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替哥出道后被迫万人迷了/男团万人迷,但女扮男装

  • 阅读设置
    第272章
      第272章
      凌晨四点半, 迟薰整装待发地出现在了路口。
      起床的时候她格外小心,连和裴雾回缠在一起的头发都是一根一根拨开的,摸黑从电饭煲里捞出昨晚蒸好的玉米, 揣进兜里就溜出来了。
      出门前她还特地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黑影,裴雾回侧躺着的姿势都没变过。
      她肯定是没把人吵醒的。
      一想到自己是趁师哥还睡着偷溜出来的, 迟薰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可转念又想到小星昨晚趴在门口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也顾不上太多了,加快步子踩着一路积雪冲进民宿院内, 抬头看到二楼一排紧闭的房门,才猛地刹住脚。
      天都没亮呢,庄渠说不定还没醒呢。
      也可能他压根就没睡。
      但她这台旧光脑里也没存他的号码, 总不能站楼下喊吧??
      “你是?”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迟薰吓了一跳,把手从门板前放下来。
      提着煤油灯的老人正站在走廊另一头打量她, 她也觉得眼熟,大抵是温琼提过或是对方光顾过面馆, 正努力在脑子里翻名字, 老人已经先开了口:“哦……你就是庄先生说的那个未婚妻吧?他说你每天会来, 在我这儿给你留了一张备用房卡。”
      说着,老人已经拉过她的手将带着体温的房卡塞了过来,又问了一句:“小姑娘, 吃过早饭没?”
      迟薰连忙点头,目送老人提着灯慢悠悠地走下一楼, 她才转过身去。
      未婚妻?
      她握紧卡撇了撇嘴,去哪都扯这一个理由, 他未免也太没新意了。
      不过走廊暗得很,老人竟然没认出她就是面馆那个帮工。
      这样也好,不然明天镇上就要传开她已经进化成beta中的ao通吃的战斗机了。
      迟薰把门刷开, 往里推开一条缝。
      缝隙里立刻挤出一个湿漉漉的黑鼻头,紧接着是一阵急不可耐的低低嘤呜声,机灵的可卡布已经用脑袋把门拱开,扑上来就往她膝盖上踩。
      “醒得这么早呀小星。”
      迟薰跪下去搂住它的脖子,埋头猛吸了一口,它身上是热烘烘的大米味,毛发蓬松顺滑,一根打结的都没有,庄渠竟然把这只小狗养得很好。
      她揉着它的耳朵陪它闹了好久,又蹲着检查了饭盆和玩具,确认都够用才站起来。
      窗外淡蓝色的天光已经漫进来了,落在床上那道侧卧的身影上。
      镜框搁在床头柜上,下面压着一张纸。
      迟薰凑近一看,是剧院的改造地图,上面还有铅笔勾画的痕迹。
      也太敬业了,他要是当爱豆事业粉肯定很多。
      迟薰翻看了一会,才把手肘轻轻撑在床沿上,从被角一点一点往上看,被子边缘再到男人的睡衣领口、喉结、下颌、抿紧的嘴唇,最后是庄渠那双在睡梦中也微蹙的眉心。
      会不会他是因为操心太多才睡不好?
      起身前,迟薰偷偷摸摸把地图抽出来,折了几折塞进口袋里。
      正要转身走,手腕忽然被人扼住了。
      迟薰心跳漏了一拍,扭头一看,床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睛直直盯着她,那张脸比睡着时还要沉。
      她被盯得有点发怵,正要往回抽手,庄渠先开了口。
      “又要一声不吭地走了?”
      “我是要去上班……”迟薰嘟囔了一句,马上又反应过来,“不对,我什么时候一声不吭走过?”
      “行。”庄渠松开她手腕,拿过眼镜戴上,“就当没有吧。”
      他翻篇翻得这么干脆,迟薰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了。看着他眼下的青色,她又坐回去,小声问:“剧院重建起码还要半个月……您还没说,想要多少薪资呢。”
      “多少都可以?”庄渠抬眼。
      迟薰握紧口袋里那几个佩尔斯币的硬边,手指收拢:“您、您先说说看嘛。”
      庄渠看了她片刻,语气平静:“不算提成,我在星娱的基础日薪是五万联邦币。”
      “五万??”迟薰握紧的钢镚从指缝滑回兜底,“换算过来岂不是十五万佩尔斯币?”
      庄渠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刻薄的弧度。
      像是在说,他早就知道她付不起。
      迟薰被那表情刺了一下,坐直了:“可昨天是您说要当我经纪人的,又不是我主动招聘您的,按说这种强行入职的,应该倒给我钱才对。”
      她这一通倒打一耙果然让庄渠抬了抬眉,目光落在她脸上。
      迟薰感觉自己身后那个刚膨胀起来的气球人又在他的注视下坍缩回去了,躲到她身后,直到庄渠慢条斯理地反问:“那你要我的什么?”
      她一愣,没想到他还真的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了。
      要他的什么……
      迟薰认真地想了想,小人再度膨胀的同时打量的眼神也肆意起来,甚至从他那张泛着冷光的眼镜和下面的薄唇想到了书房的那次。
      其实她的经纪人是个很有耐心,也是一个懂得掌控节奏的人。
      吻技,也还挺好的。
      打住——
      不准再想了!
      “既然要什么都可以,那我要——”
      迟薰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力按下去,眼神也正气凛然起来:“我就要这只狗。”
      她低下头,指向趴在脚边昏昏欲睡的可卡布:“我想把小星带回家去养,可以吗?”
      被忽然点名的小狗迷茫地仰起脑袋,看向妈妈又看了看爸爸,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
      庄渠难以置信地蹙了蹙眉,眼神当即冷下来。
      “不可以。”
      *
      漫天彩带在舞台上炸开。
      谢幕时分,音乐剧的群演们手拉着手一齐朝台下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而后依次退场。身为主演的绿眸男人大步上前,将手放在胸前朝台下优雅欠身。
      掌声又大了一浪,无数双眼睛追着台上最中央那个专为演员而生的身影。
      直到幕布缓缓合上,再次鞠躬的男人才慢慢站直。
      随着灯光熄灭,黑暗带走了他眼底的光亮,也吞没了他上一秒还飞扬恣意的神情,他整个深邃的五官都变得平静,乃至沉默。
      泽费尔脱下燕尾服快步下台,回到休息室,闭上眼任由助理卸掉脸上那层伤痕妆。
      休息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近乎压抑,但助理早就习惯了他台上台下的两种面孔,手脚麻利地替他卸妆拆发。
      “快结束了吧?”
      房门被人轻叩了两下。
      “差不多。”泽费尔眯着眼没睁开,朝助理偏了一下头。
      助理心领神会,拉上化妆包转身离开。
      房门带上的声音刚落,镜子里就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宋颐初走到他身后,视线落在泽费尔后颈那枚抑制器上,语气还是温和的:“还是建议你不要长期佩戴这种超效抑制器。虽然它可以让你长达半年都趋于稳定,但易感期不会消失,只是推迟后移,对身体的损伤却是不可逆的。”
      泽费尔听着他通宵后沙哑的嗓音,扫了眼他胸口那枚还没来得及取的研究院通行证,低头把衣服上粘的彩带一根根拈开扔掉:“你怎么不说你熬夜研发探测器,对身体的损伤也不可逆?这抑制器还是你弟托人帮我订制的。”
      宋颐初缓缓呼出一口气,没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纠缠:“我收到最新消息,说是佩尔斯星区边缘一颗偏远星上有个叫迟薰的舞蹈生,我和杳安准备现在动身。”
      “……”
      泽费尔摘面具的手顿了一下:“我跟你们去。”
      宋颐初默许了,站在一旁安静等他。
      isaro暂停活动的这一个月,组员们从之前按周联系的频率到现在一个月都难有一次,除了仍在和搜救队合作的他和弟弟,还有泽费尔跟他们保持着每有线索都会一同前往的联系。
      十分钟后,坐上星舰出发的三人却意外收到一条视频通讯。
      屏幕里的少年穿着病号服,本就苍白的脸在银发衬托下更显憔悴,他手捏紧被子,手背上还贴着滞留针,大概是知道自己这幅样子羞于见人,垂着眼躲闪着镜头。
      “我也想去……能带上我吗?”林昼一问。
      去往偏远星的路程需要半天,四人抵达时已是第二天清晨,正值工作日,学校里来来往往都是背着包或者拿书的学生。
      问路和拿到舞蹈学院通行证花费了些时间,剩下的半天,他们要做的便是等在学院的大门口。
      夕阳从教学楼背后沉下去,三三两两的omega从里面走出来,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
      毕竟四个高个子男人挤在学院门口本来就扎眼,即便都戴着口罩,双胞胎同款的脸、泽费尔那头压不住棕发,还有林昼一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病号服都很引人注目。
      一拨又一拨的人出来,天色也从橘黄变成灰蓝。
      泽费尔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迟薰!这里!”
      远处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旋即一个高挑的女孩从教学楼跑出来,鸭舌帽压着头发,练功服还没换,跑到那个男孩面前就亲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而对方含笑俯下身,替她接过背包的同时也吻上她的唇。
      那瞬间,宋颐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直到那两人牵着手朝另一栋楼走去,夕阳从侧面切过来,勾勒出一张截然不同的侧脸,他依旧定在原地没动,感受到的并非庆幸,而是一种密密麻麻的晕眩和失重。
      又不是她。
      本以为失败这么多次,他早该习惯这样的结果了。
      沉默笼罩在这片区域,良久后,泽费尔才先开口:“可以回去了。”他已经在光脑上联系驾驶员,余光扫了眼旁边始终安静的林昼一:“是因为生病?你竟然没有早点感知出来不是小薰?”
      林昼一攥着衣摆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可是……万一呢。”
      四个人没有在这颗偏远星上多待一分钟,转身回了星舰。
      这片星港狭小简陋,却停着好几艘民用星舰和几架专舰,还有一艘银蓝色、机身刻着编号的军舰。
      他们登舱的间隙,那艘军舰已经滑出轨道正在起航。
      “ns2780-19。”宋杳安念出上面的编号,“诺克托卡的训练舰吧?斯恒才入学多久,就能申请到独立航行设备了?”
      “他向来够拼。”
      泽费尔兴致不高地接了一句,说不清是夸赞还是嘲讽。
      两人说话间,一架焰红色星舰正在打开舱门。
      迎面走出来的蓝发少年瘦了很多,颧骨和下颌线都锋利起来,却不见半分病气,倒是多了几分戾气。
      车恩煊下意识偏过头挡住脸,不想被认出来。
      但对方甚至没有往他这边偏来视线,依旧是运动会上那一副对谁都不感兴趣的高傲姿态。
      车恩煊这才放下手,却正好和另一架银蓝色军舰的年轻驾驶员对上了视线。
      对方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舱窗随即调暗。
      “少爷,咱们不下去找找吗?”
      车恩煊被戳中心事似的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烦躁:“……不用找了,她明显不在这里。”
      就在这片刻之间,几艘专舰已相继驶离星港。
      星尘带在舷窗外涂抹延展,黑色与蓝色的光雾交织成流动的星河。客舱内很安静,静得只剩下机械臂偶尔为客舱添注茶水的细小声响。
      林昼一望着窗外,远处的星球五颜六色地倒映在他眼中,也落在他的舌尖上。
      有铁锈味的、涩咸的、凹凸不平的、还有像硫酸一样刺鼻难闻的……甚至有一颗尝起来完全冰凉。
      联觉症恶化以来,他的感官被撑开了太多倍。
      那些遥远的视觉落进嘴里,会变成浓烈复杂的味道在口腔里震荡,有时候还会带来短暂的幻觉。
      就像刚才那阵冰凉的触感过后,他隐约尝到了一丝熟悉的甜花香。
      只有一瞬,短暂得又像是错觉。
      林昼一慢慢睁开眼,望向星系最远处那颗通体雪白的星球,它渺小、遥远,寒冷得看上去不像有任何生命存在。
      他低头调出星图,把那一点放大。
      simoga.
      ——斯摩加。
      “又有新线索了。”宋颐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说是偏远星区的芭蕾大赛双人组里出现过迟薰这个名字,并且这一组拿下了分区赛冠军。”
      他顿了顿,像是自己也怕希望落空:“但也可能又是重名,就和之前的七次一样。毕竟目前星网还没有带照片的报道,听说决赛有一篇关于评委的稿子还在审核。”
      泽费尔略显疲惫地闭着眼,但依旧应允:“那改天过去看一眼。”
      ……
      “阿嚏!”
      刚关上碗筷消毒柜的迟薰撑着水池捂紧了鼻子。
      不会是庄渠在骂她吧?
      这个小气鬼,送她一条狗都不肯。
      迟薰扔掉纸团,回忆起他拒绝时那张刻薄冷淡的脸,在心里愤愤地想,早知道当时就该把他狠狠要了!让他看看自己搬货这半年的厉害!
      alpha怎么了?他也是三十多的老alpha了,那副身子骨能撑三天就到顶了吧?
      迟薰很快又把这个邪恶念头按了下去。
      她闻不到信息素,但裴雾回能啊,她要是真干了什么师哥当晚就会发现了。
      还是老老实实每天早中晚各抽十分钟去看小星吧,晚上就不必了,她和庄渠的狗会在剧院见面的。
      迟薰盘算完,低头看了眼时间,解下围裙手套,正要把锅里给小猫蒸的肉糜和猪肝匀一些出来带给小星,柜台的温琼朝她招了招手。
      “小薰,有人找你。”
      迟薰拎着袋子出去,桌边坐着的女人便抬头冲她笑了笑。
      对方是负责剧院重建的技术工,前天帮她们检查过线路,还问她有没有别的设备要一起修。
      “光脑我替你修好了。”
      女人细心地把手环用纸巾裹了好几层递过来,“外壳不太好还原,但里面的应用差不多都恢复了。不过维修的时候要身份登录,持有人信息被我重置了——有些保密的应用,你得重新设置一下。”
      迟薰怔怔地拆开包装纸,那副被磕扁的手环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再检查检查?可能会有信息丢失什么的,我技术有限。”
      “好,谢谢您。”
      迟薰跑回后厨,朝温妮挤了挤眼睛。
      对方立刻领会她的意思:“肉我会再多抓一把,花销从你的工资里扣。”
      说着,戴着手套的手却往篓子里抓了三下。
      等人吃完走了,迟薰手里还握着那枚恒温的光脑,时不时低头看它一眼。
      “不戴上?”温琼进来拿酱油瓶,瞟了她一眼,“扁是扁了点,可比你手里那个老古董时髦多了,戴上就能联系上你以前星球的朋友了吧?”
      “……嗯。”
      也能联系上哥哥吧,迟薰在心里小声接了一句。
      她的气其实早就消了。
      降落在斯摩加不久就消了,而她后来选择销声匿迹地定居下来,也不过是想看看自己一个人能过成什么样。
      事实证明她自己能过得很好。
      一个人打工、租房、挑便宜耐用的东西,这些她都会了。
      日子过着过着,迟薰经常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迟浔的位置上,体验了一把当初小小的他是怎么把更小的她拉扯大的。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还是会落在那对兄妹邻居身上。
      柏尔星周边不太平,作为巡航指挥官的迟浔应该正忙,只怕也很难注意捕捉到远星这枚光脑微弱至极的信号。
      isaro那群人就更不会了。
      他们如果还记得她,早就该跟庄渠一起来了,没来就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迟薰一番权衡,最后把那枚手环慢慢套在了腕上。
      身份信息录入、识别、绑定。
      而后——等待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