里有许多属于自己,又有些好像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打了一场架,最后随着外界的寂静一并恢复了平静。
      他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才在并不算亮堂的光线中,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十分古朴的卧室中。
      几只盖着灯罩的油灯,让整个房间浸在一种温黄的光影里,他一抬头,就看见前方有一张算不得宽大的床,若隐若现的素色纱帐里,似乎有一个人。
      段阎基于自己所有的教养,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走进一间有床的卧室,而且还是一间不知道主人是男是女的卧室。
      但此刻他在一间有人的卧室里,不仅没有立刻退出去,反而鬼使神差的向那张罩着纱帐的古床大步走了过去。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想,急于想要去验证。
      纱帐缓缓拨开,轻而急促的喘息声随之飘出。
      此时未曾放置得有被褥的木床上,竟躺着个被捆了手脚的粗衣少年。
      许是挣扎了多时,少年一头及腰的长发像是朵墨莲一样散着,衣领前露出的白皙肌肤染着一层薄红,而往上那张生得雌雄莫辨的脸还要更为艳色。
      潮红急迫的想要吞噬少年淬了冰一样的眸子,浓浓的包裹着那双凤眸,未曾全然磨灭掉少年的理智,反将人的眼尾逼得通红........
      段阎瞬间脑子像是炸了一样,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一些神来:“你是宋.......”
      风随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段阎就觉得鼻子有点发痒。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
      ???
      鼻血?!
      温热的血,刺目的红。
      段阎眼睛豁然睁大,连忙将鼻子捏住。
      所以,他这是到了那本《乱世称雄》的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