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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对赌中[无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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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谢楚整个人被拥住,他叹了口气,小声和白偃抱怨,抱怨主办方冒充他,抱怨这里太大他总是迷路,抱怨遇见了不礼貌的npc……
      唧唧呱呱的,像一个不会停止运作的小蜜蜂。
      “……他们就这么把我俩抛下了?”
      shark眨巴眨巴眼,和墨犬尴尬对视。
      墨犬面无表情,“你管天管地你管楚哥他们谈恋爱啊?你会长干甚去了。”
      “切……不知道。”shark还好奇呢,“会长和年漆树认识?稀奇的呢……”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年漆树一颗心怦怦乱跳。
      他错了。
      他做错了。
      他该离开的。
      年漆树脸色都白了,他忘不掉刚刚两人对视的瞬间,凌时越脸色都变了。
      他肯定生气了,他肯定不开心了。
      年漆树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对方的手脚,所以他转身就跑,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年漆树跌坐在台阶上,楼道里的感应灯过了几分钟自动变黑,年漆树也被这黑暗裹挟,沉默下来。
      很黑,可黑暗能够给予一个人基础的安全感,他剧烈喘息着,忍不住,懊恼地抹了一把脸。
      他早该离开谢楚的,既然凌时越和谢楚是合作关系,代表他们迟早会聚到一起的,自己早就该离开的……
      年漆树其实是习惯了和谢楚走一块,他从一开始就和谢楚一起行动,默认了会一直合作下去,但是当那个高大的男人带着凌时越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年漆树清晰意识到了。
      他是多余的那一个。
      他后知后觉的累,自己跑了很远,不敢停下来坐电梯,只能从楼道往上跑,他不知道自己在第几楼,只是头昏脑涨,眼眶发热。
      他不想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的。
      他只是太想凌时越了。
      他们好几年没见。
      他们曾经爱了那么多年。
      他…………
      “好久不见。”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把楼道里的感应灯再次唤醒。
      灯光亮起,凌时越喘着气,脸上微微渗着汗,就这么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到了年漆树的眼前。
      他追上来了。
      年漆树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懵了,吓傻了。
      这个画面简直就像年轻时凌时越对他表白时一样,上一秒还在短信里说酸话的男孩子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眼前,捧着一怀抱的爆米花,有些焦急的问他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那个学长对你不好的!他请你看电影都不舍得给你买爆米花!我舍得!我非常舍得!’
      新鲜的爆米花因为少年奔跑一路赶来表白已经变得有些冷,但年漆树很认真的把那些爆米花都吃完了。
      那是年漆树喜欢了一辈子的画面,即使时间太久,人走的太远,他也依然喜欢,并且时常做同样的梦,醒来了,就只是哭。
      年漆树瞪圆了眼睛,一时哑口无言,他不止一次怨恨过自己这该死的木讷性子,每次一到激动的时候就说不出话来。
      长久的沉默压垮了两人紧绷的精神。
      凌时越扯扯嘴角,声音有些苦涩,“……连招呼都不想和我打吗?”
      “不是!”年漆树终于逼着自己发出了声音,“不是……我想的……不好意思,那个……”
      他咽咽口水,有点结巴,“好久不见。”
      凌时越终于把气息喘匀,他掂量着对方的情绪,生怕哪句话惹了年漆树不高兴,“你……你什么时候进的赌命游戏?”
      年漆树有点混乱,下意识就回答了,“分手的第二天。”
      “……”
      “……”
      年漆树慌张地垂下眼睫不敢去看凌时越,他好蠢,为什么要这么说。
      “哦……”凌时越口干舌燥的,面对年漆树有些紧张,“我……你一个人吗?你的同伴呢?”
      年漆树说,“……他们还没找到我,我准备去和他们汇合了。”
      原来有团队了……凌时越心口有些细细密密的泛疼。
      他想问年漆树很多问题,可是真的见面了,又时时刻刻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瘦了呢。
      怎么手指上那么多伤疤。
      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呢。
      凌时越看着年漆树,一双眼睛把他看了个透,他高兴年漆树有了可以依靠的团队,起码在副本里不会孤立无援,但又难过,难过年漆树和他是同一天进入的赌命游戏,两个人却活生生错过了五年之久。
      凌时越回忆起自己的以前都会感到窒息与痛苦,刚分手,就被扯进游戏里被迫面对生与死,少年人一辈子都不会思考自己死之后的事,但凌时越是真的在思考。
      他不想分手,他喜欢年漆树,他想回去和他好好的说。
      他害怕自己死在了游戏里,一辈子都见不到年漆树了怎么办?
      他那句‘对不起我很爱你’都没能传达出去,他会懊悔一辈子。
      他难过了那么久,那年漆树呢?
      凌时越心疼,心疼年漆树曾经也许和他一样落了泪,自己能够对外发泄,可年漆树是个小闷葫芦,他只会独自难过。
      不过好在,年漆树似乎过得还不错。
      “那个……”年漆树见凌时越表情似乎有些不好,他垂下眼睛不敢去看,自己的出现也许让凌时越很为难,曾经分手的前任贸然出现,还让凌时越抛下同伴追来打招呼……
      年漆树有点难堪,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两个人拉开了距离,“我……我这就走了,你……你过副本注意安全。”
      “好……好,那个、如果!”凌时越紧赶着上前一步,想去抓年漆树的手但又不敢,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如果你有危险,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凌时越又强调了一遍,“是随时都可以。”
      “……嗯。”年漆树声如蚊呐,他不怎么敢看凌时越的脸,但是感谢的很诚心,“谢谢你……”
      年漆树离开了。
      凌时越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确定年漆树没有回头来找他,他才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也好,确认了对方的存在,也算是安心了。
      等凌时越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谢楚就团在白偃怀里,两个人似乎在说什么小话,一边的墨犬也和shark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互怼。
      谢楚见凌时越回来了有点惊讶,“年漆树呢?你没带他一起回来?”
      凌时越抿唇笑,“他走了,说是找队友汇合去了。”
      谢楚和白偃对视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凌时越,谢楚的语气自然,不经意提起,“哦?队友?”
      “可他不是亲口告诉我他是一个人进的这个副本吗?”
      凌时越愣住了,“什么?”
      谢楚一脸无辜,“对啊,我没记错,他告诉我的,他一个人,没有队友,好像连朋友都没有,进这个副本是为了他一个很在意的人,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凌时越傻了,就那样站在原地,“为了一个在意的人?”
      “嗯。”谢楚的双手在给白偃编小麻花辫,嘴里嘟嘟囔囔的,“他好像很喜欢那个人,又怕自己的出现打扰那人,所以事事小心,还为了这事求过我呢,唉,年漆树人真的蛮好的,你说到底是哪个傻子把人给错过了呢?”
      是他。
      凌时越这样想,那个傻子是他。
      是他把年漆树错过了。
      白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凌时越一眼,“还发什么呆?”
      一句话把凌时越惊了一跳,他几乎大脑完全空白,突然转身就朝着楼道狂奔而去!
      是他错过了!!
      他错过了!!
      楼道的感应灯一层层被脚步声震亮。
      “漆树!!!”
      凌时越大声喊着,他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完了,跑上几楼,每一楼的门他都要去推,每一个地方他都要去找,但就是没有看见年漆树。
      每一层楼都有很多人,他们长着不一样的脸,皆是惊讶地看着焦急找人的凌时越,议论纷纷。
      凌时越大脑嗡嗡作响,他的眼眶通红,路人走的很快,将他狠狠撞开,凌时越只能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完全没有方向。
      他找不到年漆树。
      他知道的,年漆树很擅长躲着他。
      要不是自己半路遇见了白偃、又恰好白偃闻到了凌时越身上有谢楚的味道、并且顺带着把凌时越也带到宴会厅的话,他根本就遇不到年漆树。
      “漆树…………”
      凌时越无助地跌倒在楼道里。
      他的体力告急,不够他爬楼的。
      再一次失去对方的痛苦比以往的都要来得汹涌。
      如果他刚刚抓住年漆树的手,即使惹急了对方也不放手,会不会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凌时越,我没有朋友,我是一个人,你要不要带我走?’
      凌时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从眼眶涌出,落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