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煦霓市，某公寓。
凌晨三点钟，某层楼窗户便透出了亮光，错乱的人影在灯光内穿行走动，幸于建筑隔音相当不错，左邻右舍才没有对该户发起投诉。
对于这户人家的特殊，附近的住户早也就习惯了。
小区里时不时有穿奇装异服的人出现出行，基本在这儿住的都知道，就是那一户的。
煦霓影萌社，是一家建社已经有近十年的动漫游戏同好社团，最初是由一群爱好漫画和游戏的高中生建立的，随着国内亚文化的扩大与繁荣，社团成员们逐渐大学、毕业、进入社会，社团的性质也渐渐从单纯的爱好者业余的小集会走向了更加系统化、商业化的方向。
如今借助互联网的便利，影萌社的涉及领域已经包含但不限于动画、漫画、游戏、小说、影视、摄影等多个圈子，主要有cosplay、配音、直播等等不同类型的业务项目。
和大多数落地首都或南方几个亚文化盛行大城市的社团不同，影萌社从建设之初就一直扎根在煦霓这个小地方，到了现在，哪怕社团成员比较出名的几个coser和主播已经在网络平台拥有了百万粉丝，也仍然没有选择挪窝。
究其原因，除了对外宣传的所谓“扶助家乡”“喜欢慢节奏生活”“向下拓展acg文化的知名度”等，更主要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还是因为社员大多都是本地人——家人朋友等关系都在煦霓本地，不论做什么，都还是在本地更加方便。
毕竟不是所有的成员都能靠这个为生，许多还是有其它身份和工作的，顾念着一起走来的情谊，影萌社便也没打算搬走，反而在市里长期租下了套公寓，作为工作室。
这次的拍摄计划是赶了巧才决定下来的。
当年社团里的主力成员们还在高中时，就很喜欢玩一款网络游戏，这么多年虽然陆陆续续也拍过不少套cos片子，但不管拍摄技术还是道具服装、都是越来越好的，新的永远比旧的好。而最近，该网游更新了大版本，影萌社的成员作为元老级优质二创玩家，收到了官方的商单。
社团众人一合计，干脆决定再认真出一套团片，不管是为了情怀还是官方给的钱，都很值得好好干一场。
副社长衣白统管此事。
作为副社长，衣白不是coser，不是cv，也不是道具师画师摄影，但作为社团的骨灰级元老，她在社团里的地位不可或缺、负责的工作多且杂——不仅有大多数活动的策划、还有后勤、统筹、编剧等，还身兼社团诸名“门面”的经纪人。
这次的拍摄计划一决定，玩了多年游戏的她脑中就立刻有了相应的场景和文案，并有了一串小故事。如果可以落实，不仅能出一套质量非常高的团片，还能赶当前网络热点潮流拍个小短剧。
届时作品出炉，又有游戏官方的助力，爆一把是肯定的。而他们社团的知名度绝对可以再扩一些，以后能接到的商单也只会更好。
这是个要认真对待的工作。
把故事记录下来、写了初步的剧本后，衣白就开始各个渠道寻找起合适的取景地。
该网游是古风类型的网游，社团之前拍过各种类型的片子，从草坪到草原，从小溪到大海，从小土包到崇山峻岭，他们都拍过了，这次她的打算是瀑布。
为此，衣白查找分析了国内有名的各个瀑布景点，结果不是禁止客人自行拍摄、禁止无人机飞行，就是景色总差了点味道，或者不让游客靠太近，干脆就是游客拍照有时间限制——
在各个平台翻找了几天，这里也有问题那里也有问题，始终找不到完美符合心中想法的取景地，衣白上火到牙根都快出血了。
首先，禁止游客自己拍照的肯定不行，景区内提供的付费摄影他们信不过，而且他们是必须要出动无人机的。
还有不让游客靠太近的，离着十万八千里远，怎么拍？拍什么？游客照吗？
至于时间限制……要想出片，哪有一两次轻易就能成的，十分二十分钟能干什么？除非一次次买门票进，一次次去排这十分二十分钟。
可是这一套下来又得多耽搁好多天，白出了不少花销不说，远赴外地、随行人员也都得提前调整日程，不是人人都能挤出来那么多时间浪费。
而这些地方还有一个共通的缺点，完全无法忽视的缺点——人太多！
真去拍了，后期要被逼疯。
真是的，好山好水那么多，就没有一个小众冷门又漂亮的取景圣地吗？ ！
就在衣白快要先后期一步疯掉、打算不然就放低一些要求吧的时候，一条视频出现在了她的一次上拉刷新后。
垂流而下的瀑布，几乎要溅到脸上的水珠，幽静清凉的山林，若有似无的蝉鸣鸟啁……
视频不长，但每一秒，都似乎直直打在了衣白心尖上。
虽然瀑布不够高，虽然景色只拍到了一点……回过神来时，衣白已经把这条视频循环播放了二十多遍，耳朵里全是那一声“姑娘，到了”。
她当即激动不已地左滑查看起了视频博主的主页，想从其中挖出这是哪里，结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只有两条内容的空荡荡作品页，来不及有任何想法，第二眼，她看到了博主的ip地址：煦霓市。
煦霓？ ！
衣白再没有犹豫，直接找上门去。
然后，抓心挠肝地等了好久。
等到她实在受不了，把社员们的号也都抓了过来，挨个让他们去戳该博主，各种发私聊。担心对方误会己方是同行，还专门澄清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等到答复。
社团其余人都有点不耐烦了，让她要不就换一个地点吧，外地就外地，多出点钱怎么了，又不缺。无非就是去的远了少带几个后勤，少去几个人，工作效率低一点。
在这种小地方拍摄，谁给谁带热度好不好说呢，干嘛非得去热脸贴冷屁股。
但衣白不太想放弃，为了不管从哪个角度想都极其完美的取景地，她决定再等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总算等到了回复，一通聊下来，衣白更加惊喜——
还在筹备施工中的度假体验区，这和把“我这儿没人”写在脸上了有什么区别？ ！
而且这位博主竟然就是该地方的主人！
太好了，直接跟一把手交谈，省了多少事啊！
衣白抓住机会，直接把合作谈了下来。
至于门票一个人只要6块钱，带停车带纪念品……衣白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感觉这位姐姐纯属在做慈善，多半是富家大小姐闲着无聊承包几个山头投资玩玩。
但不管是不是富二代的经营游戏，对他们来说，能拍就行。
她当即做主，定了十二个人的票。
一个她，一个社长兼摄影，两个妆娘，一个后勤兼毛娘，七个coser。
没想到，到了集合前一天，到公寓来报道的除了原先预定的人，还多了个摄影，外加两个自告奋勇去做后勤的，以及一个coser带的自家妹妹。
“刚好放假了，反正就在煦霓，去玩一天嘛。”
“是呀，而且也看看社长大人辛辛苦苦求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我们当后勤，指哪儿搬哪儿的那种！”
“不是说那以后要是什么放松疗愈的度假区？刚好上班上累了，我去检视检视。放心放心，我开了车的，这几个我带的下！”
几人各有各的说法，总统筹本次拍摄的衣白也只能同意下来。
大不了到时候按照原价给老板补四张门票就是。
凌晨三点， coser们都忙碌起来，自行护肤打底，技术娴熟的自己继续化妆，技术不咋样只有建模出众的，就在半梦半醒中把脸让给妆娘发挥。
两百多平的公寓，被十六个人占满，大家各自忙碌，脚不沾地，走路都快发生事故。
早上八点，一行人总算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而当车辆启动后，前后四辆车，除了司机，其余人基本都瞬间进入梦乡。
衣白也困，但困着困着又很精神，在社交平台给那位地主姐姐发了己方出发的消息后，她就在副驾清点起了己方本次携带的东西，再次捋起了今日的规划。
即将离开市区前，她指挥开车的社长鸡腿到了一家奶茶店停下。
两人一块下车，提了整整二十杯奶茶、四十个包子，二十根油条回来，给每辆车分了点，小车队才再次出发。
为了保护妆容、保护造型、维护身材， coser们今天在起床后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只拿了几个小面包和牛奶填肚子，其他人也都忙得昏头，根本顾不上吃饭。
但今天大概率要忙碌一整天，还是得补充一下体力。
车辆出城，走了十几分钟，衣白所在车辆的两名coser吃了根油条，奶茶没喝几口，就又睡了过去，衣白也不再和鸡腿说话。
行程过半，从吴安镇离开后不久，衣白收到电话，后边车辆的成员想上厕所，让打头的他们发现加油站或厕所后停一下。
衣白和鸡腿一起留心起来，奈何走了一路，都没看到厕所。
车上的成员也有个从梦中醒来，嘟囔着想上厕所，衣白无奈至极，感觉自己被他们一人一句说得也想上厕所了。
听后排成员喊着憋不住了，又抱怨起这鸟不拉屎的地界怎么连个厕所都没有，鸡腿在旁边无奈地笑。
“这深山老林的，衣白，你怎么就非要来这儿呢……”
衣白也无奈。
“好的景色都是在杳无人迹的地方。”
“可我们一直生活在煦霓，从来没听说过煦霓有什么值得开景区的好景色……”鸡腿看着导航，准备驶离大路，“唉，希望这里不要有负你的信任吧。”
这一路的体验感实在不怎么好，听了半路牢骚，眼下自己的老搭档也这么说，衣白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还是维持着笑容。
“没事，反正我们几个人总共也才几十块的门票，大不了就当出来团建了，踏青野餐一下。”她提提手里凉透的包子，“这也算吧？”
鸡腿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车辆在一片庄稼地前停下。
衣白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这一片庄稼地和茅草屋，脸上渐渐浮现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村子吗？
可是都这个年代了，还有这种风格的村子吗？就算是乡下，最差不也是水泥房平房么。
陆陆续续有社员从后边的车辆下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都傻了眼。
“……衣白，你确定没定位错？”
这真的不是误入了什么小山村？
只有抱着肚子恨不得原地转圈的两人完全没心情管这些：“厕所，哪有厕所！”
来凑热闹的另一名摄影“额”了一声，指了指庄稼地：“要不……你们去里边儿解决？”
“……我杀你！你说点人话行不！”
“那你们说怎么办，这儿看着有厕所吗？”
衣白皱眉：“都别吵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一边抬头，打量着当前的场景。
“桃源……应该没有错，这里不是村庄。”
哪有村子真的叫桃源，多半就是那个地主姐姐搞的体验区。
说着，她直接向前走去，同时拨通了手机上“地主姐姐”的语音电话：“我先过去看看。”
提示音只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
“喂你好，是地主姐姐吗？我是衣白，我们已经到了，请问是桃源吗？”衣白快速道。
“是我。已经到了吗？门口可以停车，直接进来吧，我来接你们。”清越温和的嗓音从听筒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面前村庄的某个小茅草屋中走了出来，逐步走向门口的篱笆路障处。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对方便笑了起来，冲他们友好地招了招手：“你们好呀。”
然后，她似乎是偏了偏头，更换了对话的目标：“客人到了，快迎客人进来。”
停好车下来的司机，搬着自己的头发的coser ，帮coser搬着他们衣服的后勤……一干人等聚集在桃源的门前，愣愣看着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和另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从最近的那座茅草屋出来，一人推开一座大篱笆，把路空了出来。
“贵客到访，招待不周，请进。”
“这……”说来看看社长选中的地方有什么亮点的第二名摄影和说来“检视检视新景区”的两人对了个视线，不约而同再次望向这两名从职责上来说大概是“保安”的男人。
他们……怎么穿的是汉服？
说起来，汉服形制对吗？
而且，外边竟然还套了软甲，在cos古代士兵？但这种甲胄的风格……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小破村还真是目的地？
还真是搞景区的？
连npc都有？
可是，搞这种“接地气”景区的意义是？
真的会有人想来看茅屋看庄稼？ ？
一个妆娘则是死死盯着那个中年人的脸，恨不得用眼睛把对方拆开来一样，看着看着，偏过头跟毛娘咬起了耳朵。
胡子和头发怎么看不出贴的痕迹？假发怎么质感这么好？
不会是纯天然的吧？
最着急上厕所的两人虽然也被从茅屋里出来的npc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抱着自己的身体外置装置奔向了门里站着的那位“话事人”。
“姐姐，厕所在哪？”
辛蕴实在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个人，原先预计的是十二个，但这怎么看都不止十二个吧？
而且，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看起来好酷好炫好漂亮的——
不等她多看两眼呢，就见其中一个穿着全身塑料铠甲的男孩和一个穿里三层外三层厚厚长裙的女孩冲了过来，开口就是厕所。
辛蕴嘴角微抽，顿生怜悯。
“转儿，带客人去厕所。”
“是。”
金转儿从房檐下走出来，步履款款，对两位处于三急状态里的客人福了福身：“客人跟我来。”
两人顾不得观赏她的仪态，忙催促：“快，快！”
金转儿莲步轻移，看似步子极小，速度却一点不耽误，带着两人直向辛蕴安置在大门区域的那处厕所。
衣白这才缓过神来。
“姐姐你好，我是衣白。”她对辛蕴伸出了手。
辛蕴笑着和她握了下手：“一路辛苦了，先进来吧。”
衣白点点头，回头看向众人：“带上东西，准备进来吧。”
“这次来的人比预计多了四个，没有提前说，门票我们按全价补。”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给辛蕴转了240元。
辛蕴想说不用了，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已经这么做了，摆明了是真心的，她也不好再拂了对方的意，便一点头，应了下来。
“好。”
见她没有不高兴，衣白松了口气，组织起社员搬运东西。
摄影设备，吃的喝的，更换的衣物，方便爬山的鞋子，一物多用的野餐布，便携式折叠椅等。
一行十六个人，带了塞满整整四个后备箱的东西。
辛蕴看着就有点牙疼。
这……负重这么多爬山，做这行的，也是真的很辛苦啊。
当众人带好东西，走到桃源大门时，辛蕴身边，多了个满脸带笑小厮打扮的男人。
他笑容灿烂地看着每个走近的人，分别递过去了个手环。
用多股干草编的，还缀着一朵小花，相当漂亮的手环。
小厮笑着解说：“客人请收下，这是此地的身份凭证，在此地逗留时，请带好它。”
衣白看了看手里的草编手环，又看看身边的鸡腿，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有了种真是来玩的感觉。
这不就是一些景区的手环么，凭借手环能中途离场、然后再回来免检票那种。
不过说起来，这手环编得还蛮好看的，带回去当个小纪念品也挺好的。
而且，和这“桃源”的风格也莫名很搭。
一行人各有想法，先后进入桃源。
那棵怎么看都过于大的大树下，影萌社众人暂时落脚休整，留了两人看顾行礼，其他人都走向了厕所。
之后要爬山，不管想不想去厕所，都先去一趟的好。
留下的两人是鸡腿和衣白。
“这是我们来的时候带的奶茶，特地买多了一些，姐姐你们喝吧。”衣白还在和辛蕴聊天。
一边说话，她的视线不由自主打量起周围。
辛蕴笑着提议：“要逛逛吗？这里我帮你们看着就行，今天没别的游客，只有你们。”
衣白惊喜：“可以吗？不是还在筹备中吗？”
在外边看还不觉得，这一进来，忽然发现这里也好适合拍一些片子，简直太有古代的村味儿了。
要不是觉得贸然提出逛一下太失礼，她早就忍不住了。
“当然。”辛蕴颔首。
作为要对外开放的体验区，当然是客人越感兴趣越有兴趣越好啊，逛吧，使劲逛！
“小陈，带客人去游览一下。”
先前充当发票员的陈三笑笑着上前：“是，姑娘。”
衣白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只觉得这npc也太敬业了，这份恭敬，这种古味儿，简直不像演的。
现在的不少演员，能不能都来学学。
“此处是村子守卫的居所，值守人员便住在此间。”
陈三笑指着最靠近路边的茅草屋，介绍完，又微低着上身和脑袋，引着衣白和鸡腿走向第二栋、第三栋。
“此处是接引者的居所——即方才带客人的同伴前往如厕的那位侍女。”
“此处是……哎呀，徐清，快来见过客人！”
茅草房前，一个棕黄色布衣打扮、头戴同色方巾，小麦色皮肤的女性正在摊开的木架上晾晒着什么，被陈三笑一叫，她看了眼这边，旋即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放下怀里的竹筐，走了过来。
“客人好。”
衣白没在意这位npc好像有点不太敬业，话也太少了，而是非常好奇地看向她身后：“你在做什么？”
徐清平静地回答：“在晒药材。”
这次，不等衣白再问，她自己便多说了几句：“这几日在山中采了些草药，配了些提神清心的方子，准备做成药材包，赠姑娘与同僚，有助于消解暑热带来的困乏。”
“……”隐约意识到什么，衣白张了张口，愣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现在卖货推销的手段，都这么高级了吗，防不胜防，而且竟然还有自己的背景故事。
她身边的鸡腿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对外售卖吗？”
徐清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看向陈三笑，似乎在询问。
陈三笑也是明显地一愣。
这下，鸡腿诧异了。
不能吧，原先不打算卖的？
那这是干嘛，真就是在这儿生活，打算给同事和老板的？
两位npc都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要怎么作答，鸡腿咳嗽一声：“……我们就问问，冒昧了冒昧了。”
陈三笑这才带着人继续往下走。
之后的几间房倒是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只有一间是个小姑娘坐在那儿编东西，衣白看得很新奇，又很心动，跃跃欲试，想要问价。但是考虑到之前的乌龙，还是捺下了冲动。
一圈逛完，先前去厕所的社员们都归来了，鸡腿和衣白两人也准备去一趟。
和团里毛娘擦肩而过时，衣白随口问了一句：“厕所脏吗？”
一般景区这种地方，公共厕所都很脏。
眼下这个又是“复古”主题，她真的好怕厕所也是那种旱厕。
谁知毛娘笑着摇头，一点没了来时的萎靡。
“不脏，干净得很，装修得很漂亮，而且好香，洗完手我感觉我浑身都是香的。”
衣白点点头，没再多说。
等她上完厕所、也感觉自己浑身香香的出来后，衣白愕然发现自家社员们一人手里多了个纸包。
“这是……？”
团里热度最高全平台六百多万粉丝的台柱子coser夏风笑道：“看到那边有晒药材的，问了老板，老板说还在筹备中，不打算对外卖。但我看大家都想要，就多求了两句，老板答应了。”
“你知道的，我的魅力，没有说不动的。”她眨眨眼，也塞给衣白一包，“我给大家都买了一份。”
“直度脚狩接用药材配的，我搜了搜，都是真的。原生态的东西竟然只要五十一份，好便宜啊。”
衣白：“……”
谁还记得他们来是拍片的，不是来旅游的？
十六个人门票才一共花了340元，结果这刚进门就扔出去800？就为了点连布包都没有的“香包”？
退一万步，等人家筹备好再买不行吗。
“我看好这儿，挺有潜力。这种主题挺特别的，就算是不当景区，搞个农家乐什么的也肯定能火。”另一位台柱级coser钟鹤也凑了过来，“那个小厮npc说，山里还有野生蘑菇，他们老板在安排采摘。”
“到时候咱们再来团建，我要买点。”
“衣白，眼光不错。”
衣白：“……”
那药材包不是提神醒脑的吗，怎么没让你们醒醒脑。
不过，被钟鹤最后一句话提醒，她心念微动，再看向社员们。
人手一个用花纸简单包起来的简陋药材包，得了小礼物，个个笑容灿烂，哪还有来之前的各种不满和抱怨。
衣白心头一软，承了夏风这份情。
召集还在各个茅屋前拉着npc们聊个没停的社牛社员们集合，衣白向辛蕴询问上山路线。
“路还没铺台阶，你们这样上去怕是要费点力气，今天没有其它客人，我带人陪你们一起吧。”辛蕴道。
眼看几个心里没点数的社员们还真打算就这么一口答应下来，鸡腿连忙开口：
“请问有可以付费租赁的陪爬或者搬运人力吗？没有的话不用麻烦了。”
千欠万欠，人情债最不能欠。
怎么能白白让人家陪爬或者帮忙搬东西？
这也太客气了。辛蕴在心中默默感慨，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来钱方式，并有些心动。
思考片刻，她看向南霁云。
南霁云当即回了她个眼神，表示很愿意接下这活，让她放心接。
“你们要几人？”
看了眼自家队伍，衣白道：“两个吧。”
“陪爬、帮忙带些东西——首批客人的优惠， 50一个。”辛蕴强撑淡定要价，“南八，小陈，你们跟着吧。”
影萌社众人疯狂交换起眼神：……白送啊？
果然是富二代包山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