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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她缺大德[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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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第37章
      周围很安静, 也不知道几点了。
      这边隔音挺好,除了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声外,几乎听不到周遭的其他声响。
      而且新建的大饭店,各种设施都是此时省里最顶级的, 包括他们睡的这张大床。
      半个月不见, 彼时不需要说话, 身体的互动格外真诚。
      国外买回来的产品用得分外丝滑, 来来回回的力气凝练成溪流漫灌,脚跟绷直,指甲掐进肌肤里,到了后面她完全说不出话来。更不可能大喊大叫的, 仿佛低声吟哦都是一种对于力气的浪费。
      他带回来的那盒新鲜玩意也不知道用了几个。
      有点世界末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
      等她沉沉睡去,宋括阳躺在床上睁着眼毫无困意,他这一路回来都在睡觉休息, 经过刚才那么激烈的运动后,此刻他依旧无比精神。
      起身收拾卫生, 顺便把桌上的东西归置好, 把她随身携带的挎包放到椅子上。
      一个小本子从包里掉到地上, 他捡起,刚好看见她今天下午去进货的账单。
      香菇木耳……
      她去进货了。
      宋括阳瞬间明白过来,她来省城接他,主要是因为要去进货,如果她不是要去进货,根本不可能来接他。
      他蹭了她要去进货的光。
      呵。
      宋括阳静静坐着,就这么待了很久,耳朵微微有些嗡鸣, 窗外不时有车灯滑过。
      有些东西是生来就不对等的。
      爱也一样。
      萧弘瑶从来没像今天那么累过,直接昏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也没人来叫醒她,或者有人叫了她不知道。
      桌上放了一个面包,一杯已经冷了的牛奶,宋括阳不知去处。
      他上午应该是要去参加省里的欢迎大会,萧弘瑶赶紧起身洗漱,浑身酸胀无以复加,比第一次的时候酸痛多了。
      稍微运动舒展了一下,才算好了些。
      她吃了面包没喝牛奶,冷的牛奶她不爱,收拾好行囊,按照昨天计划的行程,午饭后就要返回安阳。
      刚收拾好东西,宋括阳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份证书。
      昨晚都恨不得把对方吃了的两人,此时却又有点熟悉的陌生感,彼此相对,情绪略有些微妙。
      他把证书放桌上,见她没喝牛奶,便说:“牛奶凉了可以让服务员加热。”
      萧弘瑶知道就算是这么好的大饭店,目前服务员的服务意识依然还没跟上的,让人热牛奶,她怕被加料。
      “算了,懒得麻烦别人。”
      不麻烦别人,宋括阳就自己动手,他拿起热水瓶往搪瓷杯里倒了半杯热水,然后把装牛奶的玻璃杯放到热水里。
      萧弘瑶翻看着他拿回来的证书,上面写着“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称号。
      “是不是还有其他奖项?”
      “对,这个是人人有份的初评。后面还有国家级别的奖项,省轻工局的领导说,还会评选特殊贡献奖和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奖。”
      萧弘瑶想起昨天王臻文跟她说的事,“王臻文让我来劝你去二厂,他可以保证给你申报更好的奖项,还说你到二厂技术科先做高级工程师,等经验足够时,技术科迟早要交给你负责。”
      “你怎么看?”他问她意见。
      按照原书走向,二厂迟早要把一厂兼并了,王臻文上位成为花炮厂最大掌舵者。
      既然如此,不如先去二厂,还能学习掌握关键技术。
      “我不是开始在业务科上班了么?我现在才知道,一厂和二厂在高端的礼花炮上有比较大的技术差距,一厂总体比二厂弱太多了。去二厂不管以后能不能做技术科负责人,起码是能学到更多技术知识的。”
      宋括阳把证书塞进旅行袋里,拉开另外一张椅子坐下,他这次跟二厂的人合作并不怎么舒服,专项组领导和大部分组员都提防着他,这让他在心理上就对二厂有抵触。
      “我想留在一厂。”
      “为什么?”
      “我现在转去二厂技术科,别人都会认为,我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被王臻文特殊对待和拉拢,原本对我有敌意的人,以后也很难有所好转。虽然一厂对我很一般,但此时转投二厂,无论如何会落人把柄,说我忘恩负义,还不如留在一厂。想要学习更好的技术,只要自己有这个意愿,无论在一厂还是二厂,都能精进。”
      关键还是要靠自己。
      萧弘瑶微微点头,劝不动就不劝,因为留在一厂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一厂,宋括阳会被小人陷害,他忍无可忍之时,不需要她劝,他都会出来跟她单干。
      发现她没劝自己,宋括阳略有些意外,“你怎么不劝我?”
      “我觉得你说得对。最重要是你自己的选择,阳哥,我相信你。如果哪天我觉得你的选择不对,我肯定会激烈反对的。”她说得非常真诚。
      宋括阳看着她,没再说什么,他基本可以确定,他老婆是个务实的理性主义者。
      或者哪天“他”和“钱”摆在她面前让她选择,她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选择:钱。
      牛奶热好了,他起身把玻璃杯拿出来,放桌上:“可以喝了。”
      “我让你买的资料买了吗?”
      “买了,在旅行袋里,回去再给你拿。全英文的,你想看的时候就看,不想看就放回书桌上。”
      *
      回到安阳县城时,沿路鞭炮声响彻全城。
      城里的老百姓像迎接英雄一般,欢迎竞赛组成员凯旋。
      整个县委领导班子包括县委书记和县长亲临花炮厂迎接,晚上在办公楼外的广场上摆了几十桌流水席,老职工们都感叹,建厂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热闹的场面。
      一厂这边因为只有宋括阳一人参加了竞赛,所以一厂的庆祝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他来的。
      吃饭的时候,萧家人被安排在主桌旁,白厂长郝主任等人亲自过来敬酒,这是箫甘菊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
      由于太多人送了礼物来庆贺,萧家特意摆了四桌,屋里两桌院里两桌,宴请同事工友街坊邻居们。
      张姨曾姨钱大娘等等,都来帮忙煮饭做菜,比办喜事还要热闹几分。
      席间,蒋国仁拉着萧远扬跟宋括阳敬酒。
      “我虽然是厂办的,厂办同时兼顾一厂和二厂,但是白厂长对我有恩,这么多年以来,全赖他照顾我。白厂长跟你聊过几次,你都没给他明确答复,他今天一早又把我叫过去,让我来问问你,怎么打算?”
      是留一厂还是去二厂?
      宋括阳跟蒋国仁不熟,他没必要把这个面子给他,便礼貌道:“我会亲自跟白厂长说。”
      蒋国仁还不罢休,“能不能先透个底?”
      萧远扬见宋括阳不愿意多说,忙拉开蒋国仁,“蒋叔,括阳刚回来两天,你得让他先想想,考虑清楚了再决定。换厂那是人生大事。不能含糊。”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不是为了你们一厂吗?我着急了点。我该罚,我喝一杯。”
      说完蒋国仁干了一杯。
      张世霞看见了,少不得说他:“为朋友两肋插刀冲在前面,抽烟喝酒也冲在前面,我们家老蒋,我真是每天都被他气。”
      曾姨笑着劝她:“难得高兴,喝一点没事。萧婶家有的是酒!是不是啊,箫婶?”
      酒都是萧弘瑶宋括阳买来的,有很多,箫甘菊高兴道:“你们尽管喝,来了就是给我们面子,我们还请不起喝酒了。今天不喝醉不许回去。”
      众人听了都笑。
      吃完午饭,宋括阳回去途中遇见了陈主任,陈主任也追问他究竟选择哪一边。
      “我们厂办肯定是中立的,但王臻文副厂长催问好几次了,你要是有空,还是尽早去跟他聊聊。”
      宋括阳也不想再继续拖着,第二天是礼拜一,他先去找白厂长表明了留下来的态度,白厂长很高兴,当即兑现了之前许诺的技术科副科长职位。
      之后宋括阳又去找王臻文聊了会儿。
      “这次跟二厂的技术骨干合作,受益良多。二厂人才济济,其实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而一厂是培养我的单位,如果我拿了奖就转投二厂,传出去,不好听,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在技术上多合作。”宋括阳说得很圆融,谁也不得罪。
      王臻文自然很失望,“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小瑶有没有……”
      “她有劝过我,但我还是觉得,目前一厂更需要我。”
      王臻文只能尴尬笑了笑,“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就是可惜了,突出贡献奖,我原本是想帮你争取争取的。”
      “我去了二厂,就能拿到突出贡献奖了?”
      “当然。我可以保证。”刚刚还只是说“争取”的王臻文,马上换了更确定的说法,“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宋括阳笑着摇头:“确实有点可惜,不过我已经答应白厂长了。”
      王臻文没再说什么。
      中午回到家,他父亲王连升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新闻上都是安阳花炮扬名海外的事。
      王臻文直接把情况跟王连升说了。
      王连升叹了一声,“终究不是一条心啊。”
      王臻文摇头:“既然他不领我们的情,那我们也没必要给他留什么面子。三个名额,一个是国家艺术大师奖肯定是给李伯桂,这个没有争议;另外两名突出贡献奖,原本是想给宋括阳一个名额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王连升:“三个名额都是我们二厂的,祁孝平肯定会想尽办法反对。”
      “这好办,就说是竞赛专项组投票出来的人选。走个投票流程很简单。九个人,八个是我们二厂的,选出来的,肯定也是我们二厂的。谁都无话可说。”
      这很公平公正,也经得起任何调查。
      “行,你去办吧。”
      谷鹤群从房间出来,虽然没听全是怎么回事,但也听了个大概。
      她少不得要嘲讽:“你以为他们是一家人,那是自作多情。还故意瞒着我,显得你们清高我龌龊,看看吧,在他们眼里,都龌龊。”
      王连升生气了,他压低声音说:“什么龌龊不龌龊的?讲话能不能好听点,都要做太奶奶的人了。”
      说着指了指孙媳妇的房间,“被听见了,是什么好听的话?”
      谷鹤群:“那么凶干什么?不让说话了是不是?”
      “无理取闹!”王连升气得起身去了他那个小小的书房。
      *
      四点左右,业务科办公室就已经没人了。
      萧弘瑶也没继续待着,提前走人。如果有人要举报她,办公室的人到时候如果不保她,她就拉着所有人共沉沦。
      先去了珍姐服装店,灯芯绒基本上卖完了,就剩下一点点尾料。
      趁着店里没人,她和梁珍把账重新算了算。
      她和佟伟强当初花了3000元进的灯芯绒,因后期调高了销售单价,总营收10600元,扣除成本佣金和租金,净赚7000元。
      梁珍也赚了三百多,是她平时至少半年时间才能赚到的钱,她很高兴,买了烤板栗请萧弘瑶一起吃。
      “小瑶,下一批布料什么时候到货?”
      “过两天吧。”
      “还是跟肖德进批发的呀?”
      “是啊,还是跟他批发的,这次布料进货价很贵,应该赚不了很多。”
      梁珍听进去了,以为萧弘瑶要跟她讲降低佣金的事,她笑道:“我最近这一个多月,为了卖这批灯芯绒,都快累出病来了。”
      萧弘瑶马上听出了梁珍的言外之意,她笑道:“辛苦了这段时间,珍姐你先好好休息两天。下一批布料没那么多,马上过年了,不会走低价策略,我们慢慢卖。”
      见萧红瑶没提降佣金的事,梁珍笑着给萧弘瑶递来一个剥开壳的板栗,“你尝尝,真的很香。”
      从梁珍服装店出来,萧弘瑶去了老场街干货铺,干货铺这边,上次进的一万元腊肉香肠,最近批发出去比较多,库存估计也就能卖一周,这两天需要打电话去进货。
      佟伟强已经下班过来了。
      萧弘瑶和他坐在里间算账。
      批发走量利润降低,10000元的货,最后应该能赚8000,目前已经赚六千。
      “你要分红吗?”她问。
      “不分。继续进货倒卖,鸡生蛋,钱生钱。我们直接进一万六的货好了。”
      佟伟强是激进派。
      萧弘瑶想了想,已经有一定基础的他们,没必要把全部钱都压到货里,万一出事,会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觉得不要一次性进那么多,反正需要的时候我们打电话订购,四天左右能到,我们每次就进一万元的货好了。”
      “也行。”佟伟强这人很容易被说服,基本上萧弘瑶稍微坚持,他就会改变主意。
      萧弘瑶把账单一张张夹起来,略微思忖,又降低了数量,“订五千好了。收到货马上追订五千。这样比较保险。”
      “听你的,还是你考虑周到。”
      “肖德进那边的布料哪天到?”
      “后天,这次我们不去接货,等德叔分好送货上门。”
      “他会不会把比较差的布料给我们?”萧弘瑶现在对肖德进并不怎么信任,难免会有小人之心。
      “应该不会吧?反正之前跟他沟通好了,每款颜色和材质都要一些的。不好的我们就不要。”
      之后两人又商量招人的事,还需要招一个男工人,平时可以负责出门订货,不订货的时候,还能帮忙守店。
      佟伟强家亲戚多,“我们家那些亲戚应该能找到人帮忙。我先去问问。”
      这边算完账,萧弘瑶回到家,宋括阳正在厨房炒菜。
      她去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宋括阳回她:“不用,你去看看那边米饭蒸好没有,蒸好的话,把米饭端起来,把水烧上。”
      萧弘瑶回房端起米饭,烧水准备晚上的洗漱。
      今晚就两个菜,一份粉丝大白菜,一份水煮牛肉。
      “初步嘉奖的名单出来了,如我们所料,三个重大奖项都是二厂的工程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萧弘瑶还是不服气:“我们能投诉他们吗?”
      宋括阳:“专项组九人投票的结果,经得起检查,投诉也没用。”
      王臻文这人太精了。
      萧弘瑶替他不值,“可惜我们没有证据,不然投诉王臻文之前拿三大重要奖项作为交换条件诱惑你换厂。”
      “祁副局长也很生气,但他没办法,只能让白厂长去沟通反对。祁副局长还说,过几天央视和省里都会有媒体记者来对我们进行跟踪报道,他已经安排我去接受采访,可能还会采访家人,你可能需要提前准备。”
      “采访我?”萧弘瑶聪明的小脑袋瓜子转了转,“要不要我来当这个丑角,我去跟王臻文撕破脸?”
      宋括阳给她夹了块肉牛:“怎么撕破脸?”
      萧弘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宋括阳微微蹙眉,“你之前不是说,尽量不跟王家撕破脸的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如果撕破脸利益能最大化,那当然要撕破脸。你要是能得到国家级的突出贡献奖,以后做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包括开厂。
      这一点,萧弘瑶自从接受系统目标后,都是非常理性的。
      宋括阳明白了,她不是为了他的荣誉,而是为了他们可能需要的共同利益。
      他没反对,自从认清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之后,他知道,只有自己有权有钱,她才会真真正正的正视他,离不开他。
      他说:“你去邀请王臻文来家里做客,我准备酒菜。”
      “好。我去邀请他,他可能会以为你有什么想法,肯定会来。”
      翌日晚上,王臻文如约前来作客。
      他终于送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两支钢笔,同时还带来一网兜苹果。
      “你们这房子不错,有厕所,有阳台,阳台上还可以烧水煮东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宋括阳端着菜从门口进来,“王厂长,我听陈主任说你爱吃甲鱼,我今天特意去市场买来一只,做了甲鱼焖鸡。”
      “哎哟,有心了,有心了。在家不要叫我王厂长,叫我文叔。我是小瑶的亲叔叔,一家人不要那么见外。”
      萧弘瑶不想让对方坐沙发,忙拉开餐桌旁的椅子:“文叔,你坐。马上开饭了。”
      王臻文落座后,宋括阳去厨房端其他菜,萧弘瑶则给他倒了一杯茶。
      菜齐了,满上酒,开始吃饭。
      今天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小小的四方桌,摆了五样菜,再多就放不下了。
      宋括阳和萧弘瑶先敬了王臻文一杯,王臻文小酌一口后,说:“以后有机会,我在友谊饭店置一桌酒菜,叫上你们还有老爷子,他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萧弘瑶笑道:“得偷偷的,我奶奶知道了,会打我。”
      “哎呀,老一辈的恩怨啊,希望在他们有生之年,能够化解吧。你们爷爷奶奶分开后,都各自再婚,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王臻文是不会认为,他父亲是攀附权势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也不会认为他母亲是个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宋括阳和萧弘瑶互相看了眼,没接话,宋括阳夹了一块甲鱼给王臻文:“文叔,这一块裙边最好吃。”
      “对,你是懂得吃的。”
      王臻文吃了一块甲鱼裙边肉,非常满意地点头:“入口即化,火候刚刚好,够味!没想到括阳做得一手好菜,小瑶你有口福啊。”
      “是,我不会做饭,平时都是他做。”
      王臻文夸赞:“现在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边吃边聊,王臻文在等着他们主动提邀请他来做客的缘由。
      不可能无缘无故请他来的。
      果然,萧弘瑶很快进入正题,她问:“文叔,你之前跟我说,如果括阳选择去二厂技术科的话,突出贡献奖的名额是不是可以有他一份?”
      “现在晚了。”王臻文故意拿乔,“如果昨天上午括阳能答应,都还来得及。现在已经投票出了结果,再改就麻烦了。”
      萧弘瑶给王臻文又添了点酒:“麻烦,但还是能改,是吗?”
      王臻文放下筷子,“首先括阳要确定到我们二厂来;其次,要把引线配方毫无保留地提供给二厂技术科。这样我们改名单才有足够的理由。你们可能不知道‘突出贡献奖’有多重要。有了这个国家级的奖项,政治荣誉、社会声望、物质奖励、技术提干……就都有了。拿最简单的物质奖励来说,分房福利这一项,你们之前抽签分房是四楼的一房一厅,但是,如果括阳拿到了这个‘突出贡献奖’至少能分两房两厅。”
      萧弘瑶佯装可惜:“我知道,我都劝他了,他还跟我生气,说你觉得他的贡献配得上这项荣誉,但是他不转岗去二厂,那就想都别想,他觉得憋屈,觉得他应得的荣誉,变成了买卖。”
      王臻文放下酒杯:“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思想不够成熟啊,还要多多历练。”
      宋括阳连忙道歉:“是我不懂事。文叔,我们再喝一杯。”
      王臻文跟他轻轻碰杯,“确定来我们二厂吗?”
      宋括阳借着喝酒不说话。
      萧弘瑶问:“文叔,这里没有别人,你能保证括阳去了二厂,就能拿到突出贡献奖吗?”
      看到希望又喝了点酒的王臻文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括阳来二厂。你是我侄女,他是我侄女婿,我们自己人,我不保他我保谁?”
      “谢谢文叔。我敬你。”萧弘瑶举起杯小酌了一口,她不敢喝太多,随后又道:“县二轻局祁副局长为他鸣不平,特意安排了央视记者采访他。”
      王臻文脸色微微一沉,“祁孝平安排中央台记者采访括阳?”
      萧弘瑶:“对啊,还说会采访家属,让我提前准备。我就想,我要是直接跟记者叫屈,把文叔那天在火车站跟我说的话,或者就把刚才文叔跟我们保证的话告诉记者,那我不就把文叔卖了吗?”
      王臻文微微往后,靠在了椅子上,今天这顿饭原来是鸿门宴啊!
      他们想要挟他?
      王臻文笑了,“括阳,小瑶,我做长辈的,还是要奉告一声,做人做事不能太幼稚,思想要成熟一些。没证没据的事,别搞到最后变成了污蔑,变成了别人的笑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确实。文叔别紧张,我就随口这么一说。真接受采访的时候,我保准不会乱说话。”萧弘瑶笑着起身,“我们也别干吃饭喝酒,听首歌放松放松吧?”
      她走向书桌,拿过收音机,忽然惊讶道:“怎么这收音机一直开着呀?哎哟,这是录音啊?那岂不是把我们刚才说的话都录进去了?”
      她按下倒带,没倒很多,再按播放键,收音机里传来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
      因为房间小,近距离录音,所以非常清晰。
      王臻文胸中怒火翻涌,猛地站起身,竟然提前安排好录音,这项庄的剑都刺向他了。
      就听了一小段,萧弘瑶关了收音机,“文叔,你看着办吧。”
      如果把这段录音交给记者,他王臻文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王臻文无奈笑了一声,眼神在他们脸上转了圈,最后慢悠悠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放书桌上的两支钢笔拿走。
      等他离开,萧弘瑶和宋括阳重新坐下,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安安静静吃饭。
      心中有股惬意在滋长,吃着吃着,两人相视一笑,轻轻举杯碰了碰。
      “干的好。”
      第二天,白厂长兴冲冲找到宋括阳,并告诉宋括阳一个好消息,在白厂长一再努力抗争和坚持下,二厂终于妥协,把其中一个“突出贡献奖”的名额让了出来。
      这事,成了。
      宋括阳如愿获得国家级突出贡献奖。
      作者有话说:
      宋括阳:跟在厉害老婆后面捡荣誉
      萧弘瑶:我怀疑你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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