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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三] 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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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阿史那·枭烈听罢,开怀笑道:“借刀杀人,逼人入局,叫他左右为难;再以表面空城降低他的警戒心,最后烧了平阳府,打其一个措手不及。观澜此计,甚妙。”
      司马微垂眸,微笑道:“国主谬赞。”
      阿史那·枭烈捏着酒杯,鹰目闪着阴翳的光:“不过,孤实在没想到,裴啸之那条疯狗竟然投了慕容系。”
      “他不好好待在河西,跑来河东凑什么热闹!”
      “六年前,他不知发什么癫,忽然大举出兵攻打漠北西铁勒,夺我西铁勒草原。这笔账,孤还未找他算!”
      说到此处,他磨了磨牙,眼神愈发阴冷:“不过也多亏了他。西铁勒那些不服孤的刺头,倒被他杀了个干净。若非如此,孤也没法这么快坐稳今日的位置。”
      “但不论如何,孤一定要弄死他,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司马微微微躬身,“主公莫气。”
      他抬哞,清亮的凤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这不正是我们设下此计,所要达成的结果么?”
      “裴啸之被慕容系生擒,心中定然不服。即便投了慕容系,也不过是为保命的权宜之计。”
      “而慕容系,也绝不可能真正信任这样一个手握重兵、根基深厚,足以同他分庭抗礼的降将。”
      司马微冷冷一笑,“慕容系不是向来号称自己的燕军乃仁义之师么?”
      “臣偏要撕开他那层大义的遮羞布,让天下人都看看,这所谓燕朝遗孤、中兴之主、大燕希望,不过也是一个优柔寡断、虚伪多疑、汲汲营营的小人罢了。”
      “唯有国主这般杀伐果决、英明神武之君,当得起天下之主!”
      阿史那·枭烈看了他一眼,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
      司马微呼吸一滞,眼底顿时浮起压抑不住的激动,却仍强作镇定,缓步上前。
      阿史那·枭烈将手中的酒盏递给他。
      司马微心跳骤然乱了几分,眼中热意难藏,面上却仍谨慎克制:“国主,您这是……”
      阿史那·枭烈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举着酒盏,视线落在他脸上。
      “观澜,你如何看待孤?”
      司马微被他看得几乎无所遁形,心脏重重撞着胸腔:“微、微自然是无比崇拜、敬爱国主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抬眸看了阿史那·枭烈一眼。白玉般的脸颊染上薄红,连耳根也红了。
      阿史那·枭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边缓缓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如此。”
      司马微喉结轻动,心如擂鼓。
      “来,”阿史那·枭烈将酒盏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孤一人沐浴,总得有些乏味,若观澜不嫌弃,与孤共饮共浴……如何?”
      司马微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阿史那·枭烈并非玉面君子,却也绝非獐头鼠目之辈。恰恰相反,他眉骨极深,浓眉压眼,鹰鼻薄唇,五官冷硬,天生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他身形高壮,肩背宽阔,浴水漫过胸膛,一身盘虬筋骨配上那强悍气息,像一头潜伏在热雾中的猛兽。
      也正是这股近乎野蛮的侵略感,叫司马微神魂颠倒。
      他颤着手接过酒盏,轻轻将唇贴上杯沿,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司马微本就体弱,不胜酒力,偏这酒又烈得像刀,入口便一路烧进喉腹,呛得他眼尾泛红,连苍白的颈侧都漫上绯色。
      阿史那·枭烈见状大笑:“观澜,如何?许久未饮这般烈酒了吧?”
      司马微以手背揩去唇边酒渍,脸红如霞,声音也哑了几分:“咳……确是烈酒,却也是好酒。谢主公赏酒。”
      阿史那·枭烈大悦,朝他招手:“来,观澜,同孤共浴!”
      司马微指尖微颤,低声道:“那微……献丑了。”
      他缓缓褪下外袍,露出白皙瘦削的身躯。他看着自己因旧伤亏损而显得单薄的身形,又看向阿史那·枭烈健硕饱满的胸膛,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羡慕与难堪。
      阿史那·枭烈打量着他纤细的**,眼中升起欲念,却并无惊艳。
      侍女奉上一件轻薄浴衣。
      司马微披上浴衣,小心翼翼跨入浴桶。水温极高,白皙肌肤触水的一瞬,便泛起一层薄红。偏那浴衣衣摆过长,入水时被桶沿绊住,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便要向前跌去。
      下一瞬,阿史那·枭烈伸手,将他一把捞入怀中。
      热水翻涌,雾气扑面。
      司马微撞进一片滚烫坚实的胸膛里,掌心下意识撑在阿史那·枭烈胸前。那处肌肉坚硬,心跳沉重有力,震得他指尖都跟着发麻。
      阿史那·枭烈揽着他的细腰,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带着几分邪气地笑道:“观澜何必穿那件费事的衣服?反正都是要脱掉的。”
      司马微将手轻轻覆在自己爱慕之人饱满健壮的胸膛上,低声道:“微只是怕这副身子……不够好看,坏了国主兴致。”
      他知道阿史那·枭烈素来喜欢高挑健壮之人,而他元气亏损,形销骨立,实在不是对方会看中的模样。故而这些年,他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入对方眼中。
      今日这一切,简直像天降大梦,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分不清真假。
      阿史那·枭烈拥住他,眼眸变得深邃。
      “司马微,你确实很可惜。”
      司马微睫毛一颤。
      阿史那·枭烈道:“孤初见你时,你虽身受重伤,却仍是个骨骼清奇、根骨不凡的汉家儿郎。可惜那伤坏了你的根基,才叫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若司马家肯重视你,若你未被那群贱民暗害,如今你本该同孤一并策马征天下,而非只做一个幕后谋臣。”
      司马微眼中掠过一抹刻骨仇恨。
      下一瞬,他温顺如小兽般蹭了蹭阿史那·枭烈的胸膛:“无妨。能为国主效犬马之劳,助国主覆灭晋国司马氏,入主中原,问鼎天下,微便是死,也无憾。”
      说起这个,阿史那·枭烈抬头,看向远处窗外的明月。
      “入主中原,问鼎天下……”
      他喃喃道,“你说,孤能做到吗?”
      司马微毫不犹豫道:“能。”
      他仰头望着他,眼神虔诚:“若国主不能,天下便无人能。”
      阿史那·枭烈垂眸看他:“慕容系呢?”
      听见这个名字,司马微眼中顿时升起浓烈的嫉妒与恶意。
      “丧家之犬,二十六年前的漏网之鱼,不过是运气好,才苟活至今,不足为惧。”
      阿史那·枭烈却没有立刻说话。
      半晌后,他缓缓道:“孤今日遇见了一个人。”
      司马微呼吸微滞。
      阿史那·枭烈像是未曾察觉,只望着窗外月色,语气低沉:“他让孤想起了慕容系。”
      司马微垂在水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却仍温顺地伏在他怀中,没有打断。
      果然,阿史那·枭烈继续道:“慕容系能有今日,绝非单凭运气。他是个厉害的人。”
      司马微眸光微转,轻声道:“可他仍无法与国主相比。慕容氏早已亡国二十六年,他父亲尚且败于北朔铁骑之下,他不过一介遗孤,纵有几分手段,又如何能敌主公天威?”
      阿史那·枭烈笑了,“观澜,你倒是对孤颇有信心。”
      “自然。”司马微低声道,“微此生,只奉主公一人。”
      阿史那·枭烈看着他,鹰目幽深,似笑非笑,“若是天下汉人都如你这般就好了。”
      “那些汉人都骂孤,说孤残酷暴烈,说我们铁勒人乃蛮夷胡虏,不足以治理天下。”
      “孤的父亲当年也曾想称帝,可中原起义不断,无人肯服他。他老了,软了,也怕了,最终退回上京。”
      “此番孤南征,若汉人仍如二十六年前那般,不肯服孤,又该如何?”
      司马微道:“无非两法:一是收买人心,二是赶尽杀绝。”
      阿史那·枭烈眯眼:“可如今人心,都在慕容系那边。”
      司马微听出他语中那点近乎执念的意味,心口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他知道阿史那·枭烈想要什么。
      他抿了抿唇,道:“那便打败他,擒住他。”
      “让天下人亲眼看见,慕容系败于国主之手。让他们知道,他们奉若神明的燕王,不过是主公的一个男妾,一个榻上玩物。”
      “到那时,汉人心中最后一盏灯,便也灭了。心气灭了,自然就不会再反抗了。”
      阿史那·枭烈听后,大悦,捏住他的下巴,野蛮地亲吻他的唇。
      司马微睫毛剧烈一颤,却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仰起头,任他掠夺。
      窗外明月皎皎,高悬夜空,群星在其光辉之下颜色尽失。
      阿史那·枭烈一手揽着怀中人,另一手慢慢抚过司马微湿润的乌发,目光却越过他,看向窗外那轮清冷明月。
      他眼中燃起野心与欲念交织的火。
      “观澜,你说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