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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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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那混账东西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煞神?
      沈敬之见他发愣,连忙继续道:“你想啊,陛下登基多年,何时管过朝臣的家事?”
      “为何突然赐婚了?”
      “定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李蕴的脸色渐渐变了。
      “我派人打听过,”沈敬之压低声音,“那司尧在进宫之前,曾在城西窝棚区待过一段时日。”
      “而我女儿,当初见过他见他身手好便想买了他......”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至于令郎......”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满脸“你懂”的表情。
      李蕴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那个逆子,不学无术,纨绔成性。
      在这京城中,除了家世相当的这几家之外,这混账欺负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鬼知道什么时候欺负到那煞神头上去了。
      “所、所以......”李蕴的声音都开始发飘,“陛下这是......”
      “陛下这是给那司尧撑腰呢。”沈敬之用力点头,“陛下这是吃味了,要拿你我两家出气啊。”
      李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着桌案,颤巍巍坐下。
      完了。
      他李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业,难道今日就要败在一个逆子手里?
      “李大人,”沈敬之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恳切,“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能保你我两家平安。”
      李蕴抬头看他。
      “婚事,必须办。”沈敬之一字一顿,“而且要快。”
      “越快越好。”
      “陛下如今只是赐婚,并不曾连坐你我两家,这是在给我们机会啊,所以......”
      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蕴,一副“我都是为了我们两家”的样子。
      “最好今夜就把婚事办了,让陛下看到我们的诚意,这口气出了,自然不会再与我们计较。”
      李蕴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冲出书房,朝门房大吼:“来人!”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
      半个时辰后,李文轩是被四个家丁从花楼里架出来的。
      彼时他正左拥右抱,喝得半醉,忽然被人像提溜小鸡一样从软榻上拽起来,一路拖下楼。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他挣扎着,骂骂咧咧。
      “敢动本少爷,我爹饶不了你们!”
      家丁们面无表情。
      就是老爷让我们来抓你的。
      李文轩被一路架回李府,扔进正堂。
      他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正对上自家老爹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骂声瞬间咽了回去。
      “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您、您这是干嘛呀......”
      李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
      “啊——!爹!爹!别打!别打!儿子做错了什么您说啊!啊——!”
      惨叫声响彻李府。
      李文轩抱着头满屋子乱窜,李蕴举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
      “你个逆子!不肖子!李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成亲,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一了百了。”
      “啊?成亲?”李文轩抱头鼠窜,“爹,儿子成什么亲?跟谁成亲?”
      “吏部沈家的小姐。”
      “什么?!”李文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沈敬之的女儿?爹您不是跟他不对付吗?”
      “你还有脸说!”李蕴一掸子抽在他屁股上,“还不是你这混账东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没有啊,那沈家小姐我都不曾打过交道,面都没见过几次啊。”李文轩叫屈。
      “不是沈家小姐。”李蕴恨铁不成钢,“是司尧!”
      李文轩愣住了。
      司尧?
      谁?
      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回忆。
      司尧......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爹,”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司尧,是那个、陛下身边那个?”
      李蕴瞪着他,扬起手又要打:“你还真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李文轩连连摆手,“儿子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他真的只是听说过啊。
      “那个煞神的名头,现在京城谁不知道?爹,我没招惹过此人啊?”
      他又不是活腻了,去招惹那种人。
      李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可曾到过西郊窝棚区?”
      李文轩重重摇头:“不曾。”
      “那你可曾欺负过乞儿?”
      李文轩沉默了,这......
      “或许,可能......”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李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造孽啊,造孽啊!!!
      他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疲惫地挥挥手,“去换身衣裳,今夜就成亲。”
      “今夜?!”李文轩声音都劈叉了,“爹,这也太快了吧?”
      “快?”李蕴冷笑,“我还嫌慢呢。”
      他不再理会儿子的哀嚎,转身吩咐管家:“去,把府里挂红绸,准备喜烛,把后院腾出来做新房。”
      “宾客不用请了,礼也不用收了,一切从简。”
      “越快越好!”
      ————
      是夜。
      沈李两府,红烛高照。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甚至没有花轿。
      沈宁微穿着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李府侧门。
      李文轩穿着新郎服,站在门口迎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惶恐......
      拜堂,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快到当事人都反应不过来。
      第99章 :他迟疑了
      沈李两家连夜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间飞速传开。
      是夜,礼部侍郎府。
      几个官员围坐在书房里,茶盏冒着热气,却无人去碰。
      “听说了吗?”户部郎中压低声音,“沈敬之的女儿,连夜抬进李府了。”
      “何止听说,”工部员外郎苦笑,“我家与李府隔了两条街,半夜三更的,那边忽然挂起红绸,我还以为走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陛下前日刚赐婚,昨日就成亲?这也太快了吧?”
      “快?”礼部侍郎冷哼一声,“我看是急。”
      “沈敬之那老狐狸,向来与李蕴不对付,如今却上赶着把女儿嫁过去,这里头没鬼才怪。”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礼部侍郎端起茶盏,“喝茶。”
      书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兵部尚书府。
      陈敬坐在书房里,听完管家的汇报,沉默良久。
      “沈敬之昨日从宫里回来后,直接去了李府?”他问。
      “是。”管家躬身,“据说进去时脸色很差,出来时反而松了口气。”
      “李蕴那边呢?”
      “李蕴当时就把儿子从花楼里绑了回去,据说打得鬼哭狼嚎。”
      “然后两家就开始张罗婚事,连夜就把亲成了。”
      陈敬端起茶盏,却半晌没喝。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管家不敢接话。
      陈敬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去查查,沈家那小姐,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是。”
      与此同时,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府邸里,类似的对话在反复上演。
      有人猜是陛下要整治吏部和工部,故意让他们结亲互相牵制。
      有人猜是沈李两家得罪了什么人,被逼着联姻自保。
      在多方求证与小道消息慢慢浮出水面之后——
      这画风慢慢的又开始偏了。
      偏向哪?
      偏向谁?
      除了司尧还能有谁?
      ————
      翌日午后,阳光正好。
      御花园里,锦鲤池边,两张躺椅并排放着。
      祁修衍靠在左边,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司尧歪在右边,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尖一晃一晃的,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草茎。
      两人之间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一盘切好的瓜果,还有一壶刚沏的龙井。
      福公公安安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的上前给俩人续茶。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照得人昏昏欲睡。
      司尧肩头,那只小狸花猫不知何时溜了出来,正蜷成一团打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直到玄影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门口。
      他快步走来,在祁修衍面前站定,躬身道:“主子。”
      祁修衍没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