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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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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朕要亲自审。”
      福安吓得腿软:“是、是。”
      祁修衍转身,走回殿内。
      胸口还在疼。
      他很确定,那个人还没死。
      一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
      等着下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很好。”祁修衍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朕等着。”
      “朕很好奇,你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殿外,阳光正好。
      而京城西郊,流民的队伍正缓慢地走向城东工地。
      司尧走在队伍最后,低着头,蓬头垢面,破布烂衫,满身尘土。
      第11章 :新来的?
      脚底板踩下去的那一刻,司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真他妈活见鬼了,这地方比鬼屋还阴间。
      泥。
      烂泥。
      深一脚浅一脚,每踩一步都像踩进什么活物的肠胃里,黏糊糊湿漉漉,还带着股温热的劲儿,仿佛要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空气是馊的,那种混合了霉变食物、排泄物、汗酸和腐烂垃圾的味儿,浓得能拧出汁来。
      争先恐后往鼻孔里钻,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司尧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
      五秒前,他还在纯白空间,虽然也够操蛋,但至少干净。
      五秒后,他就站在了这片......
      这片用任何语言形容都显得苍白的鬼地方。
      眼前是一片低矮的窝棚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被谁胡乱吐在地上的呕吐物。
      破木板搭的、烂席子围的、碎砖块垒的,有的甚至只是几根树枝撑着块破布,风一吹就晃悠,随时要塌。
      棚子与棚子之间是泥泞的小路。
      说路都抬举它了,就是人踩出来的泥沟,里头淌着黑乎乎的污水,漂着菜叶子、破布头,还有他不想细看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勉强透过雾蒙蒙的空气照下来,窝棚区里还很安静。
      只有零星的咳嗽声,拉风箱似的,一声接一声,咳得人心里发毛。
      还有鼾声,那种累到极致才能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司尧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破烂粗布衣,补丁叠补丁,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裤子也短,脚踝光着。
      脚上是一双草鞋,不,只能算几根草绳勉强绑着块破木板,硌得慌。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脸。
      触感粗糙,皮肤上糊着泥和灰,头发乱糟糟披着,有几缕黏在额头上。
      系统那小王八蛋,别的不会,搞这种形象工程倒是一流。
      司尧深吸了口气,刚吸进去半口就恶心得想吐,硬生生憋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窝棚区边缘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堆着更多的垃圾,远处能看到京城的城墙轮廓。
      灰黑色的墙砖在晨光中沉默矗立,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把这片烂泥地和里头的人彻底隔开。
      墙内是皇宫,是祁修衍,他现在的任务目标,且还杀不得。
      墙外是他,司尧,曾经的暗网第一杀手,现在的......
      乞丐。
      “操。”司尧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旁边一个窝棚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破席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浑浊,布满血丝,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又缩回去了。
      司尧没动。
      此刻的他,正在强迫自己从“老子要疯”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司尧终于动了。
      脚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每一步都像在拔河,泥巴死死咬着草鞋不肯放。
      窝棚区大约有两三百个棚子,松散地分布在这片荒地上。
      大部分棚子前都空着,少数几个棚子外蹲着人,裹着破麻布,蜷缩着,像一堆等待腐烂的垃圾。
      司尧注意到,这些人分成两类。
      一类是彻底麻木的,眼神空洞,一动不动,看着某个虚无的点,仿佛灵魂早就死了,只剩个躯壳还在喘气。
      另一类则是警惕的,像刚才那个窝棚里的人,眼神里有活气,但那种活气是野兽般的警惕和算计。
      他走到窝棚区中央稍微开阔点的地方。
      其实就是几块稍微平整点的泥地。
      那里已经蹲了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中间有个破瓦罐,罐子里飘出点热气。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抬起头,看向司尧。
      这男人在这群人里算体面点的,至少衣服没那么破,脸上虽然脏,但眼睛有神,骨架也还撑得起来。
      他上下打量司尧几眼,开口,声音沙哑:“新来的?”
      司尧点点头。
      “哪逃来的?”男人问。
      司尧顿了顿,系统没给他编身份背景,他得现编一个。
      “北边。”他说,声音故意压得低沉沙哑,听起来就像长途跋涉后累坏了。
      “发大水,村子淹了,一路逃过来的。”
      男人“哦”了一声,没多问。
      逃难来的太多了,北边发大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指了指瓦罐:“还有点粥,要喝自己舀,碗在那边。”
      司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摆着几个破碗,碗沿缺口,里头糊着干掉的污渍。
      他胃里一阵翻腾,但没表现出来,只是走过去,拿起一个碗,蹲到瓦罐边。
      瓦罐里的“粥”......
      司尧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三秒。
      浑浊的汤水,飘着几片烂菜叶子,底下沉淀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馊味。
      这就是这群人一天的开始。
      司尧舀了半碗,没急着喝,先坐回刚才的位置,观察其他人怎么喝。
      那七八个人都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吸溜,每喝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他们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碗沿紧贴干裂的嘴唇。
      司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他端起碗,送到嘴边。
      馊味冲鼻,但他没停顿,直接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带着酸涩味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喉结滚动,胃里一阵抗议。
      “哟,喝得挺猛。”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嘿嘿笑了声。
      “兄弟,以前没挨过饿吧?这好东西得慢慢品,喝太快了胃疼。”
      司尧没理他,继续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剩下的半碗。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虽然那东西跟“食物”两个字完全不搭边,但至少缓解了空腹带来的虚弱感。
      司尧把碗放回原处,重新蹲回刚才的位置。
      那四十来岁的男人又开口了:“我叫谢九,以后可以叫我九哥,既然来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司尧抬眼看他。
      第12章 :祁修衍在找他
      “第一,不准偷抢窝棚区里的人。”谢九声音不高,但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
      “外头的,随便你,但窝棚里的都是苦命人,谁要是对自家人下手,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几个人都点头。
      “第二,每天清早这儿有粥,一人一碗,多了没有,想吃饱,自己出去找食。”
      “第三,”谢九盯着司尧,“官府有时候会来拉人去做工,修城墙、挖水渠、运垃圾,管一顿饭,给几个铜板。 ”
      “去不去随你,但要是被拉去,别闹事,老实干完活,拿了钱回来。”
      司尧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你叫什么?”谢九问。
      司尧顿了顿:“司尧。”
      “行,司尧。”谢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今天官府可能来,要去的就待这儿等着,不去的趁早出去找食,别在这儿蹲着挡路。”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有的往外走,有的继续蹲着。
      司尧没动,他需要信息,而蹲在这儿听这些人闲聊,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果然,谢九没走,又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烟袋锅子,烟杆断了半截,烟锅也瘪了,但勉强还能用。
      他捏了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叶子塞进去,用火石打了半天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浑浊的烟雾。
      “谢九哥,”刚才那个瘦猴凑过来,“听说昨儿个城里又出事了?”
      谢九瞥他一眼:“你小子消息倒灵通。”
      “嘿嘿,昨儿个去城门口蹲活儿,听守门的兵爷闲聊来着。”瘦猴搓着手,“说是宫里那位,又发疯了?”
      谢九没接话,只是抽烟。
      但周围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司尧心里一动,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低头抠指甲缝里的泥。
      “怎么个疯法?”另一个人问。
      瘦猴压低了声音:“说是早朝的时候,突然就下令,全城搜捕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