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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对赌中[无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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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9章
      【滴——————————】
      一道播报声毫无预兆的从每个玩家的客户端响起。
      那不是属于主办方的声音。
      而是另一道冷漠的,铿锵有力的男声,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而听过这个声音的人全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何蕉蕉走在寻找解救李明明必死结局的路上,听见这个声音眼眶立马就红了。
      是谢楚的声音。
      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每个玩家的脑海里,像是谋权篡位了一般,彻底顶替掉了主办方的位置。
      【主线任务现在发布。】
      谢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在他们耳边回荡,振聋发聩。
      【不留余地的,杀死主办方。】
      【《楚门秀》将为玩家们提供不死阶段24小时、if线穿梭船票一份,不论最后是否成功击杀,玩家不会有任何损失,但如果成功,你们将获得在赌命游戏里拿到的最后一份奖励。】
      谢楚的声音顿了顿,他冷若冰霜的脸上扯出一丝癫狂的笑意,不深,就一点,却足以让玩家们兴奋起来。
      【奖励——————】
      【自由x1】
      一石惊起千层浪。
      ----------------------------------------
      第344章 楚门秀(十一)
      “珉珉呀。”
      记忆里面容模糊的女人似乎是笑着的,坐在病床边,手里慢慢地削着苹果,轻声说着话。
      “等病好了,你长大了,你想做什么呀?”
      病床的男孩顶着一个小光头,透明输液管从鼻腔插入,艰难地睁开眼睛,嘴里说,“妈妈…………我想…………”
      滴——————
      心电图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女人手中削好的苹果倏然坠地。
      刹那,时间静止。
      “我想救人。”
      有人把那句‘我想’稳稳补齐。
      男孩稚嫩的声音极其自然地过渡到成年男人的声音,沈珉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温温柔柔的女人背影,以及病床上年幼的自己,再一次开口,“妈妈,我想救人。”
      没人能回应他。
      “死亡太痛了,这份痛不该遍布那些身体健康的人。”
      “如果我一意孤行,你不要觉得我犯蠢好不好?”
      沈珉消瘦的身子站在病房门口,眼眶泛红,可并没有落泪,“我不是聪明的孩子对不起。”
      他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存在在妄想中的方法。”
      “我的灵魂,就是交出去的妄想税。”
      【神明的恩赐·妄想税缴纳公约——已启用!】
      ——
      即日起,玩家沈珉与人类签订以下契约。
      1,凡进入赌命游戏的玩家,自动与玩家沈珉签订归属契约,请在死亡后,前来报到。
      2,玩家不可擅自切断妄想税缴纳公约,后果由玩家沈珉承担。
      3,此公约一旦启动,将没有中止的机会,强制中止,后果由玩家沈珉承担。
      4,妄想税缴纳由玩家沈珉个人提供,直至身体死亡,公约才可交于下一位玩家管理。
      5,理想海将无限复制前路,未亡人请勿入内。
      承担公约债务人:沈珉。
      公约人:
      一滴滴眼泪从不同的人眼角落下,他们死亡前的眼泪,成为了和沈珉建立联系的桥梁。
      穿越时空,砸在签名的空栏上。
      公约签署完成。
      ——
      “主办方跑了!!”
      那道标点的蓝光从沈珉身上消失了,人群立马躁动起来,大批玩家迅速离场,整座巨轮上上下下都开始不断的响起脚步声。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主办方身上,可黄蝉他们的注意力只在沈珉的身上。
      “让开!!”
      “沈珉!!”
      “会长!!!”
      黛莉和黄蝉猛地挤开人群,不止他们,十几道身影全部涌入人群,艰难地奔向那个骤然失去了力气,跌倒在甲板上的男生。
      主办方操控着沈珉的身体从病床上出来已经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痛楚,这一下抽离,那些痛苦与身体的折磨通通转嫁到了沈珉本人的身上。
      不同的if线里,何蕉蕉的手腕被丝带狠狠一拽——
      紧接着,一股大力拽着何蕉蕉跌倒在地,她茫然地看着地面,丝巾的方向就在眼前,可是她看不见李明明的身影。
      这一下摔得太狠了,何蕉蕉膝盖都开始生疼。
      “明明??”何蕉蕉去摸自己身边的地面,试图触摸到些什么,“明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拽了拽手腕上的丝带,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狼狈地把头发别在耳后,嘴里不断地呼喊,“明明,你得理我一下,你怎么了??”
      “是不是摔倒了?!你还有意识吗?!”
      何蕉蕉茫然的脸上随着沉默而惊慌起来,声音不受控的无措,话语间染上哭腔,“你理我一下……”
      “我看不到你…………”
      “我听不到你说话……”
      “你扯一下丝带,你告诉告诉我,你现在怎么了……”
      何蕉蕉静静等了几秒,她瞬间想到了她看见的每个人的日期,以及他们刚刚和歇尔莉青雀他们推理出来的死亡倒计时,一股恐慌顿时充斥了她的身体。
      不会的。
      她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有没有人啊!!!!”
      她尖叫着,没有绑着丝带的手狠狠砸着走廊上的铁舱门发出巨响试图吸引谁过来。
      “有没有人啊啊!!快来人啊!!”
      歇尔莉和青雀本就在房间里没有离开,听见这个惨叫声心里一沉,夺门而出后,二人同时瞪圆了眼睛。
      何蕉蕉见来人了,整个人摇摇欲坠,“你们能不能帮我看看,李明明他怎么了……”
      在何蕉蕉的身边,李明明已经口吐鲜血平躺在地上,胸腔已经没有了明显的起伏。
      他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灰败,甚至来不及安慰惊慌失措的何蕉蕉。
      歇尔莉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她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何蕉蕉的头,把无措的女生按在怀里,青雀则是去检查李明明的瞳孔,确认他的状态。
      青雀检查地很专业,把所有的死因都排除掉,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中道具影响、没有主办方代码影响……
      直到,青雀面色严肃的对着歇尔莉摇了摇头。
      歇尔莉脸色急速变差。
      沈珉的每一个分身都连接着主体的脑神经,即使是有血有肉的躯体,也不会死的这么没理由。
      只有一个可能。
      主体出事了。
      主体没有办法再为分身提供连接、提供记忆共享、提供灵魂……
      死亡的也许不止李明明一个分身,而是沈珉的所有分身都已经死亡。
      何蕉蕉挣扎着去看他们的脸色,安安静静地哭着,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落下,她问,“你们能告诉我,明明怎么了吗?”
      她的声音在抖,却还要故作镇定,“我看不见他,他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
      歇尔莉把眼镜取了下来,犹豫了很久,何蕉蕉也不催促,只是睁着一双被泪水熏红的眼睛在他们两个人脸上徘徊。
      像无助的孩童,心里有猜测,但是却不敢承认。
      他们不说话,何蕉蕉也不敢问。
      歇尔莉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但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青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说吧。”
      这样的选择其实是对的。
      比起歇尔莉,青雀其实和沈珉的关系更近。
      创办公会的时候,取名是他们纠结了最久的事情,最终取名妄想税,是沈珉的意思。
      活泼天真的小子笑嘻嘻的说,‘进入公会需要提交一滴眼泪,这是成员交给公会的妄想税~~’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人山人海的甲板上响起。
      沈珉倒在地上,嘴里发出了抑制不住的痛哭声。
      他好疼,非常非常的疼。
      眼睛看不见,身体操控不了,连蜷缩起来自我保护都做不到,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一直不停歇的疼痛折磨着他,大脑像是要炸开,连头发丝都是痛的。
      营养输液被断掉,从病床上被拖到副本里,已经超负荷了沈珉的身体。
      他有点承受不住了,疼得口水从嘴角滑落,眼泪大把大把地往外流,无神的眼睛盯着天空。
      有很多人都涌了过来,却不敢轻易动他,黄蝉和黛莉跪倒在地,想去抓住沈珉的手腕把人扶起来,可成年男人身体疼到僵直,她们怎么都捏不动绷紧的身体,更别提把人扶起来。
      “沈珉!!你冷静一点!!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吗?!”黄蝉在沈珉耳边大声吼,甲板是露空的,比起大海,还是太空旷了,海浪的声音比他们的声音还要大。
      黛莉捏住沈珉的手腕,脸色极差,“心跳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