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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忘之前[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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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Chapter 37 “你有个女
      第37章 chapter 37 “你有个女
      梨衫没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 惊喜和忧愁同时袭来,她久久没有说话。
      也是,以裴聿南的能力, 比她自己带着粥粥找渠道要简单的多。她忧愁了好几年的心事, 到他这里, 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 “你想带她去美国?”
      几年前,裴聿南爷爷病重,裴家出资组建了一支国外顶尖医疗团队, 专门用来给裴聿南的爷爷治疗,医生是从世界各地高价请来的专家,连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物供应渠道都一并配备。
      那支团队后来一直负责处理他们家的重大医疗需求。
      他看着她:“我不怎么支持去美国,担心她受不了长途飞行。”
      “在国内的话……医生都联系好了?”
      裴聿南风轻云淡:“把医生和设备运回来,在哪做手术就运到哪, 都一样。”
      梨衫想了想,手术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如果在国内,裴聿南的父母一定会知道粥粥的事,这个节骨眼上, 她并不想让裴家的人见到粥粥。
      梨衫说:“周六我约好了带她去复查, 到时候请医生评估一下, 合适的话就尽快手术。”
      裴聿南说:“明天吧,我带她去。”
      梨衫也没说行还是不行,粥粥拿了勺子回来,她接过来,温声道:“谢谢粥粥。”
      聊了两句,又不冷不热把他晾在一旁了。
      对他说话就从没这样温声细语过。
      裴聿南现在只庆幸一件事:还好他有钱。
      否则, 乔梨衫估计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母女俩柔声商量着明天穿什么衣服,粥粥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认真地挑选里面的小挂件,一会儿问妈妈哪个更漂亮,一会儿又把今天画好的画册拿出来,想要放进书包里带去学校。
      梨衫一直耐心陪着她,回应她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他站在卧室门口,倚着门框,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梨衫和粥粥同时回头。
      裴聿南抱着胳膊,“你是不是该和女儿强调一下爸爸的事?”
      梨衫看向粥粥,“知道他是谁吗?”
      粥粥回答:“知道,是新爸爸。”
      新爸爸?
      裴聿南脸色瞬间沉下来,“她还有旧爸爸?”
      质问的眼神让梨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无奈说,她大概能理解粥粥的意思。
      粥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小米粒说过她的爸爸死了。
      至于“死了”是什么概念,粥粥现在还没法搞清楚,她接触过近距离的死亡是鱼缸的小金鱼。
      那天她一觉醒来,小金鱼飘在水面上,不游泳也不吐泡泡了,阿姨说这是死了,很快妈妈就给她换了新的小金鱼。
      所以,“死了”的意思是,很快她会有崭新的爸爸。
      裴聿南不乐意了,黑着脸:“她这样会产生认知混乱,你不想和她聊也行,我来说。”
      梨衫只好看着粥粥,“宝贝,看着我,妈妈再跟你说一次。”
      粥粥看过来。
      她指着裴聿南,“他是你爸爸,你只有一个亲爸爸,就像……只有一个妈妈一样,能明白吗?”
      粥粥看看他,又看看妈妈,最后慢慢点了点头,“明白。”
      “真的明白吗?”梨衫柔柔地问。
      “你是爸爸妈妈一起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每个小朋友都是这样,由爸爸妈妈两个人创造的。”
      粥粥歪着小脑袋,疑惑道:“那是怎么创造的呢?”
      ……梨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倒是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被她捕捉到,他又立刻转过头去,装作无事发生。
      梨衫瞪了他一眼,走了。
      她也不管他是不是有地方睡觉,带着粥粥关了卧室的门。
      他巡视一圈,只有次卧能睡。次卧算半个储藏室,里面摆了一张小折叠床,一开门,潮味熏得人呼吸困难。
      裴聿南用了三秒就放弃,扭头出来,又在客厅站了半天,搬来一张厚被子,往沙发上一躺。
      结果就是,梨衫半夜起床上厕所,一开门,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坐在沙发上沉思,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你大半夜不睡觉,坐沙发上干嘛?”她恼怒。
      裴聿南看了她一眼,凉凉道:“在自己家还被吓成这样,你要做贼?”
      她一看就知道,明明沙发硬得睡不着,他还要强撑着,死活不肯走。
      “睡不着你就回去,别熬坏了身体找我赔。”
      裴聿南说:“不会找你赔,放心吧。”
      他又问:“你起来干什么?”
      “喝水,上厕所。”
      裴聿南按开一盏小灯,忍不住骂道:“你这租的什么破房子,主卧连卫生间都不带。”
      梨衫冷道:“谁让你住了,你回自己的别墅不好吗?非挤在这里又抱怨。”
      裴聿南硬邦邦道:“我就愿意住这儿,喜欢住这儿。”
      梨衫翻了个白眼,“住吧,喜欢你继续去沙发上睡,我反正睡床。”
      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凉水,他又起身,“你先等等。”
      梨衫看着他眉心蹙起,重新打了煤气灶,开大火,不到两分钟利落地煮了一锅开水,倒在保温壶里。
      “生着病还喝凉的?”他冷着脸看她。
      梨衫接过来,闻了闻,“这是炒菜的锅,一股油味。”
      “你不早说。”
      梨衫掺了点凉水,喝了一大口,“行了,你睡吧,我没那么矫情。”
      裴聿南看着她进了卧室,背影单薄,人瘦削如纸。
      他宁可让她矫情一些。
      他恍然想起,那时候她在读大学,他忙完工作经常是半夜,某天晚上她发着烧,人心情不好就爱哭,窝在他怀里非要吃西街的那家泡泡馄饨。
      “非要吃?”
      那时候她可不会善体人意,眼巴巴地看他:“真的想吃。别家的都不一样。”
      他无奈地笑了,亲一口她额头,“等着,我去买。”
      他原本都准备睡了,又穿好衣服,开了将近二十公里的车,从城东跑到城西,就为了一碗馄饨。
      她知道他爱她,仗着这份爱时不时就要胡作非为。
      后来,她也不提要求,也不敢任性。
      年岁长了,人的胆子却越来越小。
      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讲。
      卧室门关上,裴聿南往沙发上一躺,硬睡。
      不出二十分钟,他坐起来。
      这沙发是真硬,外面包着一层薄皮,骨感清晰,而且还向外倾斜,随时会滚下去。
      他烦躁地坐了一会儿,开门,下楼。
      门锁细微的声音传来,梨衫翻了个身,心说他终于走了,心里轻快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裴聿南并没有走远,他按开车钥匙,在后座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梨衫起床后,就看到桌子上摆好了三明治和豆浆。
      某人正衣冠整齐地坐在椅子上吃饭。
      “醒了就来吃早饭。”他看她一眼。牛油果三明治夹培根,还有两个溏心蛋。
      “我送粥粥去幼儿园,你吃完早饭再去上班。”
      梨衫坐下,“不用,我去送她,顺路。”
      “我也顺路。”他说。
      又不说话了。
      饭后梨衫带着一蹦一跳的粥粥,无视他,离开了家。
      之前,他还只是以客人的身份过来,但今天,真正参与她们的生活以后,裴聿南才发觉,照顾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早上,乔梨衫会站在衣柜前替粥粥挑今天穿的衣服,会蹲下来替她整理衣领,提醒她刷牙的时候不要偷懒,吃饭的时候慢一点,不要又把牛奶洒在桌子上。
      粥粥睡得迷糊,坐在餐桌前,小脑袋一点一点,怎么都不肯吃早餐,她只好耐着性子哄她。
      这大概是他待过最艰苦的环境,没有保姆,没有助理,没有秘书替他处理一切,却也是最心心念念的生活。
      尽管梨衫一直无视他,习惯性地避开他的靠近,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她下班回来,推开门,看到房间里放着崭新的饮水机泡沫箱子。
      厨房里,男人穿了件宽松的旧衣服,袖子挽到手肘,蹲在地上,正在拆旧饮水机的管道,旁边放着扳手和螺丝刀。
      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你还会这个?”梨衫揶揄他。
      他说:“早些年创业留下的底子,带电的都会一点。”
      “哦。”她反应平淡。
      “你不记得了?”他抬头问。
      “早忘了,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裴聿南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埋头接水管。
      隔着厨房,恍然间,梨衫也想起几年前。
      她认识裴聿南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刚读完mba,被家里流放到底层,也没给他派助理,事事亲力亲为。
      她跟在他身边都学会了不少技能。
      这些年,他的确变了很多。
      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和莽撞,眉眼更加沉稳,轮廓也愈发清晰硬朗,曾经那个会为了一个项目熬几个通宵、嫌弃她吃路边摊的男人,如今站在很多人仰望的位置,遥不可及。
      他学会了权衡、克制,甚至开始站在她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梨衫看着厨房里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都变成了更好的人。
      却没有变成适合在一起的人。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肆意任性,灵气十足的小姑娘。
      那个曾经会毫无保留相信他,会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乔梨衫,留在了很多年前。
      生下粥粥的那一年,她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独自走了一遭,一朝蜕变,她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她能理解他,懂得他的愧疚,想弥补之前的种种。
      她也愿意为了粥粥暂时接纳他,但这终究是镜花水月。
      这几年带着粥粥,她早就把心境磨炼地如一汪止水,她不想再给自己徒增任何麻烦,什么豪门,什么纷争,什么私生女,她碰也不想碰,只想带着女儿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每天充盈、积极、有希望的日子。
      所以如今再面对裴聿南,她谈不上怨恨,只是觉得苍白。
      她很累了。
      她离开了小厨房,留他一个人在里面。
      *
      第二天梨衫请了假,和他一起带粥粥去医院。
      一路上粥粥都心情不佳,不能去幼儿园,还要去医院扎针,整个人蔫蔫的,裴聿南跟她说了好几次话她都不回应。
      医院门口,主任医师已经提前等在那里,见到他们,医生笑着迎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规培生。
      “裴总,乔小姐。”
      梨衫连忙上前,“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温和地安慰她,“孩子状态还不错,我们先按照流程检查。”
      粥粥趴在妈妈背上,小手抓着她的衣服。
      裴聿南伸手想抱她,“爸爸抱一会儿,好不好?”
      小姑娘摇了摇头,轻轻说:“我要妈妈。”
      医院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的回忆,她不想在这里多待。
      梨衫抱着她去检查室,各种数据需要记录,医生护士不断进出,粥粥躺在仪器上,小小的身体被各种设备包围,裴聿南始终站在旁边紧紧盯着。
      结果要等第二天才能拿到,离开医院时,粥粥已经累的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妈妈怀里,胳膊上还包着抽血留下的小小的棉签。
      梨衫心疼地搂着她,裴聿南开车离开医院。
      电话响了一声,裴聿南拿起来,是贺耀言的号码。
      生怕吵到粥粥睡觉,他没接。
      等到家后把孩子放下,他给贺耀言回电,“什么事?”
      贺耀言语气急促,大声道:“你赶紧来星光,我和老翟这边遇到事了!”
      裴聿南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贺耀言还没说完,只听见那电话头一阵混乱,像是打斗和玻璃碎裂声。
      裴聿南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电话已经被挂断。
      贺耀言虽然平时不着调,爱玩爱闹,但到底有分寸,尤其这几年大家各自忙着事业,能让他打电话过来求救的事情并不多。
      他没有犹豫,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依然没有回应。
      裴聿南习惯了这份沉默,拿了车钥匙出门。
      裴聿南开着车,匆匆赶往他说的那家酒吧,一路疾驰。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他才后知后觉觉得有些不对。
      贺耀言说的那家酒吧,是他自己的产业,平时管理严格,都是熟客进出,在自己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
      没多想,裴聿南踩下油门,很快到了酒吧门口。
      “裴总。”
      “裴总,晚上好。”
      门口的服务生弯腰和他打招呼。
      裴聿南只是略一点头,神色冷淡,“你们老板在哪?”
      “在101包厢,我带您过去。”
      “不用。”裴聿南火急火燎上了楼。
      推开包厢门,震天的音乐声扑过来。
      贺耀言第一个看见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得格外殷勤,“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兄弟死活了。”
      裴聿南站在门口,视线慢慢扫过包厢,就几个人,贺耀言、翟杭,角落里还坐了个无聊的顾挺。
      他眉心还皱着,大约搞懂了状况,“什么情况,不是你被人揍了?”
      贺耀言立刻甩锅,看了眼翟杭,“他心眼子多,是他让我这样说的,他说不这样打电话请不动你。”
      “少往我身上推。”翟杭嫌弃地说:“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裴聿南看着两个人幼稚的行为,懒得搭理,脱下外套随意坐到沙发上,指着那瓶香槟,“给我来一杯。”
      翟杭问:“最近忙什么呢?听说波士顿那个项目被你拿下了,哥几个还没庆祝一场,整天找不见你人。”
      贺耀言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点,“顾挺说你有秘密瞒着我们啊,到底啥事,哥?”
      裴聿南看了眼顾挺。
      “我可什么都没说。”顾挺慢悠悠开口,“是翟杭陪他老婆小卉去医院,碰巧看到你了。”
      贺耀言问:“咋了,你生病了?”
      翟杭看热闹不嫌事大,“是陪别人去的吧。”
      他不光看到了裴聿南,还看到了在旁边的乔梨衫。
      贺耀言倒是问了句翟杭,“你好端端的去医院干嘛?难不成小卉有情况了?”
      毕竟翟杭和老婆备孕已经有一段时间,大家多少知道一些。
      翟杭也没藏着,靠在沙发上,笑得一脸得意,“承让啊,又领先各位一步。”
      裴聿南看他一眼,“真有了?”
      “今天去医院查的,说是一个月多点。”
      “恭喜。”顾挺说了句。
      翟杭接受得十分坦然,甚至还有些炫耀意味,“所以说,你们几个也抓紧吧,别一个个只顾着工作。”
      他说完,看向裴聿南,“尤其是你,这么多年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不觉得无聊?”
      裴聿南低头抿了一口酒,神色平静,“你们玩着,我要回去陪女儿了。”
      “陪什么?”翟杭和贺耀言都看过来,仿佛没听懂他的话,大脑一瞬间宕机似的。
      “陪女儿。”裴聿南又说了一遍。
      包厢里有几秒钟的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贺耀言先咽了咽口水,缓缓砖头,问:“是我耳朵出问题了?他刚刚说陪谁?”
      翟杭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工作压力太大,疯了。”
      贺耀言恍然大悟,点头:“哦。”
      下一秒,裴聿南直接拿出了手机,恨不得把壁纸拍在他们天灵盖上。
      照片里的小姑娘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搭积木,拍摄距离有些远,女孩的五官并不算清晰,可脸型、鼻子、嘴巴,都能看出和裴聿南如出一辙的相似。
      一个高大冷峻,一个小小软软。
      两个人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他,两个人石化了。
      仿佛有一万座静止百年的死火山突然喷发,岩浆四射,熊熊火光将包厢内烧了个片甲不留。
      此时此刻,翟杭想的是:你从哪里学会的p图这么先进,看着跟真的一样。
      贺耀言想的是:你抢别人家的女儿?
      裴聿南平静如初,把手机收了回去,说:“我亲生女儿。”
      贺耀言瞪大了眼睛:“你……你哪来这么大一个女儿?这得两三岁了吧!”
      裴聿南说:“四岁半。”
      “不会吧。”贺耀言张着大嘴,愣头愣脑地问:“谁的?”
      倒是顾挺在旁边说了句:“还能有谁的,五年前和谁在一起就是谁的。”
      他慢悠悠喝了口酒,看着两个人震惊的表情,有些想笑。
      不过他第一次知道粥粥的存在的时候,反应也没有比他们好多少。
      谁能想到,裴聿南竟然在外面藏了一个四岁的女儿。
      贺耀言和翟杭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句惊人的:“卧槽!”
      “乔梨衫?”贺耀言诧异道,“她怎么可能……”
      都知道当初他俩闹分手闹得满城风雨,要是早有这么个女儿,她犯得着跑去冰市?一待就是好几年,拿这个孩子和裴家谈条件多好,不说飞上指头变凤凰,起码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图什么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裴聿南收了手机,“就是我和乔梨衫的女儿。”
      他还大言不惭看了眼翟杭,“承让,领先你一步了。”
      “哐当”一声,贺耀言的杯子没拿稳,掉到茶几上,碰撞出清脆的一声。
      “搞什么啊?”他震惊:“你有个女儿?然后一直瞒着我们?”
      裴聿南说:“前不久才知道的?”
      “那就是她一直瞒着你?”翟杭问。
      男人轻微点了下头。
      “那你有没有去查……”贺耀言说了半截,没往下说。
      他是担心某人喜当爹。
      “查了dna。”顾挺替他说了,“亲权99.99%,这人没等结果出来就从波士顿飞回来了,开了一晚上的车,你说疯不疯?”
      裴聿南没说什么。
      “那孩子姓裴?”贺耀言晕晕乎乎地问。
      “姓乔。”他说,“姓什么无所谓,总之是我的女儿,这点不会变。”
      “你……你爸妈知道这事?”翟杭震惊地问,“他们知道了不得被你气死。”
      裴聿南平静地说:“快知道了,也就这两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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