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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时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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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他微微皱了皱眉,回到房间的时候陆知宜刚刚洗好澡。
      也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宿醉后引起的,她的脸异常的红。
      林屿深望着她,歉意道,“知宜,昨晚我......”
      陆知宜微微勾起嘴角,笑容苍白,“我都知道了。”
      那个电话,足以证明一切。
      林屿深微微蹙了下眉,看着她泛红的脸,“你,没事吧?”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那一如既往的乖巧模样,虽然过了一夜,但是客厅里的酒味依旧浓郁。
      “你喝酒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嗯,挺好喝的。”
      她头有些晕,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下。
      林屿深伸手本来想去扶她一下,却被陆知宜扭身避开。她绕过他,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陆知宜才发现林屿深依旧坐在床边看着她。
      “对了,我今天下午可能又要出差。”
      陆知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屿深,沉默许久,“哦。”
      她想了想,“对了,我也准备请几天假。”
      林屿深点了点头,以为她还是身体不舒服。
      “那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去上班了。”
      林屿深回到房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陆知宜正坐在电脑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林屿深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下,那束花,在车里闷了一夜蔫了,所以他直接扔了,准备回头重新给她定一束。
      “知宜~”
      陆知宜头也没抬。
      “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林屿深总觉得现在的陆知宜安静的有些让他心慌,“等我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陆知宜正在打字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说话,抬起头来看了林屿深一眼,有点抱歉地道,“我准备回一趟海城,可能需要好几天。”
      林屿深上午还有个重要会议,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他按下心中疑问,匆匆出门。
      “那回头再聊。”
      陆知宜随意地嗯了一下,指尖在键盘上删删减减。
      她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打好了一份完整的离婚协议书,签上字,然后放在了林屿深的书桌上。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朋友们,本文准备明天6月3日入v。请大家继续支持哦。
      第29章 29要离 我们离了婚
      陆知宜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 但一旦深思熟虑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轻易改变。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当面对林屿深说出离婚两个字, 所以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告知他。
      也趁着回海城的这几天,给彼此一个缓冲思考的时间。
      只等林屿深签了字,他们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就可以彻底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关系。
      陆知宜的手机昨晚上摔坏了, 时而有信号时而没有信号。在去机场候机的时候,她临时在免税店里买了一个新的。
      新手机开机之后, 才收到了昨晚上的消息和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屿深打来的。
      【抱歉,知宜, 今晚临时有事不能赶回来, 你先睡吧。】
      陆知宜闭了闭眼,只觉得眼眶酸涩, 心底像是被藤条抽过一般疼的厉害。
      妈妈说的对, 她的人生不能交给别人来选择和掌控。就算是要分开, 也要由她提出来。
      傍晚的时候飞机抵达海城,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找周晓岚, 默默地从机场打了辆车回到了乡下爷爷家。
      小时候她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老城区的家,在妈妈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卖掉了。
      后来陆知宜就跟着爷爷奶奶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 爷爷奶奶去世之后,老房子便空置了下来。大伯一家这些年都在外地,自从当年爸爸死后, 两家已经断了来往, 连爷爷去世他们都没回来。
      如今乡下的老房子只有陆知宜偶尔放假的时候回去住上两天。
      因为太久没人居住,原本干净的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陆知宜感冒身体不适,也懒得收拾院子,她回到自己在二楼的房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先凑合一晚再说。
      乡下的夜晚格外安静,没有车马喧嚣,深冬的夜晚也没有虫鸣鸟叫,安静地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陆知宜躺在儿时睡过的床上,因为感冒咳嗽,她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天刚亮,她起床去村头的早市买了点豆浆油条,凑合吃了个早餐。
      吃完饭,又在殡葬店买了些祭祀用的东西,上山去给爷爷奶奶上坟。
      今天是爷爷去世三周年纪念日,三年前她和林屿深在爷爷病重垂危的时候领了证。为的就是让他老人家安心离去,领证没两天,爷爷就去世了。
      爷爷的丧事还是林屿深陪她一起回来办的。
      冬天的海城虽然没有京市那么冷,但是阴冷潮湿的山风裹着寒扑面而来,还是把陆知宜冻得直哆嗦。
      陆知宜裹了裹厚重的羽绒服沿着阶梯爬上村里公墓的半山腰,爷爷奶奶的坟墓并排而立。陆知宜将爷爷奶奶生前爱吃的点心果盘摆在墓前,蹲下身来柔声道,“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
      回应她的只有冷冽的山峰,现在不年不节,没有人来公墓祭奠,整个山坡上一片荒芜,布满了坟冢。
      陆知宜道也不觉得害怕,她总觉得有爷爷奶奶在的地方就很安心,哪怕他们已经去世了。
      她蹲在墓前,将买来的纸钱点燃烧给给他们。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缺钱了就跟我说,我烧给你们。”
      她自言自语地跟爷爷奶奶聊着家常,忽然想起和林屿深离婚的事。陆知宜情绪有点低落,但她不想欺骗爷爷,他泉下有知也一定能理解她的选择。
      “爷爷,我准备和林屿深离婚了。您别怪他,更别怪林爷爷,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这几年对我也很照顾。只是因为我们不合适而已。”
      “爷爷您放心,离了婚,我也会好好生活的。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工作养活自己了。”
      陆知宜在爷爷奶奶的坟墓前待了许久,又绕到后面去看了看爸爸。
      从墓地回来碰到了同村的邻居王婆婆,王婆婆热情地拉着她打招呼,“小知宜,这是回来给你爷爷上坟呀。”
      陆知宜点了点头。
      王婆婆好奇地看了看她身后,“你家老公没陪你一起回来呀?”
      虽然当年爷爷去世是林屿深陪她操办的,但后面爷爷的忌日,他还从未陪她来过。
      村里人都知道陆知宜嫁了个好丈夫,是京市的有钱人。
      只是这豪门媳妇也不好当,如今老爷子都去世三年了,也没见那位有钱女婿来祭拜一下。
      陆知宜尴尬一笑,丢下一句,“他工作忙。”就匆匆离开。
      她请了好几天假,一直连休到元旦。
      两天后,林屿深出差回来才发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知宜,你要跟我离婚?”
      林屿深的声音很平静,透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昨夜下过一场雨,乡村的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泥土气息。
      “嗯。”
      她回答的也简单平静。
      挣扎了这么久,也痛苦了这么久,在做了决断之后反而轻松了许多。虽然心口依然很痛,但她内心深处却莫名地充斥着一抹希冀,或许林屿深会出言挽留?
      林屿深那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你现在在哪里?”
      “我回海城了,爷爷三周年忌日。”
      林屿深呼吸微微一顿,“抱歉,没能陪你一起回去,请代我向陆爷爷问好。”
      陆知宜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苍白笑意,“没关系,你忙你的。”
      一个人失望到极致之后就不在乎了。
      林屿深只觉得心口像是坠了千斤大石,昨晚他回家看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愣了许久,虽然最初的时候他对这段婚姻并不热衷,但相处日久,他渐渐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
      也从未想过离婚。
      昨夜太晚,他没有打扰她休息。但他看着那封打印整齐的离婚协议书,几乎一夜没睡。
      今天一大早,港城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必须飞过去处理一下。
      陆知宜听到了听筒那边机场播报的登机催促,猜到林屿深在机场,“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吧。”
      林屿深咬了咬后槽牙,“等我回来,当面说。”
      陆知宜怅然笑了一下,当面说离婚么?她深吸了口气,经过这么几天的思考,她已经逐渐冷静下来。有些事,也确实需要当面说清楚。
      “行。”
      林屿深,“我可能要元旦后回京,你~”
      “那我就等你回京了再回去。”
      挂了电话,陆知宜回到老宅。
      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院子里的草拔干净,又把屋子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