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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每天都想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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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紧接着左手边的空位也被占据。
      浅淡的青梅气息先一步落了下来,随着空气的流动漫过来,不动声色地侵入呼吸。
      阎少昀落座。
      黎越侧过身,对着箫咛朝里面比了个手势:“女士优先。”
      箫咛报以温柔一笑,绕过半张圆桌,在阎少昀的另一侧坐下,把挎包搁在膝上,指尖拢了拢垂在肩侧的发尾。
      空气里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茶花香。
      黎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朝他们那排扫了眼,不由得好笑:“座位多着呢,你们挤一堆干嘛?”
      说罢,他娴熟地接过侍者端来的平板,开始点菜。
      箫咛抬起头,目光越过阎少昀落在谢情脸上,语气自然而轻快:“谢情同学,好久不见。”
      谢情点了下头:“嗯。”
      箫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对了,我前阵子在校外办了个小型收容所,专门收留流浪动物。”
      “之前围墙边那只受伤的小猫,如果不方便照顾的话,我可以帮忙安置——”
      谢情抬了抬下巴,朝阎少昀的方向偏了一下:“这个你应该问他。”
      箫咛便转向阎少昀,笑着等他回答。
      阎少昀正端起茶杯往嘴边送,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像是用了几秒才从记忆深处翻出“猫”这个关键词。
      “猫啊......挺好的。”
      他把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活蹦乱跳的,不用费心。”
      回头得去确认一下那只小畜生的死活。
      黎越手里举着果汁杯,冲箫咛挤了挤眼:“咛咛和少昀平时也该多相处相处,你们俩也太生分了,见面说话比开会汇报还正式。”
      箫咛腼腆地笑了笑,手指卷着发尾没说话。
      阎少昀没再注意桌上别的动静,视线始终没从谢情身上移开。
      菜陆续上桌,转盘转动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脆响填满了包厢里的空气。
      闵文靖夹着一块排骨,半天没往嘴里送。
      他的视线不知飘向哪个方向,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几分钟后,他把那块排骨放回碗里,小声凑到谢情耳边:“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先走了。”
      谢情没有多问,点了下头。
      闵文靖站起来,冲桌上众人礼貌地笑了笑,推开椅子往外走。
      门合上,谢情又扒了两口饭,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我也先走了,还有点事。”
      椅子腿蹭过地面,他起身朝门口走。
      身后传来黎越不太满意的声音,带着点被扫兴的不爽:“这一个个的,有这么忙吗?”
      谢情没回头,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阖上。
      谢情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然后沿着走廊往前走。
      尽头是一处半开放式的露台,几株修剪整齐的绿植围出一方小空间,矮墙外是蓝玺堂后侧的景观灯带,夜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凉飕飕的。
      谢情站在矮墙边,双手撑着石沿,低头看着楼下那片暗沉的草坪。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在他两步外停住。
      “怎么了?”
      阎少昀的声音从背后落下来,带着点懒散的关切。
      “看到我连胃口都没了?才吃那么一点。”
      谢情没转身,手指在石沿上收紧了一下。
      “没有,吃饱了。”
      他直起身,打算绕过阎少昀往回走。
      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搭在他前臂外侧,指尖虚地扣着。
      谢情偏过头,对上阎少昀那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让开。”
      “你板着个脸出来,”阎少昀没松手,身体前倾,把两人间的距离压缩到那种令人不适的程度,“急着走,有什么事?”
      谢情的肩线绷紧,后退了半步,脊背贴上矮墙。
      “你管得太宽了,吃你的饭去。”
      他抬起手,想把阎少昀搭在自己前臂上的手拨开。
      “撂下未婚妻,跑到这里纠缠别人,不觉得寡廉鲜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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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给我闻闻
      “寡廉鲜耻。”
      阎少昀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声音带笑,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模样。
      “用词挺文雅。”
      谢情侧身要从石柱和矮墙之间的缝隙绕过去,阎少昀的手臂先一步撑上来,指节抵在石面上,胳膊横出一道不容通过的屏障。
      “该不会是介意箫咛?”
      谢情被迫停在原地。
      阎少昀歪了一下脑袋,眼里映着景观灯的碎光,视线落在谢情拧着的眉心上,唇角的笑意往上弯了弯。
      “吃醋了?”
      谢情脸上的不耐烦更甚,视线也冷下来。
      阎少昀自顾自地往下解释:“我可没约她,门口碰上的,人家跟着黎越来的。”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没有什么未婚妻。你能不能不要总拿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来污蔑我?”
      “与我无关。”谢情抬手去掀那只挡路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小臂,阎少昀的手从石面上收回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谢情往后抽了一下,没抽动。
      “放手。”
      “那你黑着个脸干嘛。”阎少昀身体顺势前倾,“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另一只手蹭上了谢情腰侧衣摆的边缘,隔着单薄的面料,指腹沿着腰线往上游了两寸。
      谢情浑身的肌肉绷紧,肩膀往后一撤,后腰磕上矮墙的石沿。
      这个位置并不封闭。
      右侧是修剪过的常绿灌木和一面镂空石制屏风,再往后就是公共走廊,隔着枝叶的间隙能看到有人影在远处走动。
      自从那天观察室之后,这个人就好像被拆掉了什么闸门,每次靠近都比上一次更过分,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手脚从不知道收敛。
      谢情攥住搭在自己腰侧那只手腕,用力往外扯,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你的手再放肆一下,我就给你从阳台扔下去。”
      阎少昀面色没有丝毫畏惧之意,顺着谢情拉扯的力道又往前凑了凑,呼吸喷在对方耳廓边缘。
      “扔吧。”
      “反正也摔不死...后半生,就靠你照拂了。”
      谢情把他那只手推开,后退一步抵着矮墙站稳。
      胸口起伏了两下,拳头在身侧攥紧,骨节咯吱作响。
      私下斗殴者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者直接退学。
      谢情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才把那股冲到天灵盖的怒火压了回去。
      阎少昀的手没敢继续。
      虽大概不会被扔下阳台,但再猖獗下去,手骨折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剩下的两分,一分给校训,一分给鹿鸣面子。
      他的视线落移到谢情后颈,被衣领遮住大半的位置。
      阻隔贴的边缘从领口露出一角,服帖地黏合在那里。
      阎少昀的身体往前探过去,鼻尖凑到谢情颈侧,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吸了一口气。
      什么都闻不到。
      只有沐浴露残留的淡薄皂香,和一点体温蒸出来的干燥气味。
      “信息素控制课果然有用。”语气里混着某种遗憾,“现在是连一丝味儿都泄不出来了。”
      谢情伸出手掌抵在他的肩上,把人往外推了一把。
      “这不正合你意?”
      声音里绷着火气,耳根在夜色的遮掩下悄悄烧起来。
      “反正你也闻不惯别人的味道。”
      阎少昀被推得偏了一下身体:“是吗,我有吗?”
      “你这么了解我?”
      “我都快记不得你信息素什么味儿了,阻隔贴撕了给我闻闻,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
      谢情肩线绷着,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真的就以为调戏alpha不受联盟法律的制裁?”
      “只是对喜欢的人表达爱意,”阎少昀面不改色,“怎么就是调戏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是某首古典钢琴曲的前几个音节,循环往复地响着。
      几乎同时,远处走廊的方向传来黎越拔高的嗓门。
      “真服了,不是去上厕所吗,饭都吃完了,人呢?阎少昀掉坑里了?”
      铃声在第四遍响完之后停了,紧接着又响起来,锲而不舍。
      谢情冷着脸,趁着这个间隙绕过阎少昀,往走廊方向走。
      阎少昀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滑开接听。
      没等那边说话就开了口:“别嚎了,这就过去。”
      谢情快步穿过那段绿植遮掩的过道,视野骤然开阔的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三步之外。
      箫咛站在拐角处,米白色挎包换到了手肘弯里,另一只手正拢着耳侧垂下来的一缕卷发。
      四目相对。
      箫咛冲着谢情莞尔一笑,眉眼弯弯,温软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