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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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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安静。”
      “我总要知道去哪儿。”
      “你可以不来。”
      “不来?”林山止三指在贺川行的肩胛骨上攀爬,“不来你自己弄?”
      贺川行喉结轻滚,领口下露出一排红痕。
      “去哪儿?”林山止的声音似一根羽毛,在贺川行后颈搔啊搔。
      “……”
      林山止催问:“去哪儿?”
      “林山止,你最好从现在就闭上嘴。”
      “我的好宝贝儿,你说话这么硬气,是有物理实验室的钥匙,还是寻了处别的好地儿?”
      “……”
      “居然在学校做吗?呐……贺川行,你想了好久了吧?”
      “……”
      “不说话?贺川行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求我,我……”
      贺川行干脆利落地把林山止拽到前面:“开。”
      “又是我在下?”
      “三,二……”
      在下就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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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双面胶
      未免夜长梦多, 巫月一期下午就把酒拿了出来。
      郑好发懵地嚼着鱿鱼丝:“巫月老弟,你……你你……你这是干……干什么?办……办办办酒展?”
      郑好四十多岁,是个结巴, 除了喝酒没什么别的爱好。
      “这是喝的。”巫月一期还在往桌子上摆。
      “你……你等等!等等……等等等等!”郑好按住他,咽了口唾沫, “现在是……是上班时间, 不……不能喝酒。”
      巫月一期疑惑地看着他。
      “难道……道道道道……不是酒?”
      “是酒。”
      “那……那你还……还拿?”
      “你不是经常在上班的时候喝酒吗?”
      “……”郑好立马脸红了,“我那都是小……来来来来……小去,小小小……小酌一口,你这这这……”
      “我酒量还可以。”巫月一期挣开手,继续拿酒。
      “这跟酒量好不好有……有什么关系?你……你你你……把这些都……都喝了,肯定醉死在……在档案室了。”
      “不会。”
      巫月一期心道:“我又不喝。”
      桌上的酒越摆越多, 郑好看着嘴馋,左摸一下右摸一下。
      “你干什么?”
      “我帮你摆……摆正。”郑好将瓶子摆成一条线, “不好好放的话, 万一打……打碎了怎么办?”
      “你想喝吧?”
      “……”郑好搓着手,“你……你请客?”
      巫月一期回忆了一下林山止教给他的话术, 说道:“嗯,一个人喝酒没意思。”
      郑好满脸堆笑, 把鱿鱼丝推过去:“那……咱……咱俩喝点?我去……去去拿杯子。”
      “不用, 直接……”巫月一期握拳遮嘴, 又想了想, “对……对瓶吹。”
      “巫月老弟真……真是大……大大大气!”郑好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那瓶, 用牙咬开, “这……这牙也是……是是是……不太行了, 巫……巫月老……老弟, 你要不……不不要帮忙?”
      “不用。”巫月一期拇指轻轻向上一弹, 瓶盖飞起、落下,仅受了点皮外伤。
      “巫月老弟,你这……你这……”郑好先喝了口酒,又说道,“你……你你练……练过啊?”
      “喝得多就练出来了,这酒怎么样?”
      “好好好好……好酒!但……但这度数真……真挺高,不能……不能多喝。”
      “都尝尝。”巫月一期把一排酒都起开。
      郑好又喜又怕,手伸出去又收回:“喝……喝不了那么多吧?”
      “能喝多少喝多少。”
      “不不不……不行,明明明……明天副校长就回……回来了,这会儿喝了跟……跟跟跟跟宿醉没……没区别。”
      “那我自己喝。”
      “别别别……别呀!”郑好拢了三瓶酒到自己面前,“一个人喝……没……没意思。”
      “你要是想陪我喝,就多喝几瓶。”
      “怎……怎么个事儿?巫月老弟,你……是……是是是……是失……失失失恋了啊?”
      巫月一期两手交叉,抵在额头上,耳朵似两朵娇艳的花。
      “嗯。”
      “咋……咋回事?”
      巫月一期一紧张,把林山止教给他的小故事给忘了,也结巴起来。
      “嗯……分……分了。”
      “咋……咋分的?”
      “……”
      郑好听八卦也不忘闷一口,随后直接给出一个答案:“她外头有人了?”
      巫月一期皱了下眉。
      这貌似跟林先生给他的故事不一样,但……
      “嗯。”
      郑好又喝一口,一瓶子酒很快见底。
      “无……无缝衔接?”
      “嗯。”
      “哎呀!这都……都都不叫事!就这……这这这这女的,她不行!趁……趁早远离是……是是是好事!”
      “可是我……我……”巫月一期愣是吞吐了两分钟,“我还……喜……喜欢……她……”
      郑好拿起两瓶贵酒,一瓶自己喝,一瓶怼到巫月一期手里。
      “听哥一句话,为了一个无……情无……义……义义义的女人……不……不值当!来!喝!”
      两人碰杯。
      “巫月老弟,我……我跟你说……这女人呐,她们都……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拿我大……大伯来说,他那个婆娘就……就就……就瞎了眼啊。”
      “瞎眼?”
      “哎哟我……我我我……我去!说……说反了,是我大伯瞎……瞎了眼,找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婆……婆娘,孩子刚……刚上小学就……就跑了。我大伯可怜啊,一……一个人是又……又……又当爹,又当妈的,不到四……四四……四十就有白头发了。”
      情到深处,郑好眼中有了泪。
      “可惜我那堂弟命短,还……还是去了。”
      郑好“咕嘟咕嘟”又喝一瓶。
      巫月一期心里吐槽:“他真的怕副校长吗?”
      “节哀。”
      “没……没事,都过……过去了。”
      巫月一期把手里那瓶酒也给了郑好:“你大伯叫什么?”
      郑好高兴道:“郑……郑水游!”
      “郑水游……”
      “你……你不知道?”郑好凑到巫月一期面前,打了个嗝,“我大伯就……就是给学校堪舆的风……风水大师,你……哦……你才来三年,那……那那不知道也……也正常。巫月老弟,你……你喝啊。”
      巫月一期起势很强,但只微微眯了一小口。
      没想到这么快就套出话来了。
      “你大伯他现在怎么样了?”
      “死啦。”郑好面色忧痛,“两年前死的。”
      巫月一期又道一句“节哀”。
      “我大伯辛苦啊,风……风水大师也不算……算算算是个正经职业,他也得……得活着,唉——到……到头来,也没活着。”郑好开始调酒,“我记得他死前,好……好像还见了个人,也在咱学校当……当老师,叫什么来着?齐……齐什么……”
      巫月一期心想:“齐祺。”
      “来!巫……巫月老弟!干杯!”
      “我喝这个就行。”
      “你别喝那个!你都喝第几瓶了?一……一模一样的,那多没意思?”郑好硬塞给巫月一期一瓶“特调”,“说……说好的不醉不归……就……不醉不归!”
      什么不醉不归!跟谁说好的!这怎么就喝醉了!
      “巫……巫月老弟,你酒量是……是不错啊,我都有点……”郑好伸出一根手指头画圈,“有点迷糊了。”
      酒量当然好,巫月一期喝的是水,能醉就怪了。
      “那就喝尽兴。”巫月一期饮下那杯“特调”,“……”
      好难喝。
      “喝尽兴!”
      郑好一醉,嘴反而利索了,讲起话来滔滔汩汩,言之不尽,巫月一期虽没问出背贴鬼的身份,但知晓了袁小满“失踪”之事的真相,实在不算枉费工夫。
      巫月一期带来的这些酒,郑好每瓶都尝了一口,他自己喝一口,就得要巫月一期陪一口,所以即便是水,巫月一期也是喝得难受,去了好几趟厕所。
      贺川行这边也有进展,他告知范子恒不能回家休息后,范子恒突然情绪暴动,在心理咨询室缓了一个小时才平静下来,之后,贺川行带他回宿舍躺着,再次询问他是否顺利入眠。
      这次,他说了实情:他梦到自己和一个女孩躺在床上,正要入睡时,外面突然来了个男人,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女孩,然后女孩就变成蝴蝶飞走了。他问男人,这是怎么回事,男人说女孩已经死了,下一世,她是一只蝴蝶。
      又是毫无厘头的梦。
      贺川行有意提了几句“齐老师”,范子恒果然紧张得浑身发抖,至此,他已确定范子恒日记里的“齐雅”就是齐祺的妹妹,而范子恒成为背贴鬼的首要目标,也是源于齐祺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