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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科学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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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69章
      “前辈,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光影的护罩内,打游戏的青年看了他一眼。
      洛付成皱着眉头在房间里左右踱步,脸上的焦虑已经无从掩饰。
      面对这个人,他没有隐瞒,把在清潭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描述过后,才说:“谢夙肯定发现我了……”
      “你猜得没错。”
      青年操作着手柄,懒洋洋地说,“你体内有他的金符。”
      洛付成瞳孔紧缩,眼里闪过惊惧:“什么!”
      青年说:“你应当庆幸,他此刻大概被旁的缘由绊住手脚,否则你早已毙命。”
      洛付成呼吸急促:“前辈……”
      青年又看了他一眼:“我倒很好奇,你竟敢用区区风阵暗中偷袭,他为何不曾当场杀了你?”
      洛付成沉声道:“前辈!”
      青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眯眼沉思半晌,冷不丁笑了一声:“除非,他并未杀你,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必死之局出现一丝希望,洛付成发麻的四肢终于有了知觉:“您的意思是,他现在实力有限?可谢夙之前和慕寻动过手,几乎就是一个瞬间,整个太和堂都成了废墟……”
      青年放下手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难得认真,花花绿绿的屏幕反光变幻不定,投映在他年轻的脸上,却透出诡谲深沉的城府,难以看透。
      “不,慕寻不该是他的对手。”
      听到他笃定的语气,洛付成心下放松:“这么说,他还查不到我身上?”
      青年转身看向他:“那倒不是。”
      洛付成的心又提了起来:“那——”
      “放心。”
      青年的思绪好像已经落定,声音又变得松散倦怠,“我能帮你拖他几天。”
      洛付成顾虑重重:“几天?几天之后呢?”
      青年说:“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他抬手,灰白交加的清润光芒从他指间闪烁,被他随意画出一个符印,摆手烙进洛付成胸前。
      洛付成下意识捂住胸口,沉声说:“您是指,让慕寻杀了他?”
      先不论慕寻是不是真的会只因为裴修就对谢夙动杀心,就算可以,“可谢夙只是灵体,一旦他的真身出关,岂不是全完了?”
      要知道,哪怕是以传言中谢夙的道行,别说是慕寻,就是整个道术协会——
      恐怕都不会是对手。
      而这些传言,甚至要追溯到五百年前。
      谢夙现在的修为,根本没人真的了解。
      看到洛付成的眼神,青年笑了笑:“别看我,在这里,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洛付成皱眉:“可您——”
      青年说:“但谁说,他的真身可以出关?”
      洛付成脸上的焦虑终于有了缓和的余地:“他被困住了?”
      “不要忘了,他也是神赐道体。”
      青年说,“如今正是他的关键时候,此时强行破关而出,不但这五百年闭关功亏一篑,仅仅反噬,也足以让他重伤。”
      他转过脸,遥望着泰山方向,“最要紧的是,若他出关,传承中断,极有可能触怒神灵,收回神职。”
      话落,他又看向洛付成,笑问:“你来猜,即将到手的神职、成神后家族血脉的种种好处,和留在凡间、为保护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放弃一切,换作你是谢夙,你会怎么选?”
      洛付成已经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这次偷袭,虽然愚蠢,得到的消息却很有用。”
      青年说着,“但这种运气可不是每次都会有的,洛家主,让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的时间不多了。”
      洛付成低头行礼:“我明白了。”
      青年深深看他一眼。
      护罩的光影缓缓扭曲消散。
      洛付成再抬头,身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按在胸口的手狠狠攥着拳,看向窗外,看向慕寻所在的院落。
      这道符只能帮他拖延谢夙几天。
      慕寻溯源的结果也最多三天就能拿到。
      他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不论哪一种情况败露,对他,对洛家,都是根本性的打击。
      洛付成收回视线,看着光影消散的空处。
      就像这人说的。
      他早已没得选。
      —
      与此同时。
      单元楼下。
      裴修推在谢夙腰后,把人送进车里,俯身帮他扣好安全带,转眼正对上他的视线,不由笑了笑,屈指蹭过他的侧脸:“你确定不要休息一会?”
      谢夙淡声道:“不必。”
      裴修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不要勉强。刚才施法这么多次,马上就去对付妖精,吃得消吗?”
      谢夙和他对视:“我自然无妨。若你担心,大可再补充一次灵炁。”
      裴修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正要起身,前襟忽然一紧,又压回他身前。
      行动受制,裴修按在驾驶座椅背,回眼看他:“怎么?”
      谢夙也只沉沉看着他。
      对上这道眼神,裴修笑了一声,再微微俯身,吻在他唇上,低声说:“满意了吗?”
      谢夙似乎没有领会:“满意什么?”
      话音落下。
      收紧的前襟也悄然松开。
      裴修眼底笑意不减,擦过他下唇,起身合起车门。
      转身时看到谢轩,他颔首示意。
      谢轩沉默着也点了点头。
      谢家的弟子站在他身后,纷纷保持同样的静默。
      裴修已经走到另一侧,开门上车。
      公孙焕偷瞄着后视镜:“出发吗?”
      裴修说:“出发。”
      三辆车先后发动,前往同一个地址。
      好在这一次谢轩挑选的果然只是普通作恶的妖精,找到后,没费多少力气就被谢夙炼化。
      再对比之后的几个地点,裴修没再回去,沿途把谢轩记录的妖邪全部炼化之后,才一起返程。
      “只用了两天耶,”
      回到住处,公孙焕夸张地说,“比预料的快好多。”
      裴修看他一眼:“你爸又跟你交代了什么?”
      “呃……”
      被无情拆穿,公孙焕丝毫没有脸红,“他想问你们现在要不要去协会,好像慕寻前辈也快要出关了。”
      谢夙道:“待他出关再谈。”
      公孙焕立刻点头:“好的。”
      他说着,连忙打着电话回了卧室。
      谢轩带着弟子们布下法阵,才行礼告辞。
      周围顿时空了。
      裴修转向谢夙:“你要炼化那个邪祟?”
      谢夙道:“是你体内的那道元炁。”
      裴修这才记起,隧道里见过的将军灵体,在结束之前送了他一份元炁。
      谢夙牵住他的手,走到阵中:“稍后不必抵挡,我会助你炼化。”
      裴修和谢夙相对坐下。
      他看着谢夙似乎淡漠的眉眼,轻声说:“辛苦了。”
      谢夙正垂眸捏诀,闻言抬眼看他:“一句辛苦,便是谢礼?”
      裴修笑问:“那请问,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谢夙闭目点在他胸前:“如此敷衍,便并非真心要谢。”
      裴修不由又笑一声。
      不过谢夙说得也有道理,谢礼总不能让收到的人去准备。
      他想了想,才说:“这样吧。等到解决了这个冥府阵图之后,我来找几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出去玩一圈。”
      阵图破解,针对他的诅咒解除,爸妈应该也会清醒,谢家也能恢复平静。
      到时候谢夙不再需要时时刻刻保护他的安全,灵身当然也不会再紊乱,换个地方放松一下心情,至少不是坏事。
      记起谢夙在阿勒泰、在清潭村,不仅愿意欣赏风景,甚至默认公孙焕拍下纪念照片。
      不论如何,他想,对于这种感谢方式,谢夙应该不会反感。
      裴修看着谢夙缓缓睁开的双眼:“你觉得怎么样?”
      片刻,谢夙反问:“只有你我二人?”
      裴修笑说:“没错。只有你和我。”
      谢夙又道:“要去多久?”
      裴修挑眉:“这是给你的谢礼,当然一切都听你的。”
      沉稳的心跳在他话间震动,谢夙点在他胸前的指腹微微一颤。
      没听到回应,裴修补充一句:“这只是个提议,如果你不喜欢——”
      话没说完,已经被谢夙打断:“谁说我不喜欢?”
      裴修唇角浅浅牵起。
      见谢夙倏地抿唇,他也抿下唇边笑意,只正色说:“你喜欢就好。”
      谢夙看他一眼:“记住你的话,解决阵图之后,一切都听我的。”
      裴修不作犹豫:“没问题。”
      谢夙和他对视良久,才继续动作。
      灵炁交融。
      耳边传来裴修含笑的问句。
      “这份谢礼,不算敷衍了吧?”
      谢夙看他的眼睛,敛眸道:“嗯。”
      指间烫意绵延。
      谢夙扫过明心戒氤氲的湖光,换诀为掌,按在裴修胸前:“闭眼。”
      裴修不疑有他,依言照做。
      “……”
      不知道过去多久,体内的灵炁终于平稳。
      感觉到胸前的手掌也收回,裴修睁开双眼,看到谢夙正收势:“好了?”
      谢夙道:“嗯。”
      裴修转眼看向窗外,才发现傍晚的余晖已经变成清晨的朝霞。
      用了一夜?
      裴修看回谢夙:“累吗?”
      谢夙道:“炼炁罢了,无碍。”
      裴修看他还凝实的身形,没再多说什么。
      但靠在拐角打盹的公孙焕听到动静,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看到两人终于打坐结束,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阵旁。
      谢夙摆手挥散护罩。
      裴修说:“什么事?”
      公孙焕揉着脸上压麻的红痕,对两人说:“我爸打电话来说,慕前辈出关了。”
      裴修和谢夙对视一眼。
      裴修说:“有结果了?”
      “还没有。”
      公孙焕说,“不过很快了!我爸说,慕前辈说对面的灵炁被特殊的手法隐藏了,他需要做个调整,但不会用太久,差不多几个小时。”
      他说完看向墙上的时钟,“我爸是一小时前给我打的电话。”
      也就是说,随时都有可能出分晓。
      裴修一锤定音:“那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