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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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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书里活不过三十章
      第一章
      凌晨三点,宋圆正在骂一本断更两年的武侠小说。
      小说名叫《长夜问剑》。
      作者写到第一百八十七章,眼看正邪两派就要在青州决战,幕后之人也即将现身,却在章末留下了一句: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然后再也没有更新。
      宋圆本来只是睡不着,想随便重温几章,结果越看越气。
      书里有个与她同名的女配,出身栖梧派,长相尚可,武功却差得连门中弟子都懒得挑战。为了救重病的养母,她受制于玄烛门门主容珩,被迫接近正道少侠江砚白,替容珩盗取江家秘藏。
      事情败露后,她被逐出师门,又被容珩舍弃,最后死在一座破庙里。
      从出场到断气,一共二十七章。
      临死前,她还在想:
      公子答应过,只要事情办成,便会放我自由。
      宋圆看得血压直升,立刻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男人说放你自由你就信?有这个时间勾引少侠,不如先练练剑!】
      点击发送。
      窗外恰好响起一声雷。
      房间里的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宋圆等了一会儿,电没有恢复。她困得眼皮发沉,干脆趴在桌上,想着只睡十分钟。
      意识模糊之前,黑掉的电脑屏幕似乎亮了一瞬。
      上面浮出四个惨白的字:
      【那你来吧。】
      宋圆还没看清,便睡了过去。
      ?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雨声很大。
      不是隔着玻璃传来的,而是直接砸在瓦片上,密密麻麻,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随后是痛。
      后脑隐隐作痛,手腕也被什么勒得发麻。
      宋圆试着动了一下,粗糙的绳索立刻磨过皮肤。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陌生的厅堂。
      墙面斑驳,七盏青灯沿着两侧排列,火光被冷风吹得轻轻摇曳。她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睡衣,而是一件沾着泥水的浅灰色长裙。
      宋圆的心跳顿时快了起来。
      绑架?
      拍戏?
      还是她睡迷糊了?
      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疼。
      非常疼。
      正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宋圆抬头。
      一名男人坐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领口与袖缘绣着暗金火纹,长发以黑玉冠束起,眉目生得极好。尤其那双眼狭长深黑,眼尾微挑,平日像什么都入不了眼,一旦看向谁,却沉得让人心里发紧。
      他正在擦拭一把薄刃。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地上绑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暂时无人认领的行李。
      男人身旁还站着一名红衣女子。
      她长眉凤眼,容貌明艳,腰间缠着一条赤色软鞭。她看宋圆的目光极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宋圆觉得这两张脸有些熟悉。
      却不是现实中的熟悉。
      更像她几分钟前才在小说人物插图里见过。
      红衣女子先开了口:
      “醒了便起来。”
      宋圆喉咙发干。
      她没有立刻动,只警惕地看着两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
      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潜入玄烛门偷东西,醒来后倒问起这是哪里了?”
      玄烛门。
      三个字落下来,宋圆脑中嗡的一声。
      她慢慢转头,看向黑衣男人。
      玄烛门门主。
      容珩。
      《长夜问剑》中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
      传闻他十七岁杀师夺位,二十岁吞并北境三门,二十四岁已经位列天下武录地榜第三。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玄烛门。
      原着中,容珩一直在暗中挑拨各大门派,扶植亲信,试图取代武林盟主,将整个江湖握在手里。
      而这个红衣女人,则是玄烛门右使楚绯烟。
      青锋榜第七,鞭法狠辣,也喜欢容珩喜欢得人尽皆知。
      宋圆的手指开始发冷。
      她真的穿进了书里。
      而且穿成了那个活不过三十章的倒霉女配。
      容珩终于将薄刃放下。
      “姓名。”
      宋圆下意识回答:“宋圆。”
      “师门。”
      她张了张嘴。
      她知道原主来自栖梧派,却不知道更具体的事情。
      什么师父,住在哪个院子,练的哪套剑法,她一概不知。
      容珩看着她停顿的时间,眼神没有变化。
      “想清楚再答。”
      那语气不算凶。
      宋圆却觉得后背发凉。
      “栖梧派。”
      “身份。”
      “外门弟子。”
      容珩抬起手。
      楚绯烟将一只布袋丢到宋圆面前。
      袋口松开,一株通体赤红、根须如血丝般细密的药材滚了出来。
      宋圆认得。
      赤雪参。
      原着中极为罕见的续命药。
      容珩问:“为何偷它?”
      宋圆没有回答。
      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原着根本没有详细写过这段。
      书中只提过女配受制于容珩,却没有解释她究竟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
      楚绯烟俯视着她。
      “赤雪参是玄烛门花费三年寻来的药材。你潜入药库,被守卫发现后从屋顶摔下来,昏迷了整整三日。”
      “现在装傻,是觉得门主没有耐心查你的底细?”
      宋圆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主为了偷药,被抓了。
      而她恰好在原主昏迷后穿了进来。
      这至少比一醒来就被全江湖追杀合理一些。
      可合理并不等于安全。
      宋圆看着那株赤雪参,试探着说:
      “我偷它,是为了救人。”
      楚绯烟冷笑。
      “天下想救人的多了,难道都该来玄烛门偷东西?”
      宋圆没有反驳。
      容珩却问:“救谁?”
      她想起原着中那位始终卧病的养母。
      “我的养母。”
      容珩端起桌上的茶,语气平淡。
      “栖梧派外门弟子宋圆,八岁入门,武功平庸。养母宋氏,两年前患上寒髓症,每逢冬日便高热不退。”
      他甚至不需要低头查看任何东西。
      显然早已将原主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宋圆心底一沉。
      容珩继续道:
      “栖梧派没有赤雪参。”
      “你听说玄烛门有,所以来了。”
      “是。”宋圆只能承认。
      “胆量倒比武功强一些。”
      宋圆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大概不算。
      “我会受到什么处置?”
      “按照玄烛门的规矩,擅闯药库者,断一只手。”
      宋圆的脸色瞬间变了。
      楚绯烟唇边浮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笑意。
      容珩看见了宋圆的反应,却没有继续吓她。
      他将茶杯放回桌面。
      “不过,我可以把药给你。”
      宋圆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
      反而更加紧张。
      反派忽然大发善心,通常意味着后面还有更大的坑。
      “条件是什么?”
      容珩看了她片刻。
      “一个月后,青州举行青锋试。”
      宋圆知道这段剧情。
      青锋试是年轻一代争夺天下武录排名的大会,各大门派都会派弟子参加。
      江家负责此次大会。
      江砚白则是上一届青锋榜第二,也是江家年轻一代中最受器重的人。
      “你本就在栖梧派的参赛名单上。”容珩道,“我要你照常前往青州,接近江砚白。”
      宋圆皱起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弱。”
      “……”
      答案来得过于坦荡。
      容珩继续道:
      “江家会防备玄烛门,也会防备那些榜上有名的高手。”
      “但没有人会提防一个连青锋试第一轮都未必能通过的外门弟子。”
      宋圆觉得受到了羞辱。
      偏偏原着证明,他说的是事实。
      “你想让我从江家偷什么?”
      “《问鼎录》。”
      这个名字,原着中出现过。
      江家之所以能在正道中拥有如此高的地位,不仅因为武功和声望,更因为他们掌握着一本秘密名册。
      里面记载了各派多年来的私下盟约、暗桩、旧债,甚至一些掌门不愿被人知道的往事。
      谁得到《问鼎录》,谁就能抓住半个江湖的命脉。
      原着中,容珩为了得到它,害得不少门派反目,差点让整个武林分崩离析。
      宋圆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拿到它,是想威胁各大门派?”
      “威胁只是最粗浅的用法。”
      容珩的语气很淡。
      “让他们互相猜忌,让盟友变成仇人,再让他们主动来求玄烛门庇护,才更有意义。”
      他说这番话时,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他谈论的不是如何搅乱整个江湖,而是在说一盘棋该如何落子。
      宋圆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人会成为原着里的大反派。
      他是真的想把天下人变成棋子。
      而现在,她也是其中一枚。
      “我若不答应呢?”
      容珩看向桌上的赤雪参。
      “明日,我会派人将你送回栖梧派。”
      “连同你潜入玄烛门的证据。”
      宋圆心里一紧。
      盗取别派重宝,不仅会被逐出师门,养母也会失去栖梧派的庇护。
      容珩甚至没有威胁她的性命。
      他只是把她仅有的退路摆出来,再亲手堵死。
      “你早就知道我会答应。”宋圆说。
      “现在才看出来,不算太迟。”
      容珩起身,走到她面前。
      宋圆坐在地上,只能仰头看他。
      “进入江家后,找到《问鼎录》所在的位置,将消息传给我。”
      “我不需要偷出来?”
      “以你的武功,带着一本书离开江家,和抱着锣鼓逃命没有区别。”
      宋圆忍住了反驳的冲动。
      这人的嘴比她想象中更损,只是说得太平静,乍听之下像在认真分析。
      “可江家不会让我随便进入内院。”
      “所以你要接近江砚白。”
      宋圆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接近?”
      容珩垂眼看着她。
      他眼中没有半分暧昧,只有冷静的算计。
      “先让他信任你。”
      “若他不信呢?”
      厅堂外雨声不断。
      容珩略微俯身,将那株赤雪参放进她手中。
      “那便让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