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剑三] 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 阅读设置
    第110章
      见李系没有挣扎,他心里炸开了花,热得发烫,胆子也愈发大了。
      他扣在李系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问:“那主公要治我的罪么?”
      李系睫毛一颤,瓮声瓮气道:“你不怕我了么?”
      裴啸之握着他的手腕,拇指指腹放肆地摩挲着腕骨内侧那片细腻皮肤,“我何时怕过你?”
      他低下头,脸颊依恋地贴近李系颈侧,嘴唇擦过那枚红得欲滴的耳垂,“华洛,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怕你?”
      温热气息落于耳后,李系呼吸骤然一停。
      那处本就敏感,被他这样贴着说话,便像有细小电流一路从耳根窜入脊骨。他身子轻轻一颤,双腿发软,下意识攥紧裴啸之的手臂,勉强稳住身形。
      裴啸之察觉到他的反应,喉结重重一滚,眼底暗色翻涌,却不敢真将人逼急,只贴着他低声道:“你看看我,好不好?”
      李系呼吸渐重。
      没有哪个人,能受的了这种撩拨。
      裴啸之就像一坛烈酒,只要靠近,便叫他理智全无。
      白玉般的面颊泛起酡红,素来清亮的瑞凤眼也蒙上一层薄雾,湿润朦胧。
      这一刻,李系脑中没了君臣关系、礼法纲常,他变成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落入世俗红尘、在溺水中沉沦的男人。
      他侧过脸看向裴啸之,颤声道:“……做吗?”
      裴啸之狼眸瞳孔骤然放大,呼吸也变得粗重。
      “什么?”他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李系咬牙,手指抠紧他的手臂,似是恼羞成怒,“废话少说,做不做?”
      “不做就放——唔!”
      裴啸之用行动回答了他。
      *
      帅帐外,张文憬吃过早饭,提着食盒来寻裴啸之。
      今日裴啸之竟没去用早食,也不知是否练功练得忘了时辰,他便来给他送饭。
      “大帅在否?”他问守帐牙将。
      牙将眼神闪烁,“在、在……”
      张文憬眯起眼:“嗯?你为何这般神色?”
      牙将望天,“没、没啥。”
      张文憬蹙眉,低声道:“莫非大帅身体抱恙?若是如此,我得赶紧去瞧瞧。”
      说罢便要进去。
      牙将连忙阻拦,“张都指挥使,不可!”
      见他行为诡异、刻意阻拦,张文憬顿时警惕起来,手按上腰间刀柄,粗声粗气道:“为何?”
      牙将望了眼帐内,咬了咬牙,抬手遮住嘴,压低声音悄悄道:“大帅……在忙。”
      张文憬蹙眉,“忙什么?连饭都顾不上吃?”
      牙将眼神闪烁,黝黑的小脸涨得通红,“就、就是不方便见人,张都指挥晚些再来罢。”
      “嘿,”张文憬眯起眼,凑近他,“你脸红个什么?”
      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
      裴、裴啸之帐里有人?
      牙将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凑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张文憬嘴巴大张,大得能塞下鸡蛋。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紧闭的帐帘。
      这时,一阵极低的惊喘自帐内飘出。
      牙将眼观鼻鼻观心。
      张文憬则五雷轰顶,差点提不住手中食盒。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裴啸之背叛殿下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大帅如今还未同殿下在一起,算不得背叛殿下。
      所以……
      裴啸之背叛了自己对殿下的感情?!
      张文憬顿时感觉天塌了。
      在他心中,裴啸之从来是说一不二、真诚执着之人。大哥经常说裴狮郎,倔如驴,一条路走到黑,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他苦追殿下六载,拒绝所有联姻,身边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大帅爱慕殿下、为殿下守身如玉这件事,早已深深刻进他们这群凉州嫡系的脑子里。
      可如今,他竟在帐中同一个来历不明的游侠厮混?
      这简直、简直……
      张文憬目光涣散,神情恍惚。
      牙将见状,便知幻灭的不止自己一人,于是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张文憬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望了眼帅帐,随后揽住牙将肩膀,退到三十步外,既能看住帅帐周围,保证安防无虞,又不至于离帐太近,听见不该听的东西。
      二人蹲在地上,面色复杂地望着帅帐。
      殿下远在长安,对他们寄予厚望,等着他们北伐凯旋;裴啸之却在帐内,趁殿下不在,找野男人偷腥。
      张文憬心中流下宽面条泪。
      施无畏再也不是他心目中那个真诚炙热、为殿下守身如玉、纯洁无瑕的好男人了!
      原来七年之痒是真的,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唉……”张文憬沧桑叹气。
      “唉……”牙将沧桑叹气。
      “咴儿……”里飞沙沧桑叹气。
      “……嗯?”
      张文憬忽然觉得不对。
      他们的唉声叹气里,似乎混进了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谁?!”
      他猛地转头,迎面撞上一张马脸。
      里飞沙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正一边嚼着皇竹草,一边懒洋洋地望着帅帐,耳朵抖了抖,死鱼眼里满是沧桑。
      咴咴咴,没耳听。
      怎么又被那小子给撅了。
      真是爹大不中留啊。
      “啊,马兄!”牙将见它,立刻露出宠溺笑容。
      里飞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马头。
      张文憬看着里飞沙,杏眼硬生生瞪成了圆眼。
      白马,银斑龙纹,喜食鲜嫩长条绿草。
      而这长条绿草,只有殿下有。
      再看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马鞍——六年前在凉州时,驼着裴啸之来找他的白马配的就是这套鞍!
      所以,这、这匹马……
      张文憬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沙、沙沙?”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里飞沙喷了他一脸口水。
      大胆,莎莎也是你能叫的?
      张文憬抹了把脸,踉踉跄跄走到一旁,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那那那那那个游侠……
      别不是殿下吧?!!
      *
      帅帐内帐中,李系与裴啸之云雨方歇,正相拥卧在榻上。
      阳光从帐帘缝隙里斜斜漏进来,落在凌乱的毡毯与散落一地的衣袍上。
      李系侧身伏在榻上,乌发散了满枕,脸颊与耳根红得厉害。
      裴啸之贴在他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眷恋地在他肩胛上蹭了又蹭,细密而虔诚的吻一路落在他脊背上,像是怎么也亲不够。
      李系顿时一阵颤栗。
      “别、别闹……”他瑟缩了一下,反手按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沙哑,“我受不住了……”
      裴啸之听了呼吸一滞,然后变得更加粗重。
      李系感受到身后人的变化,心里顿时后悔地捶胸顿足。
      该死,他都说了什么啊!
      这下好了,这匹饿了几年的狼,断不会放过他。
      又得来一次了。
      他咬住下唇,剑眉微蹙,漂亮的瑞凤眼里还含着一层未散的水光,心中羞恼又紧张,安静等着身后人继续作乱。
      然而裴啸之却没有如他预想那般趁人之危。
      他只是极轻极柔地将他散乱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白玉般的后颈,然后在他耳后落下一个吻,又将下巴轻轻抵进他颈窝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满足地抱着他,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李系等了片刻,发觉他当真再无别的举动,不由怔住。
      “你……”真不来?
      裴啸之贴着他,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你说你受不住了,我自当听话。”
      李系垂眸,面色复杂。
      身后那具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沉稳,有力。他们的呼吸交叠在一处,缓慢而绵长,帐中除了这点声息,再听不见旁的动静。
      山河社稷、铁马兵戈、权谋算计,那些日日压在他肩上的责任与命数,仿佛都被这一重帘帐隔在了外头。
      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没有燕王,没有龙武军大帅,也没有复国大业与血海旧仇,只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普通人。
      感受着身后人暖热的体温,他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岁月静好,有人相伴。
      这是他前两世都未能求到的际遇。
      李系闭上眼,近乎贪婪地感受着此刻的温暖。
      若可以,他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了许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裴啸之唤人送来热水,二人简单梳洗一番,重新将衣衫整理妥帖。期间裴啸之提出要替他束发,被李系拒了。
      李系背对着他,坐在铜镜前自己束发。
      镜中人两颊绯红,眼尾含春,唇色比平日更艳,眉眼间还残留着一层餍足后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