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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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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纠缠
      第14章 纠缠
      屋内的暖光打在pak阴沉的脸上,他缓缓抬起眼皮,眼睛通红冒着血丝。撑着地面僵硬地起身,平整的西装坐出许多凌乱的褶皱。
      他在门外坐了半小时,死死盯着紧闭的门,一粒灰尘都不肯放过。在等待的时间里,他的心脏被四分五裂地拉扯着。
      一边在想,colin到底在不在房间里,他看到他上来的。
      一边又唾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猜测colin。
      房间的隔音很好,听不到一点声音,但刚刚跟他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如果colin在里面,那么他在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
      pak的心揪成一团,从纽约到上海,七八年了,他不是没见过围绕在colin身边的人,男人、女人,什么样的都有。可是colin就是一只蝴蝶,从他们眼前飞过,心情好了会短暂地停落在谁的肩上,但从不驻足。
      所以他可以忍受colin被簇拥,因为他也正是被这样迷人的colin吸引的。
      但是他从来没见过colin会在这种场合,抽出半小时的时间,私自、秘密地约会一个人,一个男人。
      唾弃自己之余,又不得不惶恐、灰心,为什么宁愿跟别人,也不愿意接受他?
      pak抬起麻木的腿,踉跄地走到沈砚清面前,那点坚信colin不在这里的希望彻底破灭,纠结的心被五马分尸,抓住蝴蝶哑着嗓子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啊!colin!”
      沈砚清心烦地挥开他的手,侧脸线条冷了几分,懒得回应。
      pak重新抓住他的肩,不让他走,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嘴巴比刚刚稍微红了一点。那点情绪瞬间被顶到顶点,然后重重地砸下来,摔得稀碎,摔得崩溃。他的手抓得沈砚清的西装有些褶皱,不肯罢休地问:“你的嘴怎么回事?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情绪逼到极点,连普通话都说不好,开始胡言乱语,几近哭喊:“你系度做乜嘢,colin,点解唔拣我??点解嘅?我唔明啊!”(你在做什么,colin,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我不明白啊!)
      沈砚清烦躁地深呼吸,刚想用力推开纠缠不休的人,终止这种无意义的、难看的画面。
      突然一道猛力在他出手之前,霸道地甩开pak,然后轻轻揽住他的肩。
      “excuse me,who's this?”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轻扬的美音带着点寡淡但明显的轻蔑,陆承逍抬着下巴,垂着点眼皮乜向pak。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清的肩线,像是在划定某种无形的边界。
      目光对视的一瞬,某种微妙的气氛被骤然点燃。pak猩红的眼紧紧瞪着陆承逍,眼角几乎要裂开。互相打量,却不约而同地对对方有点印象,隐约在这种场合见过。
      pak看向陆承逍揽着沈砚清的手,额前青筋暴起,拎着拳头冲向陆承逍,怒骂:“躝开——!”(滚开)
      沈砚清抬手叫停,横在两人之间,无奈而烦闷地叹了口气,对这种你争我抢的戏码真的是看够了,厌恶男人的斤斤计较,厌恶男人的死缠烂打。眼神变得很冷淡,不近人情地看着pak,警告:“周俊彦,滚回去。”
      pak不可置信,想辩驳,想力争,想去拉沈砚清的手。
      沈砚清仍是站在原地没动,在他的手要接近自己时,冷冷道:“如果你不想再也见不到我的话。”
      pak立刻收回手,紧张地看着沈砚清很久。
      colin的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冷淡、坚决,如果他不走的话,colin真的会说到做到。
      煎熬地纠结后,pak缴械投降地点头,慢慢后退,眼睛仍然哀求地看着沈砚清。转身之际,视线看向陆承逍,阴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这个男人,他记住了。
      等人走没影了,沈砚清扒开陆承逍的手,抚平西装的褶皱,语气淡淡:“你可以不出来的。”
      “哇,用完就丢啊colin,”陆承逍站在他身后,帮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拉拉衣摆,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腰侧。
      回想起那个人临走前的那一眼,眉峰皱了皱,莫名不爽。
      那是一种把他当情敌的仇视和敌对。也许是雄性的领地意识作祟?他搞不清,总之对那个人有股本能地排斥,不爽那种眼神,也不爽colin竟然还给那个人机会。难道不是应该跟这种人切割干净吗?这不像colin。
      表情不由自主地变得很臭,甚至有些抱怨和不满地说了句:“难怪尽招惹控制狂。”
      沈砚清偏头瞥了他一眼,又是那种不近人情的语调:“你觉得麻烦可以结束。”
      陆承逍意外而错愕地对上沈砚清的视线。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colin居然要对他说结束?
      有这么严重吗?为了那个人?可以随便和他结束?可以说得这么轻易?
      胸膛里激生出一团怨气和愠气,脸色沉下来,可是看到colin微微蹙起的眉头,长睫遮住的眼神里有一种无力。那点刚燃起的火瞬间熄灭,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放软姿态,“我没这个意思,没关系我不在乎。”
      沈砚清很轻微地点了下头,果断地迈步离开。
      陆承逍没动,站在原地看沈砚清越来越远的背影。修长的身材被西装勾勒得完美矜贵,迈出的步伐都稳重得要命,丝毫没有因为这场闹剧而颓废,行走时衣摆垂落的弧度都从容得恰到好处。
      恍惚一瞬,他貌似有些理解那个人了。
      沈砚清从楼梯下来,端起侍应生怀里餐盘上的香槟,正要去找林晚问客户有没有到,转身之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瞬间什么烦恼都没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纯粹的笑,脚步也轻快。
      他越过向他打招呼的人,难得地匆忙点头应付。直到走到那人身后,故作正经地说道:“好久不见,许总。”
      许由应声转身,看到是沈砚清,弯唇笑起来。方才的商务客套一瞬间松懈,语气自然熟稔地打趣:“叫我许总又不接我的offer,你这个称呼我可不答应。”
      沈砚清跟着笑起来,眼角眯起一点纹理,举杯说道:“学长又开我玩笑。”
      许由微微偏头,抬手碰杯。
      香槟气泡细密如碎钻,从杯底悠悠上浮,在杯口凝成一层轻薄剔透的泡沫。微凉的酒液入腹,胸腔也变得畅快。沈砚清亲近地向许由靠近,手臂轻轻抵着手臂,问道:“我看学长的朋友圈,前天就在香港了,是为了今天的宴会提前来的吗?”
      “不是,”许由大方坦白,“陪我爱人回来祭祖。”
      沈砚清的眼睛惊讶地睁了一下。
      许由的恋爱情况他是为数不多清楚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才在一起半年就见过家长了?
      而且“爱人”这个称呼……之前不是还叫男朋友吗?
      许由读出他表情里的含义,低头笑了一下,补充:“上个月已经订婚了。”
      “恭喜呀!”沈砚清的眼睛亮得发光,由衷地为许由高兴,甚至心里头也莫名滋生了一点点幸福,因为许由幸福而幸福,“那岂不是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啊,我等着喝喜酒。”
      许由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背,细长的酒杯轻轻一碰,“当然少不了你,请你坐主桌。”
      沈砚清往他那边靠近了一分,笑容很轻快:“那我可要包个大红包。”
      灯光落在他脸上,喜悦的表情完全暴露在许由的视线里。
      可许由却说:“你怎么看起来要哭了,舍不得红包啊?”
      沈砚清偏过头,否认:“哪有,给你的红包我怎么舍不得。真好,学长,你幸福真好。”
      许由拍拍他的背,力度和以前一样温柔,语气也温柔:“那你也快点吧,我也等着喝你的喜酒。”
      沈砚清抿起唇挤出一点没有笑意的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轻轻碰了碰许由的酒杯。
      许由的助理拿着手机走过来,递给他。看完消息后,他将酒杯递给助理,准备离开:“他来接我了,我要走了,有空约polo(马球)啊。”
      “好呀,”沈砚清退开距离,“这么快就要走吗?”
      许由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无奈地笑道:“晚上要飞纽约,本来不打算来的,只是有个朋友约我见一面,所以来一趟。你好好玩,下次来北京一定要找我啊,每次都不跟我说,等你飞走了我才知道。”
      “知道啦,”沈砚清伸手帮他抚平西装上的褶皱,叮嘱他,“路上小心,落地给我发消息。”
      许由点头,拍拍他的手臂:“走了。”
      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许由带着助理离开,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淡出视线。
      纯粹的欣喜被推到极点之后,就是钝刀一般地空虚。沈砚清看着空荡的门口,举起香槟抿了一口,眼神慢慢淡了下去。
      直到身后响起陆承逍的声音,他的目光和思绪才被拉回——
      “你跟许总认识?”
      沈砚清没有转身看他,点头:“gsb(斯坦福商学院)的学长。”
      陆承逍上前一步,看清沈砚清的表情后,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试探地问:“你……”
      对上探究的目光,沈砚清的脸一沉,眼神恢复成平淡,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学长是我很重要的人,你别乱猜。”
      陆承逍收回视线,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哦”了一声。但看到沈砚清的表情正常了,语气也正常了,于是就没再往下问。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的空隙,俯身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句:“2512,你喜欢的海景房。”
      沈砚清的唇勾了勾,没回应,但胸腔里莫名被填满了什么,堵住了刚才的缺口。
      陆承逍回正腰板,抬手看了眼腕表,一本正经说道:“我大概还有40分钟结束,车程算15分钟,停车、上楼算10分钟。现在是8点10分,也就说——”
      狡黠且意有所图的眼睛一撇,看向沈砚清,薄唇扬起一个色.眯.眯的笑:“9点15分的时候,你就要挨糙了。”
      【作者有话说】
      明后两天不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