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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篮同人] 别抢我的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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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列车门一开启,你就迫不及待冲出寥寥无人的月台,冲下长长的台阶,冲出车站。顶着星月夜一路狂奔回家。
      街道沉浸在一片夜色里,只有街灯徘徊的光影,还有空寂道路上你独自一人的脚步声。
      终于冲刺到熟悉的家门口,你抱着书包,剧烈地喘息,几乎累得弯下腰,心脏狂跳像要蹦出胸口似的。耳边都响起隆隆擂鼓似的心跳声。
      好半天,你才勉强喘匀气,拉开玻璃栅格门。
      站在玄关轻轻换好拖鞋,你踮起脚往内张望,房间走廊一片漆黑。只有被你们当做餐厅兼活动室的小房间还亮着一盏灯。
      你提着书包,蹑手蹑脚往里面走。
      灯光从室内照射出来,撒在走廊地板上,蔓延至你的脚边。
      拉开的纸拉门后,是红发的少年孤身一人坐在桌后,低头翻着书页。
      你有些心虚。
      可是还没等你出声,他已抬头看过来,红色的眸子看不出喜怒,淡淡地开口:
      “回来了?”
      “回来了。”你讪讪道,自知理亏。
      “晚餐吃了吗?”
      “啊、还没。”
      他点点头,随即合上书本,起身推开椅子往厨房走去。
      明明这里是你的家,你的厨房,你的地盘,少年却如同在自已领地里一般长驱直入,随心所欲地行动。你刚把书包放下,转身就见他戴着厨房的厚手套,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砂锅走过来。
      你赶紧把隔热垫放在桌上,收拾走台面上的书本草稿纸一类的杂物。抽空余光瞥见那本方才他正在阅读的书籍,你一怔,无他,因为你手头就有一本一模一样的书籍。
      这是三年级的复习题,他现在看干什么?你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已没将书本收好,随手放在了柜子上,才被他随意抽出来阅览打发时间。你的书和笔记一贯都是放在柜子的书架上,分门别类收纳好,可以让弟弟妹妹随意取用,只是规定他们使用后必须整理干净。很多参考书和笔记都是从不同前辈那里传承来的,只让你一个人独占未免太浪费了。
      心念电转间,赤司已经揭开盖子,浓郁的白色蒸汽涌现,香味也溢散开来。
      “好香。”你不禁道,弯腰凑近去看锅里沸腾尚未平息的炖汤,“是鱼汤吗?”
      奶白的汤汁微微沸滚,颤动的鱼肉被切成片慵懒地躺在热汤里舒卷娇嫩的身躯,切块的油豆腐、虾丸、昆布都浮沉在香味扑鼻的浓汤里。
      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往下滑落,你侧眸去看赤司,眼神好奇,“居然在汤里放了切段的九条葱。你不是一直觉得九条葱咀嚼起来黏糊糊的,口感很奇怪嘛?”
      “今天请教了家政阿姨,葱段切开后用刀背把里面的汁水刮出来,那种黏腻的口感就会减轻。”
      他边脱下厚厚的防烫手套边说着。
      “哎——?”你有点遗憾,“这么说,以后没法用放葱来威胁你啦。”
      “本来也不能哦。”
      他那双和珍稀宝石一般澄亮、鲜艳的红色眼眸看着你。
      你很自觉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已投降:
      “我去洗手。”
      等你冲洗完双手回来,发现他已经盛好了一小碗米饭,和汤勺木筷一起放在桌边,和他本人一起等待。
      米饭是盛在碗里重新加热过的,所以碗微微有些烫。这种隔水蒸加热的办法还是你教给他的。不知不觉间,你好像教给了这位行走的印钞机少爷很多日后他根本用不上的庶民生活知识。比如怎么挑到最新鲜的蔬菜,怎么用一只袋子尽量把蔬果都装满,如何以最低的预算从超市满载而归。
      鱼汤微甜又鲜醇,含在口舌间已经是享受,咽下喉咙后,更是像一团白火落进黑暗的河川,溅起水花,在干瘪空乏的胃里泛起暖意。
      你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被他目不转睛地盯视,吃到一半才忽地想起来:“家里哪来的鱼肉??”
      “是佑树君从打工的地方带回来的。”他仿佛就在等你发问,左手撑在脸侧,目光停留在你的身上,“晚餐做好后,等了很久没见你回来,佑介差点趴在桌上睡着了。考虑到夏泽女士不能太劳累,我就拜托他们让我留下守夜,催其他人早点休息了。”
      他语气越平淡你越心虚,最后不由得老老实实放下碗筷,双手合十对他道谢。
      他的目光在你的指尖停顿片刻,往下落在桌上。
      “我也一直在等你。”他在寂静的深夜里用着生怕惊动什么人似的轻声说道。
      你一怔。
      眼看他转过目光,伸手要收拾桌上的东西,你赶紧起身,抢先一步把残羹冷炙收到厨房去。碗筷放进洗水池里。剩下的鱼汤用保鲜膜封存好,放进冰箱里。
      万幸的是他没有追问你今天的行踪。做完收拾后你长舒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余光瞥见他已经拎起包,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要走了吗?”你随口问了一句,擦洗干净双手,也拿起外套跟着他出门,“我送你吧。”
      他在玄关穿鞋,从前红色的发丝柔软服帖,剪短后有些刺挠的感觉。看起来像是一只在外流浪的小野猫,毛总是会炸开,看人老是一脸警惕的表情。
      这幅场景让你想起几乎每个夜晚,在你送赤司出门的时候,都是如此。他会在换好鞋后站在玄关,不疾不徐地和你说完明天的安排,然后再礼貌地告辞。
      跟汇报工作似的。
      这么说起来,好像赤司尽可能每天都会提前告诉你第二天的行程,在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总感觉隐瞒自已的行踪,对他有点不公平。这么想着,你站在玄关的台阶上,背着手,呼吸着清冷的空气,突然开口:
      “今天去东京了。”
      坐在台阶上穿鞋的少年蓦地抬眸看你。因为方位的关系,他是抬头仰视你的角度。红色的发丝贴在雪白的皮肤上,殷红的眼眸因后仰的动作微微睁大,看起来更像是一只不肯被收留,只会在雨天跑进住户阳台躲雨,在天晴后又甩干毛独自离去的野猫。
      “去见了黑子君,又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回来晚了。”
      他的目光凝固在你的脸上片刻,才缓缓移开,拿起背包站直起来身子。
      “哲也……吗。”
      “是啊。”你如释重负垮下肩,“话说你从前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害得黑子君第一次见我时,表情像看见贞子正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我可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做。”他略一挑眉,视线从你的脸上掠过,“好奇的话,就等哲也主动告诉你吧。”
      他低头戴上围巾,下颌抵在柔软的布料上。
      “以哲也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忍不住吐露出来了。”
      “听起来你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嘛。”你忍不住道,“但是刻意强调过分这个词,果然你还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说话间你也顺便换上了外出的鞋子,握住门把手往旁一拧,预备送他出门。
      “我送你一段路吧。”你说道。
      他的脚步忽地一顿。
      月亮挂在寂寥街道尽头的夜幕上,孤独而冷清。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被点缀在孤寂的夜空,寒风凛冽,刮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红发的少年就是沐浴在这样近乎惨白的光线下,整个人更是被衬得如同会发光的玉石一般。眉眼宛如被一刀一笔雕刻出来的。
      明明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温和平静,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开口时却无端令你感到一丝不适。
      呼出的白气在唇边弥散,他拉了拉围巾,说:
      “现在太晚了,女生走在外面太危险,在这里送别就好。”
      “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十年都没听说什么危险,听到的基本都是和下水道的老鼠差不多等级的危险通报,连台风都……”你觉得好笑,说着说着看到他的眼神,慢慢停了下来。
      你的喉头发涩。
      “征君,你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他的眼神告诉你,还真是。
      不知是不是今天不久前还和赤木碧交谈过类似话题。身为女性的窒息感如影随形,无处不在。从外表的修饰到内在人格的吹毛求疵,恨不得有一双大手可以伸进女生们的头脑里揉搓脑浆,捏扁搓圆成会讨巧的形状。
      柔顺地接受一切哪怕是不合理的安排并表示感谢。
      不要不识抬举,不要把气氛弄僵,不要做出出格的行为,不要让大家都感觉麻烦。
      女孩子,应该尽量掩盖化妆的痕迹又要表现得像没有被铅华粉饰过一般清爽自然。
      女孩子天生就要学会知情识趣,知道什么时间是危险的,什么地点是危险的,哪里不该去。这些都是作为女孩一出生就应该懂得的潜规则道理。
      你想起今天和赤木碧的交流,想起和那个少女的结缘契机,想起她偏执的自我主义作风背后所面对的庞大压力。
      未来的她一定会被钉死自作自受的丑角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