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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三] 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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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花萝哥莎莎:人马合一,大运来咯!
      第99章 趁火打劫
      雀鼠谷北口, 山势渐平,出山后,前路豁然开朗。
      裴啸之率前锋急行, 终于赶在铁勒大军之前出了山谷, 踏入太原盆地。
      太原盆地南缘本该是沃野千里的膏腴之地, 如今却满目荒凉。大片田地早已无人耕种, 荒草没膝, 残存的田垄被风雨蚀得断断续续,远远望去, 只余一片灰败苍茫。
      “报——!”
      先前遣去探查敌情的斥候飞马而回, 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汇报道:“禀大帅, 铁勒大军已至两河交汇之北,安营扎寨,距我军不过二十余里!”
      裴啸之看向远方的黑压压的铁勒军营, 眯起眼睛。
      铁勒军来得果然极快。
      他们的目的也很清楚——赶在龙武军完全出谷前, 将他堵死在雀鼠谷北口, 不让他顺利踏入太原盆地。
      而因为他料到了对方的想法,所以才下令前锋急行,务必要赶在铁勒人之前冲出雀鼠谷。
      如今看来,是他赢了。
      目前他已成功带前锋军冲出山谷, 来到义棠;而铁勒大军还在二十里开外, 现在是申时,铁勒军队已驻扎,估计今天是不会再动了, 他们阻挡自己出谷的任务已经失败。
      就在这时,李系的密聊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李系花萝】:【狮郎!】
      【裴啸之】:【我在。】
      【李系花萝】:【你没事吧?】
      裴啸之心头一紧。
      【裴啸之】:【我无事, 前锋也已顺利出谷。怎么了?为何突然这么问?】
      【李系花萝】:【辎重遇袭,敌方高喊说前锋大败,说你被斩于马下。】
      那边顿了顿。
      【李系花萝】:【我……担心你。】
      裴啸之呼吸微滞,随即回道:
      【裴啸之】:【我无事,前锋也无事,你且安心。】
      【裴啸之】:【阿系,你呢?你可有受伤?张三儿有没有护好你?】
      【李系花萝】:【我无事,倒是昭朔受了点伤,险些被生擒。】
      裴啸之脸色骤然冷下来。
      【裴啸之】:【张昭朔他……究竟发生了什么?领兵偷袭之人是何许人,竟能绕过两翼搜山,抄后路袭击辎重?】
      【李系花萝】:【说来你可能不信,偷袭之人是刘道元的儿子,刘鸾。】
      一旁的斥候与牙将还候在他身旁等待指令,裴啸之便朝他们抬手,示意暂且噤声,随即集中精神回密聊。
      【裴啸之】:【刘鸾?】
      【李系花萝】:【不错。刘鸾借雀鼠谷山势设伏,乱石火箭截辎重,绊马索困马,藤牌钩镰围人,险些将昭朔生擒带走。】
      【李系花萝】:【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我还抓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裴啸之】:【谁?】
      【李系花萝】:【阿史那·枭烈的独子,北朔王子,阿史那·叱勒。】
      裴啸之瞳孔一震。
      【裴啸之】:【什么?!】
      【裴啸之】:【还有这种好事?】
      他的狼眸倏地亮起。
      【裴啸之】:【华洛,主公,你简直太厉害了!】
      【李系花萝】:【哈。狮郎,我没猜错的话,北朔和汉军那边,此刻只怕要急疯了。】
      裴啸之望向远处丘陵间成群惊起的飞鸟,唇角慢慢勾起。
      【裴啸之】:【……多谢主公点拨,啸之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系花萝】:【狮郎,万事小心。】
      跟心上主公密聊完后,裴啸之厉眉一竖,整个人气势骤变,如长刀出鞘,锋芒毕露。
      他看向斥候,问:“铁勒那边扎营的是谁的部曲?牙旗为何?约有多少人?”
      斥候抱拳回道:“禀大帅,主旗为阿史那氏飞鹰旗,副旗为浑氏黑熊旗。敌营连绵数里,观其灶火,约有数万兵马。再观其行军尘势,前方尘土高而扬,后方低而浊,当是马步混杂,骑兵、步兵皆有。”
      裴啸之眼神一凛。
      阿史那氏飞鹰旗与浑氏黑熊旗。
      他想起临行前,张谨辖下谋士团队提供的北朔势力分析详解中提到过,阿史那·枭烈麾下有一心腹颉斤,名浑挞勇,乃浑氏部族首领,善骑射,力大,善强攻,用兵稳重。
      所以这浑氏黑熊旗的主帅,定是浑挞勇。
      而飞鹰旗——
      裴啸之手指摩挲着下巴。
      既然斥候所言,二十里外的敌军不过数万人,便说明这帮子人只是先锋,铁勒主力仍屯在太原——意在先封死雀鼠谷,再待大军南下合围。
      这几万人的差事其实并不重,只消先他一步抵住介休、义棠,把燕军堵死在谷里便可。
      这种轻省的活儿,用来给小崽子练手再合适不过。
      而李系方才在密聊里说,已生擒了前来偷袭辎重的铁勒王子,阿史那·叱勒。
      结合一下这些信息,一切便都说通了:此番多半是阿史那·枭烈让浑挞勇辅佐自己的独子南下,一来拦截燕军,二来也好叫阿史那·叱勒刷些军功。
      所以飞鹰旗的主帅,应当是阿史那·叱勒。
      谁知这小兔崽子自作聪明,想搞个大的,截杀辎重,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想到这里,裴啸之差点笑出声来。
      他都有些同情浑挞勇了。
      小祖宗出事了,他这下怕是得急死了吧?
      裴啸之看向身旁牙将:“如今弟兄们士气如何?可都累得撑不住了?”
      牙将想了想,谨慎回道:“禀大帅,大军已疾行三日,若要全军继续强撑前行,步兵恐怕吃不消。但骑兵营的弟兄们,若咬咬牙,或许还能再冲一程。”
      他跟在裴啸之身边多年,自然知道大帅问的不是能不能走,而是能不能冲一波,打突袭战。
      裴啸之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赌一把。
      “即刻拿下义棠、介休,然后扎营。”
      “那之后,再点骑兵五千。”他抬眼望向远处铁勒营帐所在,狼眸闪着冷光,“让弟兄们暂歇片刻,喂马饮水,日落后随我突袭浑氏军营。”
      “此战有功者,记军功,赏银钱,所获战马兵甲,按军功分赏;若有阵亡者,抚恤加倍,其父母妻儿,由我燕龙武军养。”
      牙将肃然道:“是!”
      *
      文峪河自西北蜿蜒而来,水光粼粼,汇入汾水。两河交错之处,芦苇葱茏,河滩开阔。
      日暮之后,河雾渐起。
      铁勒大营连绵数里,苍狼旗与黑熊旗高悬营中。营外拒马成列,骑兵分作数队巡弋于河滩之上,马蹄踏过湿泥,发出黏糊声响。
      浑挞勇勒马立在铁勒大营前,远远望向南面。
      雀鼠谷北口外,玄黑军旗立起,迎风招展。
      他磨了磨牙,细眼里充满怒火。
      该死的,龙武军竟来得这般快,到底还是叫他们冲出谷口了!
      “颉斤。”身旁亲卫低声道,“燕军方才出谷,立足未稳,可要趁势出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浑挞勇瞥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打?怎么打?”
      他看向天边。
      太阳已沉入西山之后,天际只余一线残红。再过半个时辰,夜色便会彻底压下来。此地河滩虽宽,却水网纵横,暗沟、湿泥、浅滩皆藏于荒草芦苇之下。白日行军尚需谨慎,何况入夜?
      更何况,他们今日亦是一路疾行而来,人困马乏,士气低迷。若此时强行出兵,究竟是谁打谁,还真不好说。
      更麻烦的是——
      “叱勒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咬牙切齿道,“还没有消息么?”
      亲卫立刻垂首:“尚未有消息。”
      浑挞勇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白日里,阿史那·叱勒不知从何处听说汉王之子刘鸾带人去截杀燕军辎重,竟也点了牙兵一千,直接追了过去。
      等他得知此事,那小子早已带着亲卫跑得没影儿了。直到现在,仍不见人回来。
      若非阿史那·叱勒横生这一出,害得他不得不分兵去追、去找,他今日午后便该抵达义棠,堵死裴啸之的去路!
      该死的小崽子!
      浑挞勇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再气,他也不能真骂什么。
      阿史那·叱勒再浑,也是阿史那·枭烈的儿子,更是国主唯一没有夭折、顺顺利利长到这般大的独子。
      若叱勒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浑挞勇的脑袋,便是整个浑氏部族,只怕也要到此为止了。
      “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他找回来!”浑挞勇咬牙切齿道,“找不到,王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就都等着掉脑袋吧!”
      亲卫浑身一抖,战战兢兢地退下,去喊人继续找王子了。
      营帐后方,传来一阵烤肉香气。
      饭点到了。
      浑挞勇鼻头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算了,再急也改变不了什么,先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