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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马甲可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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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黑暗问:“房间收拾好了吗?”
      他们都点头又摇头。
      一个女仆说:“已经收拾出来两间屋子,都在上面,可以当作卧房,东西还算齐全……”
      她还要再说,黑暗点头,和卫道一起上去了。
      女仆犹豫着止住话头,想了想,低下头去,小心地伸出两个指头捏起面包,重新开始进食。
      上了二楼,卫道推开一扇门,门上也是湿漉漉的,带着点水润的触感,就像是刚刚擦完,虽然没有水珠,却还是没有干,收回手的时候,两根指头捻一捻,好像还能感受到那种毛巾脱掉的细小的绒毛。
      里面是一间出现在别墅里面可能显得有些简陋的卧室,一张床,两块垂下来的蓝色的窗帘布,有些粗糙的颗粒感几乎能透过灯光直接看见,一个贴着墙站起来的宽大的木头衣服柜子,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黑暗也伸出手,推开隔壁的房间门。
      湿润的门扇的房间,里面干得差不多了,布置也差不多。
      仆人们吃完了饭,重新要干活。
      卫道想早点休息,黑暗却突然说,可以出去散步。
      二人僵持一会,卫道同意外出。
      他们路过客厅,仆人们都有些拘谨,黑暗对他们说了自己打算出去散步,又嘱咐他们说:“如果我们晚上不回来,你们不用亮灯,时候到了,自己休息,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他们都点头。
      黑暗和卫道就离开了别墅,渐渐越走越远,到了一条河边。
      周围没什么人,现在天都黑得差不多了,如果手上不提灯,普通人出来,两眼一抹黑,而且不安全,四处都是飞来飞去的蚊虫,像一面巨大的屏风上,虚假的黑色花团锦簇。
      这些虫子,在面前跳来跳去,总是试图挡住眼睛,挡住眼前的路,好像可以挡住人,预备着得到路人失足滑落河中溅起的水花。
      它们嗡嗡嗡,嗡嗡嗡。
      好像得到了什么都可以当作比赛胜利获得的桂冠。
      它们不把什么东西顶在头上,但它们如果那么做了,只会显得滑稽。
      当有人想笑,它们就会飞到嘴里去,远处的呸呸呸就是前车之鉴。
      于是,在这种地方,好像做什么都那么不合时宜。
      卫道问:“要干什么?”
      黑暗说:“我想,我们最近要倒霉。”
      卫道迟疑着问:“这个……难道今天晚上不能休息?”
      黑暗笑道:“你在乎休息?如果到牢里,你也休息得好,今晚也许还有时间。”
      话音未落,远处前后都亮起灯火,很快有人冲着两个停住脚步的人喝道:“你们!站住!”
      他们现在看起来就像最普通不过的两个路人。
      两边人群飞快靠近,他们在中间,一动不动,两个渺小的在地面晃来晃去的黑色影子,显得单薄、可怜、弱小又无助。
      但如果目光落在他们脸上,可以看见,他们面无表情地等在原地。
      “带走!”
      两边都有一个领头人,两边的人全都穿着黑色,如果不是灯火明亮,可能在夜里还会互相碰撞。
      没人敢仔细看中间被围住的这两个人的脸。
      不是丑陋,不是狰狞,不是青面獠牙,而是恐惧。
      他们在害怕,即使自己心里感觉不是很有必要,也有努力驱赶,只是稍微一抬眼,再一看见就做不得自己的主了。
      一路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将卫道和黑暗丢进监牢。
      他们被分到了不同的牢房,都是单独关押,但是,隔得很远,远到卫道几乎不能知道黑暗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不动用感知的能力,如果黑暗不是他原本的一部分。
      卫道勉强在干草地面睡了几个钟头,大半夜的时间就悄悄从干草堆的缝隙里溜走了。
      等他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想往外看,发现这里四面都是黑漆漆的,没有窗户,虽然有门,外面却不怎么亮堂,虽然有光,却也找不到他。
      卫道百无聊赖躺在地上发呆,过了一会,又开始发困。
      他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就听见有人在隔壁敲墙。
      墙面应该是实心的,但卫道听着声音,却感觉对面的人好像随时可能出现在面前。
      见了鬼了。
      卫道被吵得睡不着,翻来覆去,一下子坐起来,外面的人听见这里有动静,都害怕,又不能不过来看,喝了酒,颤颤巍巍走到卫道不远处,隔着一扇门,对着卫道喊道:“别以为我、我们怕你!我们在外面,你有本事出来?”
      这话话音未落,卫道就听见外面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人一巴掌拍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对他说:“你不要痴心妄想,没有国王的命令,杀了我们,你也出不去,只会得到更重的审判和罪行,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闹事,也不要给我们添麻烦,你可以早点走,我们也不费事。”
      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也随后离开。
      外面没有人了。
      卫道躺了回去,隔壁墙又开始敲,卫道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种时候,他就会感觉到自己大半灵魂都在轻飘飘往上浮,身体大半都在往下沉沦,好像地面塌陷,沼泽泥潭将躯体包裹,身体里被加上了秤砣,一个声音在耳边,轻飘飘说,你要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些慌乱地撞了一下门,一串钥匙的声音,门打开了。
      卫道不是很想起来,但是,声音似乎就是他的门发出来的。
      他在监狱,他的门被打开,还能是为什么?
      卫道渐渐睁开眼睛,发现一盏灯就在眼前,刺激的灯光照在眼皮上,他的瞳孔有一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兽瞳,一条从中裂开似的竖线,明明白白摆在灯光底下,好像显微镜对准了眼睛,要将他切开,滴上生理盐水,送到新的机器底下。
      灯光慢慢挪开,显然,手持提灯的人也没想到,卫道会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他是无意刺激卫道的,卫道却立刻被他刺激到了。
      他露出有点尴尬的神色,讪讪笑了一下,没人注意,他就没发出什么声音地往后退,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观察卫道,就像隔着一层坚固的笼子,自以为安全地观察猛兽。
      第122章
      “这位大人, 不要生气,国王得了公主,大赦天下, 您也在此列之中,可以出去了, 这是大喜事啊, 不要见血, 不宜见血, 哈哈哈……”
      一个狱卒讪讪笑道。
      卫道坐起身来问:“跟我一起进来那个人呢?”
      另一个狱卒回答道:“也是要出去的,不是已经在外面等着, 就是一会也要出去, 最多不过前后脚的关系, 您出去在外面等一等, 见不到也见得到了。”
      别的狱卒打了他一下,他就变了脸色,连忙说:“我们没给他上过刑,不是伤天害理的人, 没有咒他的意思!”
      卫道起身道:“知道了。”
      其他人都说:“您请。”
      卫道说:“我一个囚犯,不好走在你们前面,只管走, 我又不会杀了你们。”
      众人面色一僵,不少人肤色一下子就白了许多,面面相觑。
      他们还是往前走去了。
      卫道跟在他们身后问:“我们是为什么进来的?”
      狱卒心想,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就进来了?怪不得要警惕, 这样的人谁不仔细, 谁敢不仔细?自己的头都保不住。
      一个狱卒说:“有人举报, 官银私用, 盗取官银是大罪,当时牵连的人都下狱了。”
      远处传来一声不似人的哀嚎,卫道听着却觉得有些耳熟。
      眼前的黑色渐渐褪去,阳光雨衣似的披在地上,走出去,路上嘎吱作响,好像那一块土壤都被晒化了。
      一个拐角走出来同样穿着狱卒制服的一些人,其中一个人手上,往下滴血,仔细一看,原来是提着一颗黑色的头颅。
      那颗头也好像要被阳光晒化了,周围一圈都是白色,里面是黑色,好像一颗被切开的汤圆,芯子里塞了一勺草莓花生酱,勺子扯出来,白汤圆皮破开一个弯弯的口子,里面的东西都往外面挤,一边挤,一边哭,哭得到处淌水,那眼泪,好像是甜的,又像是咸得发苦。
      走在卫道前面的狱卒没看见一样往前走。
      卫道听他接着说:“罪魁祸首是一个学徒,举报的人是那家店隔壁的小女孩,那小孩是店老板的女儿,听说,店老板天天都在小孩耳边说隔壁多么多么不好,抢了他们的生意,让他们过不下去,没有钱,过不了生日,日子难过,诸如此类。小女孩举报的时候也没想成功。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去搜查的人,看见了那些银钱,学徒说是二位大人拿出来的,那些人又不知道二位大人的名声,自己猪油蒙了心,眼睛瞎了,耳朵聋了,都不要紧,他们还不长舌头,不知道问别人,对周围的人说话也不知轻重,不过脑子,事情就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