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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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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这时,只剩六分钟。
      他才开始温盏。
      动作还是不紧不慢。
      注水,转盏,倒掉,拭干。
      取粉,调膏,注水……
      茶筅握进手中的瞬间,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清冷淡然,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手腕悬起,茶筅落下。
      “叮。”
      清脆一声,像玉磬轻叩。
      只剩三分钟。
      陆茗额头渗出细汗,手却很稳。
      沫浡越来越厚,越来越白。
      最后一分钟,他注了第七汤。
      水如滴露,茶筅轻点。
      盏中,乳白沫浡上,浮现出一幅极简的画:
      一枝残荷。
      寥寥几笔,荷茎孤直,残叶卷曲,清晰可见。
      “时间到!”
      第21章 芦笔书法
      陆茗放下茶筅,双手捧起茶盏,指尖微颤,呼吸微促。
      茶盏被收走。
      李鹤年品第一盏,皱眉:“火过了,有焦气。”
      第二盏:“水味重,茶香散了。”
      第三盏……
      当他端起陆茗那盏时,愣住。
      盯着盏中残荷,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闭眼,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的瞬间,老人手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是径山茶,但……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沈教授问。
      李鹤年又喝了一口,良久才道:“这茶里……有秋意。”
      “秋意?”
      “对。”老人看向窗外残荷,“不是味道,是……意境。”
      他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这已经不只是在‘点茶’了。这是在……以茶作画,以茶写诗。”
      沈教授和年轻顾问各自品了,都没说话,但眼里的震撼,藏不住。
      打分环节。
      陆茗那盏残荷茶:10,10,10。
      全场哗然。
      林薇薇脸彻底黑了。她指甲掐进掌心,忽然开口:“导演,我有个提议。”
      “您说。”
      “既然是‘梦回大宋’,光斗茶太单调。”林薇薇看向陆茗,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宋代雅集,除了茶,还有琴棋书画。不如……加个环节?”
      导演一愣:“加什么?”
      “现场命题创作。”林薇薇一字一句,“以‘秋’为题,任选琴、书、画其中一项,即兴发挥。让各位老师……展示一下真正的‘才艺’。”
      她特意咬重“真正”二字。
      意思明摆着:刚才的茶艺,可能是提前练的。现场命题,才能见真章。
      而陆茗,一个靠脸上位的“花瓶”,能有什么真本事?
      导演犹豫了。这不在流程里,但林薇薇是投资方的人,他得罪不起。
      “这……得问问各位老师的意思。”
      其他嘉宾面面相觑,见林薇薇脸色,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轮到陆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茗沉默几秒。
      抬眼,看向导演。
      “好。”
      【陆茗答应了?!】
      【他疯了吗?现场命题啊!】
      【林薇薇明显在刁难他】
      【但陆茗刚才的茶百戏那么神,说不定真会别的?】
      【茶是茶,书画是书画,两码事!】
      【坐等翻车/坐等打脸】
      命题创作设在水榭。
      水榭临湖,三面开窗,窗外是一片枯芦苇荡。
      节目组搬来古琴、文房四宝、画案颜料。
      林薇薇选了书法。铺纸提笔,写了句“秋水共长天一色”,字是标准楷书,端正。
      陈子轩选了画,画了幅写意秋山,墨色浓淡得宜,像模像样。
      其他人有弹琴的,有画菊的,水平参差,但都完成了。
      轮到陆茗,他站在水榭中央,看着那些工具,许久没动。
      “陆老师?”导演小声催,“您选什么?”
      陆茗目光掠过古琴,掠过笔墨纸砚,最后落在——窗外的芦苇上。
      他走过去,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白衣翻飞。
      他伸手,折了一枝枯芦苇。
      转身走回画案前。
      “我选画。”
      他说。
      但没动画笔。
      而是把那枝芦苇,浸进砚台的墨汁里。
      墨色迅速爬上枯茎,染成深黑。
      他提起芦苇,手腕悬空,对着宣纸落笔。
      不是画。
      是“写”。
      枯芦苇的茎秆在纸上拖行,留下粗砺、断续的墨痕。
      他写得很慢,手腕悬着,指尖用力到发白。
      芦苇秆沙沙作响,墨色浓淡不均,线条断断续续,甚至因芦苇分叉,带出细微飞白。
      【卧槽!芦苇写字?!】
      【这能写出来??】
      【笔锋是破的!墨是散的!但他手腕好稳】
      【这姿势……好像古画里的隐士】
      最后一笔落下。
      陆茗放下芦苇,后退一步。
      宣纸上,是两个大字:
      “风骨”。
      不是楷,不是行,不是任何规范字体。
      那字里透出的孤直与傲气,像刀,劈开满室浮华。
      水榭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幅字,说不出话。
      林薇薇脸色彻底变了。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李鹤年第一个冲过来,盯着字,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芦笔书’?”他声音发颤,“宋人有用芦苇,竹枝代笔的记载,但早就失传了……小陆你、你怎么会……”
      【失传的技法?!】
      【陆茗到底是什么来历?!】
      【节目组捡到宝了还是撞到鬼了??】
      陆茗没答。
      他转过身,看向林薇薇。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轻,却字字砸地,“这幅字,送您。”
      林薇薇僵住。
      陆茗继续道:“风骨二字,易写难修。望林小姐……惜之。”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水榭外。
      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就像那枝枯芦苇,宁可折断,也不弯腰。
      【风骨!他在说林薇薇没风骨!】
      【用芦苇写字打脸,这操作我服了】
      【陆茗:我就算用最破的工具,也能写出你们写不出的东西】
      【林薇薇脸都绿了,笑死】
      【这波文化碾压,我爽到了!】
      林薇薇站在原地,盯着那幅“风骨”,脸色青白交错。她想撕了它,想骂人,但镜头对着,她不能。
      只能强扯出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多谢。”
      【谢谢两个字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吧】
      【她手在抖!绝对气疯了】
      【建议节目组把“风骨”裱起来挂她休息室】
      【弹幕护体!陆茗这波赢麻了!】
      综艺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而在茶道协会作为特聘讲师传授结束的第二天午后,陆茗坐在顶楼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顾老藏的孤本《茶经注疏》。
      纸页泛黄,墨香混着樟木味,让人心安。
      手机响起。
      陌生号码。
      陆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起。
      “喂。”
      “陆茗。”那头声音低沉,带着颤音,“是我。”
      陆茗呼吸一滞。
      是周邵。
      这个声音,在原主记忆里刻得太深,温柔时能溺死人,冷漠时能冻死人。
      “周先生有事?”陆茗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我想见你。”
      “没必要。”
      “有必要。”周邵语气急促起来,“陆茗,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想当面解释。”
      “误会?”陆茗轻轻重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周先生是指,你假装破产骗我钱的误会?还是指,你让我给陆芷馨输血的误会?”
      每个字都说得慢,清晰。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
      “那些……我都可以解释。”周邵声音低下去,几乎哀求,“陆茗,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陆茗闭上眼睛。
      原主的情绪又涌上来。
      疼,不甘,痴心错付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死死压回心底。
      “周先生,”他睁开眼,眼神冰冷,“我们之间,无话可说。从今往后,请不要再联系我。”
      “陆茗……”
      他挂了电话。
      拉黑。
      心跳得厉害,砰砰砰,撞得肋骨生疼。
      不是他的情绪,是原主的。
      手机又响,还是陌生号。
      陆茗直接关机。
      世界安静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铺纸,研墨,提笔。
      羊毫笔,松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