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殿下万万不可!

  • 阅读设置
    第2章
      第2章
      以己度人?
      沈恋困惑地仰头与男宠对视,企图从男宠不满的表情中解读话语含义。
      失败。
      沈恋从小就不擅长实时判断社交中的潜台词,需要回家后反复复盘才能搞明白。
      他很担心这种迟钝影响别人对他医术的判断。
      绞尽脑汁地思考片刻。
      隐约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男宠似乎认为“半炷香”的时间太短了。
      为什么呢?
      缝合手术不是越快越好吗?
      难道这男宠觉得缝合太快是不够用心,所以指责沈恋对他怠慢?
      原来如此。
      懂了,全懂了。
      他的社交能力又精进了,月薪扣到八百也不是白扣的,可见还是涨经验了的。
      但是如果是伤口撕裂,这男宠怎么能姿态悍然,不畏风雪的站在这里这么久?
      或者其实他只是肾亏?
      不举?
      难言之隐?
      这家伙姿态高高在上,明明急着召见太医看病,还不自己详细描述症状。
      就算是望闻问切还有问答环节呢,这男宠一脸拽兮兮的,沈恋都不敢细问,这是要考验他“望闻”实力吗?
      单看气色,这男宠脸色看着气血很好,还真看不出肾亏。
      也不像不举的样子,看起来很举,举得不行。
      没病还传太医来干什么呢?
      会不会是那方面运动太频繁,导致黏膜充血破损?
      破案了。
      年轻人,肾功能再强,物理层面过度磨损也会受不了。
      如果是这个问题,沈恋的问诊就得主动坦然一些,因为病人往往对这类病症难以启齿。
      于是恢复了医生的专业态度,沈恋坦坦荡荡地询问:“公子气色瞧着还不错,是否因操劳过度导致隐痛不适?昨夜被殿下宠幸过几回?是当时就感到不适,还是……”
      【滴————————】
      【生命线评估高危警报】
      【请宿主立即停止交流】
      【请宿主立即停止交流】
      【请宿主立即停止交流】
      “噢!”话说一半,沈恋忽然皱眉痛苦地双手摁住太阳穴,甩了甩脑袋。
      奇怪,自从穿越过来送了个新手大礼包就一直装死的系统,此刻忽然发出尖利的鸣笛声,反复播报着同一句话。
      停止交流?为什么?
      刺耳的锐鸣与突然的头痛让沈恋死死闭上眼。
      刚好错开了面前男人注视他的眼神。
      原著里的祁王谢渊,多数是在闪击敌军得手时,才会露出这种毫不克制的杀气。
      他听懂了那句话的意思。
      被殿下宠幸过几回?
      这个人居然编排他和他三皇兄有那种龌龊行为。
      祁王还没开口问罪,沈恋忽然捂着脑袋,一脸茫然地哼哼起来。
      这种求生手段还是第一次见识。
      谢渊眯起眼观察他表情,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脑袋里的爆鸣声突然停止,让沈恋听见了对方的问话。
      剧烈头痛尚未全散,迷迷糊糊中,把古代礼仪抛去脑后,开始展露诛九族级别的社交技巧。
      拍了拍腰侧的药箱,沈恋语气强硬:“我是太医院的沈恋,院判说了,以后由我负责熙王府出诊,虽然我只是个医士,但也是去年第一名考进太医院的医士,手艺尽管放心,这天气实在太冷了,进屋细说。”
      “第一名?”谢渊垂眸注视他:“可惜了,天妒英才。”
      “可惜?”沈恋仰头迷茫地与男宠对视。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是说他这样的神医只是底层工资八百块的医士很可惜吗?
      确实可惜。
      但是这不能用天妒英才来形容吧?
      搞的跟他要英勇就义了似的。
      宽宏大量的沈医生决定不跟病人计较,转身朝暖阁门廊走去。
      亮明了身份,顺理成章该进屋享受暖气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肘被一把捏住,缓慢但无法挣脱的力量将他拉回男宠面前。
      “我没准你退下。”
      沈恋惊讶地抬头。
      男宠很不好惹地垂眸盯着他。
      近的距离,危险的眼神,如果是在电影里,要么是打算接吻,要么是打算杀了他。
      沈恋不能接受这两者间的任何一个选择:“你到底需不需要治疗?”
      男宠还没回答。
      三皇子谢珩突然闯进这片安静的别院,一边跑一边喊:“太医?太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阿瑾都疼得下不了床了!”
      沈恋胳膊上那只手忽然松开。
      侧眸看向狂奔而来的三哥,谢渊垂下手臂,但没有后退,身影依旧笼罩着太医院的年轻小医士。
      来不及反应,男宠刚松开手,三皇子就箭步上前,弯腰把沈恋拦腰扛上了肩膀。
      眼前景象反转,沈恋的视线与男宠颠倒交汇。
      奔跑中的三皇子带着他飞速远离,那个男宠立在原地,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后会有期,沈大人。”
      -
      辉宁苑的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膏味。
      沈恋都能凭气味判断出这膏药的成分。
      镇痛的成分占比好高,居然还疼得下不了床,要么是病人问题不小,要么是上一任主治医师没有对症下药。
      好在王府里“暖气”开得很旺,就算味道刺鼻,沈恋也感觉如沐春风。
      被三皇子放下来,还没站稳,沈恋就看见了床上那位真正的任务目标。
      这位男宠长相就很符合沈恋对于基佬的刻板印象,是文弱书生的气质,五官清丽秀美。
      跟刚才那个坏脾气的男宠气质完全不一样。
      而且这才像病患的样子。
      他脸色惨白,腰间贴了几片黑乎乎的膏药,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笔挺着趴在床上,腰部以下盖着看起来是真皮的羊毛毯子。
      床边站着两个神色不安的侍从,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药碗。
      三皇子迈开长腿大步走到床边,急问男宠刚才那阵剧痛发作有没有过去。
      阿瑾抿了抿干涩发白的嘴唇,吞咽一口,气若游丝地逞强:quot;没事的,殿下,上回太医都说了,躺半月便好了,您忙去吧,别耽误正事。quot;
      “我还能有什么正事?”三皇子没好气地低声叹息:“连太医院的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此前打发来的那医士便是个一窍不通的,说是躺半月就好,哪有越躺越严重的道理?我派人让他们换个老资历的太医来府上,今儿居然来了个更年轻的毛头小子。哼,我明儿一早就亲自去一趟太医院,问问崔院使,是不是我熙王府不配召见太医了。”
      “慢着。”沈恋听不下去了,赌上八百块工资的职业生涯,上前提出质疑:“殿下,我这都还没出手,您就准备差评投诉了吗?这位公子频繁发病,该是上一任医士的锅,您不能特地忍到我的回合再发火,这不合适。”
      三皇子和男宠疑惑的目光同时看向沈恋。
      这家伙在说什么?
      怎么言辞怪怪的?
      此前医术不行的废物就算了,这又派来个脑子有问题的?
      眼见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即将大发雷霆,趴在床上的男宠却及时按住三皇子的手,替那小太医求情:“这位太医想必是说他尚未施展身手,似是胸有成竹,殿下稍安勿躁,不如让他替我瞧一瞧。”
      三皇子回过神,“是,是。治病要紧。”
      但他显然不相信一个看着如此年轻的医士能带来什么转机,仍旧压抑着对太医院的不满斜眼瞪了沈恋一眼:“请吧,太医,我会坚持等到你束手无策跪地谢罪再发火。”
      沈恋心如死水。
      他能听出这是一句威胁,太医院其他上司也经常用这种嘲讽的口吻提前预订惩罚。
      那又如何呢?
      他就只剩下八百块工资的额度够他们发火了,爱咋咋地。
      走到床边,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药箱放在床边的小矮几上。
      没有开箱,先低头仔细打量男宠的背脊。
      阿瑾也好奇地昂首偏头,打量这小太医。
      这小太医年龄最多二十出头,显然不可能有什么深厚的医术经验。
      但这个小太医眼神极为专注,像是真把他这男宠当成十分要紧的病人看待。
      不像此前的那群太医,虽说嘴上恭敬,每次问诊动手时,都难掩对他的嫌恶鄙夷。
      阿瑾下意识对他抿嘴笑了笑。
      沈恋并没有回应这男宠莫名的示好,眼睛完全锁定他姿态不太对的腰部患处。
      “伤处疼了多久?”沈恋弯身歪头,换角度观察患者姿态重心压在哪里。
      阿瑾刚要开口,旁边服侍的侍从了如指掌地解释:quot;回大夫的话,宋公子的伤是半月前落下的,上一位医士说是闪了腰,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又贴了膏药,当时可是一脸笃定地打包票,最多七日就不痛了,好生修养半个月便可行动自如,这如今……quot;
      沈恋抬了下手,示意无关人等闭嘴,让患者自己思考,详细回答。
      老侍从的脸一僵。
      这小太医,资历没有,派头倒是不小。
      沈恋回头与阿瑾对视,严肃地询问:quot;疼的时候,是一整片疼,还是有一个具体的位置点特别疼?quot;
      阿瑾想了想:quot;感觉,是凝聚在一处……就在这里。quot;
      他艰难地反手探向身后,手背在右侧腰臀交界的位置上下滑动,寻找更准确的痛点。
      沈恋问:quot;躺着不动的时候疼不疼?quot;
      quot;不怎么疼。quot;
      quot;做什么动作的时候最疼?quot;沈恋做了个手势,指挥周围的病人家属,辅助病人翻身尝试摆弄姿势。
      周围侍从惊呆了。
      这个毛头小医士,刚才对着三皇子,做了个非常有气势的指挥手势。
      哪怕是万岁爷,平日里当众对待儿子们也没这么傲慢啊!
      好在三皇子压根没明白沈恋刚才做了个使唤他的手势,比较缺少这方面经验。
      他以为沈恋只是太紧张,活动手脚时有点抽筋,才突然哆嗦着抽搐两下。
      所以三皇子没动。
      但阿瑾已经理解了沈恋的意思,是想要他摆一个触发剧痛的姿势。
      quot;就是这样翻身的时候。quot;阿瑾说着,抿着嘴努力侧过身,“嗯……”
      “不可乱动。”三皇子不乐意了,赶忙伸手捂住阿瑾侧腰患处:“仔细伤处又发作。”
      “没事的。”阿瑾喘息摇头。
      沈恋此时却迈步往床尾走了两步,毫无预警地,一手托起阿瑾的右腿膝盖部位。
      quot;啊!quot;阿瑾惨叫一声。
      三皇子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沈恋的手腕,quot;你干什么?quot;
      沈恋整个人被他猛地拉开远离患者,茫然看向三皇子:“治病啊?这膏药乱贴了半个月,再不治,骨头可真要落下病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