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桥
卫青寒的车顶佳座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再长的路都有终点。
因为目的地是远离日本本土的冲绳,所以,卫青寒她们其实是打算离开东京前往横滨,在横滨港口找艘船,乘船去冲绳。
即使在东京就有航空港,可是没人敢冒那个风险。
卫青寒也因为不了解现代飞机而不吭声。
然而就在这条高速公路的尽头,她们见到了跟她们一样打算的难民。
只不过,难民们被警察卡在了桥的这一边。
退后!退后!请各位安静,政府已经下达戒严令,我们正在等待上级指示,请各位遵守秩序,我们会保护你们!
荷枪实弹的警察层层结队,手持武器,背靠警车,将所有这条道路上的难民控制住。
他们的背后,是连接东京界内外的现代悬索桥大桥内津桥。
令卫青寒诧异的是,那些日本难民居然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在桥的这一边,不吵不闹。
而且,千音等人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脸上还出现了放心的神情。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得加入他们了。
是啊,有警察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千音和牙子的一问一答,更让卫青寒不舒服,忍不住从车顶一等座跳下来,困惑的发问。
为什么?
唉?
这下不知千音和牙子疑惑回头,连正在观望的源清式和伊东都竖起了耳朵。
唯有老实的田中警察不明所以,因为他还不了解卫青寒的话语之少。
为什么你们会放心?前路被堵,这里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吗?为什么?
千音似乎已经习惯卫青寒的冷淡和偶尔冒出来的奇怪问题,指着那些配枪的警察缓缓解释:
因为青寒,你瞧,那些经常全副武装,又有战车,多半应该是武装警察,他们还专门发放帐篷等物质,应该是准备充分的,而且现在大家都这么遵守秩序,我们怎么能当破坏分子?就算强行通过,也会被当成暴徒处理吧,所以还不如安心等待。即使丧尸追过来,我相信,凭他们的武力,一定可以保护我们安全度过。
话不是没有道理,但卫青寒实在难以理解。
的确,面对全副武装的警察,普通人的确很难有什么别的举动。但真正让卫青寒难以理解的是,那可怕的秩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充满了紧张和恐惧气氛的难民营静的居然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的见。
为什么不吵闹?
为什么如此安心?
为什么轻易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政府和警察?
为什么那么信任政府?
喂,你们几个!
远远的,有一支在难民营巡逻的武装警察持枪走来。
卫青寒扭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山林,眼中精光闪过。
绿色的帐篷之间,狭窄的道路似乎都因为武装警察的存在而自动让开了道路。
跟黑道不同,迎面而来的警察虽然持枪,却没有立刻把枪口对准平民。
你们的枪是怎么回事?立刻缴上来,然后去难民营报道。你也是警察?去桥头那里登记证明,还有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快点缴枪。
犹豫了一下,伊东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武器取下,交给了警察。
回头,却发现其他三位同伴脸色怪异。
喂,你们
警察先生,这枪是我们在路上从一群内讧的黑帮人士尸体上捡到的,不是偷的,我们全靠它才能活到现在,这是我们的救命符,能不能让我们留着。
牙子一句话便让所有人明白该如何解释枪的事,可惜,警察不吃这一套。
少女们,这里可是日本,严格的禁枪令你们应该从小就知道。现在立刻交上来。
抱着枪,牙子很不情愿,千音则一脸不甘的把枪丢给了警察,伊东在一旁神色负责得看着,源清式垂下了眼,看着手中的武器。
啊呀,这是我喜欢的方天画戟小白,不是枪,日本的法律似乎还没有规定不能持有冷兵器,对吧警察先生?
冷兵器吗?
似乎是被那画戟的气势镇住,警察一时找不到话。
不过看到源清式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警察最后还是妥协了。
去难民营,注意不要惹事。
等一下。
眼见武装警察要走,伊东急了,抓住领队急急的询问父亲的消息。
而这边,千音突然恍然大悟:
咦?青寒到哪里去了?
千音,她刚才不是还站在你身边问你问题吗?
看着同样迷糊的牙子,以及一脸笑意的源清式,千音这才回过神。
居然又突然消失了!
这家伙是鬼吗?
风在退却,道路在延伸,森林在呼啸,卫青寒在山中狂奔。
内津大桥的这一段建立在河流悬崖之上,而高速公路的右手便则是高耸的山林。
她以非人的速度在森林里狂奔,一直抵达山林的最高点,单脚屹立于最高的那棵树顶上。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特别后悔应当早早炼制一把仙剑的,有了仙剑便可以施展御剑之术,何来辛苦自己的两条腿?
元神,出窍。
不过却不是从卫青寒体内,而是从她的佩剑唐刀噬黑。
果不其然,一旦释放噬黑,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你个混账卫青寒,你可以想过将自己一般元神存入噬黑是有多危险?
你这么想死?
完全不理会自己最后一世修炼出来的古怪元婴,卫青寒只是冷冷的强制那元婴离开噬黑,到空中巡查一番。
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手软而付出代价。
虽然那声音态度恶劣,但毕竟是自己的灵魂产物,还是老老实实的出去探测周围的情况了。
凝视着元婴离体,卫青寒又低头憋了一眼手边的枪。
要我老实服从命令?做梦!
因为伊东父亲的原因,警察对伊东凌进行了特别招待,而且在查出源清式的家族背景后,那帮警察更加不敢怠慢,只是
你们两个,去难民营!
毫无背景的立华千音和仓崎牙子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两个人似乎对这样势力的态度已经很习惯了,默然不语,只是眼中的风暴却怎么也不平静。
你们干什么?她们是我们的同伴!
伊东第一个跳了出来,横眉冷竖。
啊呀,警察先生,我们是被保护者,她们应该也是被保护者吧,请问为何要差别对待呢?国家紧急安全法可没有规定这一条喔。
温软的话,却让武装警察背后冷汗直冒。
警察是法的执行者,要是出口否认的话,立场何在?
尴尬的局面持续了很久,直到另一个让千音等人惊喜的声音响起:
哈哈,现在这种局势,难免会有一些暴力分子作乱,警察先生应该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才要单独一个一个检查吧,不过以我远野家名义保证,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好伙伴,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循声而去,千音的眼睛亮了起来。伊东惊讶的叫到:
你还没死?
凌,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
太好了,远野前辈你没事!
牙子欢喜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手缠绷带的远野孝依然摆出那副笑眯眯的帅气面容,眼光扫过曾生死与共的好友,在千音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抬头,开朗的声音响起:
我回来了。
安静的村庄丝毫感受不到末日的降临,依然准时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村子里呆了三天,坏学生齐琪决定离开了。
哎呀,孩子你要走了吗?
坏学生漠然注视着依依不舍的老妇人。
她明白,对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来说,有人来是多么值得津津乐道的事。而且这一身校服,也让坏学生得到了特殊的待遇。
对中国深山中的农民来说,读书考上大学,等同于古时候考上状元。
即便事实根本不是这样,但落后地区的农民根深蒂固的想法比金刚石还要固执坚硬。
孩子,这是咱自己家的玉米做成的馍馍,你带着,路上慢慢吃,这里到镇上要走上三天呢。别饿着了,剩下的回学校吃,吃饱了,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就出息了,不要再逃学了啊。
一个黑布包裹递了过来,热乎乎的还冒着香气。
坏学生没有推辞,但接过的包裹去让她感觉重达千斤。
村口,离别前,坏学生齐琪回头,她看见了老妇人眼中的希望,却张不开嘴。
她知道,老妇人的儿子在广东打工,一年只见的了一次;
她知道,那眼中的希望无非是想听到她开口说放假了就来这里陪陪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