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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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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容玉气得挥拳头打他肩膀。
      李稷失笑,两人你推我打,到底是出来了。
      李稷“啧”一声,甚是可惜,坐起来,唤丫鬟送水进来,休整一番后,又搂起容玉亲热起来。
      以往他在外头蹭,至少便是两次,今儿真刀真枪,自然不可能一次罢休。容玉想起彼此已把那本《素女经》看至第七式,实在怕这人挨个试过去,提醒道:“今儿头一次,你收着些,莫要太贪了。”
      “不贪,就试前三式。来,绒绒,趴着。”
      “龙翻”下一式便是“虎步”,需得背对着他,趴在床上,容玉试着想象那画面,臊得不行,道:“先,吹灯。”
      李稷“唔”一声,埋头往下,容玉慌忙按住他肩膀,羞恼道:“吹灯,不是吹……”
      李稷已反应过来,笑声震在胸腔里,更叫人面红耳赤。
      *
      次日并非休沐,天蒙蒙发亮,李稷走出府门,登车出发。
      来运见他神姿飞扬,忍不住夸:“爷今儿格外精神呢。”
      李稷笑道:“自然。”
      《素女经》有言:一动,耳目聪明;再动,声响清亮;三动,众病消亡。昨儿他足有三动,自然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可是听了方家的好消息,心里高兴?”来运不知他另有心得,兀自猜测。
      “嗯。”
      “那方公子几时回来呢?”
      李稷笑意一顿。
      “待方公子回来,爷打算如何收场?”
      李稷目光往下垂,想起方元青两次留信,皆有意避开了他,猜他多半已起疑了,道:“海州卫远在千里开外,待他回来,少说也是半年后,急什么?”
      来运看他胸有成竹,心想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道:“其实,这事儿主要看夫人,只要夫人心甘情愿,方公子再是气愤,也闹不出什么来。若是爷能赶在他回来前,先跟夫人抱个大胖小子,想必便万无一失了。”
      李稷斜乜他一眼,心说以容玉的心性,可不是生个小狐狸便能拴住的。再者,他苦忍至今,要的又并非是传宗接代,如若容玉不愿与他相伴余生,生再多个小狐狸又有何用?
      “回头再与我送一封信过去。”
      “送与何人?”
      李稷推开车牖,渺远目光投了出去:“方子初。”
      都察院衙署在皇城内,散朝后,李稷与同僚步行走入正堂,开始点卯上值。
      从山东回来后,因查案有功,他被破格提拔为正四品右佥都御史,公务比往日多了一半,及至午休当口,方能抽出闲暇,为方元青修书一封。
      先前容玉为方元青回信,问他可要捎几句话,他推脱说那些话当面讲更合适,实则不过是心虚使然。
      当初在刑部大狱探望方元青,他提出以迎娶容玉的方式救扶容家,待方家平反后,再原璧归赵。话说出口后,他自个都认为荒唐可笑,然而方元青却双目含泪,向他深深作了一揖。
      如今想来,那一揖何其可贵,所有的感念与托付,信任与情义,皆在那一揖之间落在了他身上。而他,假以救人之命,行夺人之实,又是何其的可耻、可恨?
      李稷目光沉沉,思忖良久,方定神落笔。
      午休后,案头又堆满了一大批公文,李稷埋头处理,待得忙完,庭中日晷指针已指向申时三刻——下值已有三刻钟之久。
      李稷放下宣笔,拔腿便走。
      从皇城返回武安侯府,走庆义坊最快,李稷想起容玉爱吃宣平坊徐氏那一家的糕点,便叫来运绕路过去,亲自买了一盒蜜糕、一盒山楂糕。
      再赶往侯府,夜幕已垂在街头,来运驾着车尽力狂奔,李稷则健步如飞,待进梦风园,却被一人堵在月洞门下。
      李稷板脸:“怎的又是你?”
      李袅也把脸一板,气势汹汹:“我要揭发你!”
      作者有话说:
      前文有修(46、47章),原版李狐狸坦白太早了,现在改成了坦白一半,剩下那一半调整到结尾。
      第60章
      李稷心想一连两日被你打搅好事, 不来找你算账便罢了,亏得你有脸倒打一耙,饶有兴味地挑一挑眉:“揭发我什么?”
      李袅叉着腰,哼出一口恶气:“自然是揭发你谎话连篇, 诓骗嫂嫂!”
      李稷若有所思, 下巴一扬往里示意:“去啊。”
      李袅一怔, 奇怪他竟分毫不憷,色厉内荏:“去就去!”
      说罢,昂首挺胸走进上房。
      外头天色鸦黑,容玉坐在屋内等待李稷下值回来用膳,却见李袅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讶道:“今儿刮的是什么风,竟将袅丫头吹来了?”
      话声甫毕,门帘后头人影一动,李稷一袭绯色官袍跟进来,四目相接, 他提起手里的两盒糕点, 容玉认出是徐记糕点铺的包装, 与他相视一笑。
      “嫂嫂, 你上次同我说, 平生最讨厌有人骗你, 可对?”李袅没瞧见这两人的眉眼官司, 坐下以后,拿出一副要断案的架势。
      容玉点头:“对。”
      “若是有人骗你,你待如何?”
      “我自是要先斥责一番,再酌情考虑,是否要同那人断绝来往。”
      “好!”李袅一拍案, 雄赳赳、气昂昂,“那我有状要告!”
      容玉失笑,已然猜出她是来状告何人了,昨儿某人几次三番吓唬她,弄得她大哭大叫,狼狈不堪,今儿必然是要来报仇的。
      “你要告何人的状?”容玉按下不提,佯装疑惑道。
      李袅伸手往后一指,气咻咻的目光钉在其人身上。
      李稷视若无睹,放下糕点后,走进里间更换官袍。容玉收回视线,颦眉道:“哦,怎么说?”
      李袅义正言辞:“他压根不怕黑,也压根没有被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先前提起此事,必是在蒙骗你!”
      容玉微微一怔,不及开口,镜心奉茶进来,打趣道:“爷待在小黑屋那会儿,姑娘都没落地呢,如何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袅一听有人为李稷辩护,横眉道:“我是没瞧见,可这事儿是母亲亲口跟我说的,岂能有假?”说着,一手抓住容玉,一手竖起三指,“嫂嫂若是不信,大可与母亲求证!我李袅对天发誓,今儿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容玉心想这两人果然是亲兄妹,发誓的词儿都一模一样,反握她的手,佯怒道:“行,我知晓了,袅儿先回,我这便去收拾他!”
      李袅意外,不想进展如此顺利,不大放心道:“那人皮厚得很,你要狠狠收拾,不可心软!”
      “必定狠狠收拾,绝不心软!”容玉冷下脸,点着头道。
      李袅这才安心,喝光一盏茶后,起身朝落地罩内哼了一声,阔步走了。
      镜心便欲进言,容玉摆摆手,让她退下,起身走进里间找“罪魁祸首”。
      李稷已换下官袍,一袭秋香色立蟒白狐圆领袍罩在身上,衬出矜贵风姿,低头拨弄玉佩穗子的模样又透出几分颓然。
      “躲在里头作甚?”容玉先开口。
      李稷闻声转过头来,又低下头去,一脸阴影:“等夫人来收拾我。”
      容玉不由微恼:“果然是骗我的?”
      李稷欲言又止,走过来,抿一抿唇:“先前不是说了,我这人脾气放浪,说话难免有不着边际的时候。”
      “那原该是如何的?”容玉究问。
      “闯了大祸,要挨家法,我心里怕得很,便在小黑屋里躲了三天三夜。”
      “什么大祸?”
      “溜进父亲的书房玩耍,不小心打翻烛盏,烧了他一桌的军令文书。”
      “……”
      容玉喉咙一梗,想起有一次李袅说他打小顽劣,盖因有公爹压着,才不敢造次,便也信了,继续问:“躲在何处的小黑屋?”
      “西院那边有一大片空置的房屋,我躲的是一座废弃的阁楼,房顶上有处一尺宽的暗层,堪堪能容一个小孩躲藏进去。夫人要去看看么?”
      容玉不接茬,又问:“躲在里头三天三夜,吃什么,喝什么?”
      “反正就在府里,待夜深人静时,跑出来觅食便是。母亲也怕我饿死,一早便吩咐各个庖厨替我留着饭菜的。”
      容玉吃一堑长一智,究问到底:“那,你究竟怕黑否?”
      李稷瞄来一眼,又低头拨弄蹀躞带上的玉佩穗子,闷声应:“怕过。”
      容玉微微屏息:“也就是说,如今不怕了?”
      李稷点点头。
      “那先前为何要跟我说你怕黑?”容玉想起在别庄后山的那一夜,被他以“怕黑”为由牵起手,心里又是羞恼,又是不解。
      李稷伸手拉起她,哀哀道:“因为,想让夫人牵我啊。”
      容玉一愣。
      李稷反复摩挲她手指,目光缠绵,语气温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许在那个时候,我便已对夫人动心了。”
      容玉心头犹如鹿撞,思绪被带回那一夜,忽然发现她当时的猜想并非错觉。这狡猾的人,果然是在那个时候炼化成狐狸精的。
      a href=<a href="/tuijian/tianzuozhihe/gt;天作之合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itle=先婚后爱target=_blankgt;先婚后爱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itle=轻松target=_blankgt;轻松a href=/zuozhe/shui-huai-zhu.html title=水怀珠target=_blankgt;水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