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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每天都想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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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他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水流哗啦浇下来。
      他侧了一下身,让水流避开右手小臂上那层白色的医用纱布。
      纱布缠得规整紧实,边缘用胶布固定着。
      温水冲过肩背,肌肉在水流下微微放松。
      谢情关掉花洒,拿毛巾把头发胡乱擦了擦。
      半干的黑色碎发支棱着贴在额角和后颈,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短袖的领口。
      他用毛巾仔细按了按右臂纱布边缘渗出来的水痕,确认没有浸湿里面的药层,这才收拾东西回了寝室。
      闵文靖已经缩在下铺,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睡得很沉。
      谢情放轻脚步走到自己的铺位前。
      上铺闷热,但好在靠窗那侧开了一条缝,偶尔会有一丝夜风挤进来。
      他爬上床,背靠着墙壁半躺下来,把枕头垫在腰后。
      薄被只盖到小腹,两条腿露在外面,脚踝交叠着搭在床尾的栏杆上。
      床头的小灯拧到最低档,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一小片区域。
      今天落下一整天的课程。
      一区的教学进度极快,稍微松懈一点就会被甩在后面。
      好在落下的大多是理论课,联邦法理、军政史这些,不像实训那样必须在场才能跟上。
      谢情从枕头旁摸出教材,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单手撑着书脊。
      理论知识终归是死的,书翻得多了,逻辑捋顺了,自己啃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拂过他裸露的小臂,纱布边缘的皮肤被吹得微微发痒。
      刚看了两页,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谢情眉头微蹙,拿起手机点开界面。
      【阎:睡了吗。】
      谢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敲下一个字:【没。】
      那边几乎是秒回。
      【阎:今天的事,有告诉家人吗。】
      谢情看着这行字,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没必要。】
      【阎:那告诉女朋友了吗。】
      谢情眉心拧得更紧了。
      这到底是关心还是变相探听隐私?
      【你烦不烦。】
      【阎:没告诉吗?害怕女朋友担心?】
      谢情咬了下腮帮子,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力道大得几乎要敲碎玻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女朋友的?】
      【阎:这么说来,你是单身?】
      谢情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跟这人聊天简直是浪费时间。
      【废话。】
      消息发过去一分钟之后,对面的回复跳了出来。
      【阎:这么说来,我还有机会,是吗?】
      谢情盯着那句话,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上脸颊。
      这混蛋又在发什么疯?
      什么狗屁机会,胡言乱语什么呢?
      简直前言不搭后语。
      【有个屁。】
      谢情把手机扔在一边,不想理他。
      过了半分钟,屏幕又亮了。
      阎:【你对别人都挺温柔的,怎么对我这么粗鲁?】
      谢情拿起手机,咬牙切齿。
      【我向来这样。】
      【哦。】
      谢情看着那孤单单的一个字,几乎可以想象出阎少昀此时的表情。
      眼皮半阖着,那双雾蓝色的瞳孔被睫毛遮去大半,里面浮着一层淡淡的不屑,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弧度,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压根就不信他的话,又或者两者兼有。
      只是被那张矜贵冷淡的脸压得极浅极淡,不仔细看根本捕捉不到。
      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什么地方,拇指漫不经心地敲下这一个字,连多打一个标点符号的兴致都欠奉。
      过了大概半分钟,谢情终于看完这页,翻过下一篇。
      【阎:我似乎看到你手机里面有个女生啊,还说不是女朋友?】
      【阎:你该不会要渣我吧?】
      谢情愣住了。
      手机里有个女生?
      这人翻了他的通讯录?
      谢情点开表情面板,手指用力按下一个脑袋冒火、满脸愤怒的emo表情包,发送了过去。
      紧接着,他快速打字。
      【谁允许你偷看我手机的?】
      【少烦我,关机了。】
      发完这句话,谢情毫不犹豫地长按侧边键,直接滑动关机。
      手机陷入黑屏。
      ----------------------------------------
      第64章 监察问询
      谢情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根还发烫。
      他拽过被角盖住头,强迫自己停止回想那几条消息里的每一个字。
      什么“机会”,脑子有病。
      迷迷糊糊间,困意终于压过了那股烦躁。
      等再次被闹钟震醒的时候,窗外天刚亮。
      谢情坐起来,揉了一把脸,感觉太阳穴还有些钝钝的胀。
      昨晚睡得不算踏实,梦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混乱的光影,醒来后又什么都记不清了,只剩后颈一片闷闷的发沉。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刚从夜幕里脱出来,带着清晨独有的冷白调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校终端的未读通知。
      【教务处通知:请学员谢情于今日上午七点三十分前往行政楼302室,配合联盟驻校监察组进行事件问询。请准时到场,不得缺席。】
      谢情看了两遍“联盟驻校监察组”这几个字。
      不是教务处。
      他把手机锁屏,下床洗漱。
      闵文靖还在打呼噜,整个人裹成一个球,嘴角挂着口水,睡得天昏地暗。
      行政楼在校区的西北角,和教学楼隔了大半个操场。
      这栋楼平时很少有学员会来,门禁比一般的教学区严格不少。
      谢情到的时候,七点二十八分。
      一楼大厅里坐着两名穿灰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胸前别着联盟标准的执勤编号牌。
      看见谢情进来,其中一个核对了身份信息才放行。
      上到三楼,302室门口站着一名佩戴着少尉军衔的年轻军官。
      军官扫了一眼谢情的校编号,侧身让开。
      “进去吧。”
      房间比教导室大了不少。
      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最左边的穿着与门口同款的灰蓝色制服,胸口挂着联盟政务院驻校监察处的标牌。
      中间的是一名中年女性军官,肩章上扛着两杠两星,上校衔。
      最右边那位看着年纪最大,军装上没有佩戴明显的军衔标识,但衣领处的徽记谢情认得——那是军部督察署的识别纹。
      这排场摆出来,不是走过场。
      “坐。”
      中间的女军官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谢情拉开椅子坐下,脊背自然挺直。
      女军官打开面前的触屏板屏幕,指尖划了几下,语气公事公办。
      “学员谢情,校编号0466,一区1班。就前日晚间发生在附属训练楼403室的信息素安全事故,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些细节。”
      “从你收到通知开始,把当天的经过完整复述一遍。”
      谢情点了下头。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他把当天晚上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收到校终端的复检通知、独自前往附属楼、推门进入403室后发现一名omega已在室内、门被从外面反锁、阻隔贴失效后信息素暴走、自行用物理手段隔绝双方接触......
      说到这里,左边那个监察处的人插了一句。
      “你说你全程没有接触那名omega?”
      “没有。”
      “但根据现场信息素浓度的残留分析,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事发时已远超失控阈值。”
      监察员翻了翻手边的数据报告,“在这种状态下,你是怎么做到完全不接触对方的?”
      谢情语气平淡:“自我克制。”
      他抬起右手小臂,纱布还缠在上面。
      监察员和女军官对视了一眼。
      女军官的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提到信息素暴走之前,后颈的阻隔贴就已经出现了异常。连日的腺体发热、躁动——这些症状最早出现在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体能课之后。”
      “你有没有怀疑过是谁动了手脚?”
      谢情看着她:“没有。”
      女军官把他说的内容逐条做了记录。
      随后是右边那位年纪最大的军官开口。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那里翻阅着某份纸质文件,此刻合上了文件夹,抬头打量谢情。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嗓音沉,压得让人后脊发紧。
      “事发当晚,阎少昀为何会出现在附属训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