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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球少年同人)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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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体育祭(三)
      第263章 体育祭(三)
      「云朵」
      「粉红色的花」
      「幼崽」
      「毛巾」
      「苦」
      选手们开出了各种各样的纸条, 提交了更加富有多样性的物品。
      “这个狗狗真的是幼年体,你看它这么小、这么可爱!”一名选手正指着书本上的插画在说服登记人员,“它就是幼崽!”
      登记人员:“抱歉我真的判断不了卡通狗的岁数, 你至少找个带有明显特征的来吧,带着奶嘴围脖之类的。”
      选手抢过登记人员的笔, 给书上的狗狗画上了十分抽象的奶瓶、奶嘴和婴儿襁褓:“这下可以了吧?”
      登记人员被该选手坚持不懈的精神所打动:“……你赢了。”
      “无色有味液体,那可以是口水吗?”
      登记人员迎来了一个新的刁民,他礼貌地微笑, 微笑中带着一股杀气:“你确定吗?用口水?”
      我怎么知道你的口水有没有味道?好恶心!给我好好去找苏打水饮料啊!
      长泽翼困扰地挠了挠头。
      无色有味、无色有味…他一时间没了思路, 只能想起化学课上的那些东西, 等等, 化学!
      乙醇!酒精!
      长泽翼灵光一闪,朝着远处的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飞奔过去。
      一分钟后, 他高举着一瓶酒精喷雾, 如同举起一座高贵的奖杯般回到登记处。
      通关的长泽翼和同伴欢呼庆祝, 全然忘了那瓶还在登记人员手里的酒精喷雾。
      在寒山无崎的视线第四次扫过来时,长泽翼终于接收到了信号, 他赶忙跑去领回了酒精喷雾, 毕恭毕敬地将它送回到寒山手上。
      “寒山——”
      荒木明哉在抽中了「戴口罩的人」后就挥舞着纸条跑了过来:“跟我走一趟!”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荒木看来,那张丑照之后,双方的恩怨已然两清。
      寒山无崎虽然在听到这个命令语气时皱了一下眉, 但还是迈开脚步准备跟过去。
      “等等…请等一下!寒山同学!”
      和寒山同班的女生气喘吁吁地停在了荒木明哉的身后:“我这边也需要你!”
      她把自己的纸条拿给寒山无崎看。
      是我先喊的人啊,荒木明哉不满地撅嘴, 但他想起这两人是同一个团的, 便放弃了争取, 转而望向佐久早圣臣。
      在一些情况下, 佐久早要比寒山好说话;在另一些情况下, 寒山要比佐久早好说话。
      现在的情况就属于后者。
      “那你们有多余的口罩吗?”
      荒木明哉决定当场制造一个戴口罩的人。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佐久早圣臣没带多余的口罩,但他觉得无崎的包里会有多的。
      他看了眼寒山,突然问道:“不可以两个都登记无崎吗?”
      “你真是个天才!”荒木明哉眼睛一亮,夸道,他又立刻扭头问女生,有点不好意思,“能共享一下吗?”
      佐久早:为什么被荒木前辈夸了后会有种好蠢的感觉……
      女生爽快同意:“我没问题,友谊第一。”
      寒山无崎:“……”
      待遇下降,被当成物品描述了,苍蝇前辈果然烦人,想想怎么用那张白脸照吧。
      “哇哦,寒山今天桃花运真不错,”喜多村新太和饭纲掌窃窃私语,“你说会不会是好感异性的纸条?”
      饭纲掌眯着眼笑:“那种漫画情节可能不适配寒山,不过——要是真出现了,肯定很有趣吧。”
      此类情节并没有出现,也不可能出现。
      体育委员长禁止把这种类型的内容写上纸条,还特意在赛前检查了一遍,真就搜出了乐子人放进去的漏网游鱼。
      这是为了维护校园里少年人们的纯洁友谊,绝对不是因为前年有人通过这种纸条成功脱单!
      荒木·前年的幸运儿·明哉冲着做完登记的寒山无崎挤眉弄眼:“不去找她多说会儿话吗?”
      寒山无崎一言难尽地看向荒木明哉:“你都在想些什么?”
      荒木明哉并没有看到纸条上的内容:“难道不是好感对象吗?”
      “是沉默寡言的人。”
      “啊这……”
      同班女生早早就离开了,只留荒木明哉和寒山无崎还在登记台前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腼腆的男生牵着一个打伞的女生小跑了过来:“我来登记。”
      他递过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啊?”女生害羞地问。
      男生红着脸说:“那个……是喜欢的人。”
      荒木明哉为这份双向暗恋感慨起来:“哇,这才是青春啊。”
      寒山无崎感慨不起来:“……”
      他其实看到了刚才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登记人员狰狞着脸,笔尖刺进了纸张中,甚至于要在桌子上留下痕迹。
      不!内容明明是「撑红伞的人」啊!可恶!花言巧语的男人!
      ……
      上午的比赛告一段落,啦啦队站到了操场中央。
      伴着动感十足的音乐,青春靓丽的女孩们挥舞起了彩球。
      几乎报名了全部项目、在各种场地跑来跑去、忙得脚不沾地的古森元也抱着饭盒跑到了佐久早圣臣和寒山无崎所在的位置,开始了珍贵而美好的午间休息。
      众人纷纷觉得这行程有点恐怖,古森元也却不觉得自己忙,他举起其他例子。
      报名九个项目并且组织了白团表演的演团长,报名七个项目、参与了白团表演和啦啦队表演的白团团长,报名五个项目、组织了黑团表演和吹奏部表演、协助策划了体育祭的学生会长等等。
      “这也太超人了吧!”每天都要加练的橘川琉斗神情夸张地感叹。
      “所以呢,我只是去到比赛里玩,表演的人才辛苦呢,他们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排练了。”
      管乐声奏响,热情昂扬的旋律从反光的乐器里倾泻而出。
      一个个音符跳着踢踏舞,亲吻着少年人们的耳廓。
      静不下来的欢声笑语和乐声同行。
      对于一些人来说,这就是充满意义。
      认为这没什么意义的寒山无崎无法感同身受,他拧开一瓶可乐。
      气泡咕噜咕噜冒着,液化的水珠在掌心变得温热。喝了一大口,喉咙发痛。
      ……
      “4x400m运动社团男子接力跑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前往……”
      “时间到了呢,”古森元也给参赛者们打气,“加油!”
      岩下泰治积极地回应着,剩下两个就敷衍地嗯了一声。
      长泽翼已经在起跑点那边等着了,寒山无崎、佐久早圣臣和岩下泰治顶着大太阳、挤在人流里穿越了小半个操场,终于和对方汇合。
      “你是最后一棒吗?”田径部主将瞥见了寒山无崎的身影,便走过来问。
      排球部早就确定好了接力跑的顺序,晨跑的时候时顺便练了两三次,岸本馨帮忙计的时。
      长泽翼挡住寒山无崎:“禁止打探情报!”
      “喂喂,都要开始了,迟早要知道的吧。”
      田径部主将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是最后一棒。”
      长泽翼:“有道理耶。”
      他爽快出卖:“寒山也是最后一棒。”
      排球部一棒,佐久早;二棒,岩下泰治;三棒,长泽翼;四棒,寒山无崎。
      “那到时候比一比吧!”
      起跑时间都不太可能完全相同,没什么可比的。
      寒山无崎低头盯着佐久早的发旋,对方正在系鞋带,受其影响,总感觉自己的鞋带也松了起来。
      寒山单膝跪了下来,地面很烫,他扯了扯自己的鞋带。
      是紧的,但这一扯后肯定松了一些。
      他解开来,重新打了个结。
      “各就各位——”
      发令枪的声音砰地炸开来,数道身影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寒山无崎的视线跟着佐久早圣臣离开起点,看到对方一马当先,抢占了内道,然后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人群里。
      他转过头,盯着另一侧的跑道。
      同样是看不到尽头的人海,不知道谁的身影会第一个出现?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四十秒,四十一秒…
      等待别人跑过来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午后的阳光又烈又闷,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拥挤的人海泛起波浪,令人头昏眼花。
      余光扫过天空、扫过操场边缘的树、扫过挤在树下的人,思绪则是散漫地爬满天幕,在脑中遮住太阳。
      四十五秒,是一个陌生的人脸。
      视线重新聚焦,时间的间隔又拉长了。
      等啊等,长泽前辈的喊叫声缓慢地在耳畔爆炸——
      第二个出现的终于是熟悉的人了。
      佐久早圣臣猛吸了一口刀片般的气,提速冲刺。
      血液沸腾得更加厉害,他逼近前方的选手。
      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交接点上的二棒们一边探出上半身,一边又将右手往后伸出。
      “嗖——”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们接过了接力棒。
      一阵风从佐久早圣臣的前方刮了过去,面颊上的热意变凉。
      他放慢脚步,又跑了一段距离,调头回到起点,接过了寒山递来的水。
      “厉害啊佐久早,快了好多!”长泽翼说道,“我们之后比比吗?”
      佐久早圣臣专注于调整呼吸,不答。
      长泽翼又问:“下下周会有体测吗?有短跑项吗?”
      “有的,你该上跑道了。”寒山无崎把噪音污染从佐久早身边赶走。
      二棒和三棒交接,排球部位于第一。
      岩下泰治甩开了第二名一米远。
      长泽翼大步跑了起来,在助威声里穿行自如。
      四百米依然很短。
      直道上的长泽前辈不能变成一个微小的黑点,对方拐上弯道,人墙又一次隔绝住视线。
      跑道上远比跑道下要热。
      脱离了拥挤的群体,转而被群体注视着,喊声和目光砸来,田径部主将说了几句话,被一同挡在了耳朵外面。
      体育祭真累啊……
      寒山无崎这般想着,又在长泽翼将接力棒递来之时将其牢牢抓住,随后加速。
      “嗖——”
      迎面的风卷走了覆在身上的无形薄膜。
      发丝扬起,衣角鼓起。
      唯一炙热着的是手中的接力棒,它沾染上了三个人的汗意。佐久早跑一棒真是正确的选择。
      非常的烫。
      人潮翻涌,风把喊叫声带离操场、带离校园、带进秩序之下的城市里。
      树影婆娑,卧在树上的蝉发出了今夏第一声响亮的鸣叫。
      数步,寒山无崎超过田径部主将。
      白色的线指引着脚步的方向,一路延伸,又回到寒山的脚下。
      他大口大口、彻底放开呼吸。
      像在岸上濒死的鱼,更像挣扎着跃回水中、尽情享受着活着的实感的鱼。
      ……
      红色的撞线飘落在地。
      “赢咯!!”
      “干得漂亮!”
      排球部的成员们纯粹地快乐着,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和意义。
      这样也挺好的。
      寒山无崎喝掉剩下的可乐。
      不冰了,没那么多气泡了。
      ……
      体育祭的胜者是白团,不过这与寒山无关。
      他仰头看了看燃烧的云,带着排球和挎包去了家附近的市民体育馆。
      木兔光太郎冲他招手:“体育祭怎么样?”
      寒山无崎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答道:“还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