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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穿男:艰苦岁月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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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6章 生与死的交替
      第576章 生与死的交替
      冯奶奶看到了儿子冯知行带回来的抱着和月拍的照片。
      带着老花镜仔细的将家中第五代小女婴那可爱的小面容记在脑海中。
      「乖乖好秀气勒,耳垂大大的,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还有祖祖抱,肯定有福气。玉君说等暑假让曾时韫带孩子回来给你和爸爸看看。到时候和月肯定更漂亮了。」冯知行坐在母亲身旁说道。
      「珍珍和玉君都漂亮,我们家的女孩都漂亮。暑假吗?那我等着。」冯奶奶眼中有着细碎的光。
      喜事接二连三。
      冯家那套历经大半个世纪风雨的老院子,历经两年多的协商、裁定、统一搬迁、拆迁、建设。
      已经再也找不到从前一点痕迹。
      儿女们在这院子里出嫁成亲,成家立业;孙女从这屋檐下奔跑,从小肉团长成大姑娘;曾孙女在院子里学骑自行车,放学回来叉着腰大喊祖祖我饿啦;已显老态的两个女儿坐在黄角兰树下陪着父母纳凉聊天慢慢变老....
      原址上修了一条大马路,而在道路两旁的一大片空地卖给了一个大开放商,说是要修陪市的第一大商场。
      一座复合型商社,衣食住行柴米油盐什么都卖,吃喝玩乐一条龙。
      在里面可以玩一天,乐不思蜀。
      光听女儿们不知道从打哪儿听来的只言片语描述,冯奶奶就惊奇不已:「那不比重百商场还大东西还全了?重百可是国企呢。」
      冯大姑靠在沙发上,听着老母亲的惊诧表示对方已经落伍:「现在不知道多少国企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工人都下岗了。
      国企这名头也不顶用了,你那些重外孙孙你喊他们去国企上班他们都不得干了,不像我们那个年代挤破头想进去。」
      冯奶奶仔细想了想大闺女家的孙孙们,问道:「我记得他们不是有单位吗?怎么就不想去了。」
      「说是不挣钱,一个月工资维持生活之后的结余,还不够孩子去两趟那个叫什么肯德基的外国快餐。
      讲一个大学的同学毕业之后去沿海进外企工作,工资是他们的十倍呢。」
      说不好听些,一个大学生工资还没有人家保姆的工资高。
      说得再体面,每个月发到手里的钱做不得假。
      要养家糊口阿...
      冯奶奶知道肯德基,家里的玉清爱吃,每次都会给她们打包带回来。
      好吃,也确实贵。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那也别去沿海了,多远阿,人离乡贱。叫你大哥帮他们找找有什么好岗位没。」冯奶奶善解人意的说道。
      冯大姑爽朗一笑:「找我大哥干啥,人都退休这么久了。再讲了,之前的单位就都是大哥帮忙的,他们不想干了我还不好意思去和大哥讲呢。
      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个当奶奶、当外婆的理解。但是理解不代表我还要对他们大包大揽的。
      自己管自己吧。
      报纸上不是说吗?到市场经济里去学游泳。
      看不上家里安排的工作,那就自己去找吧。」
      冯奶奶看了看在餐厅围成一大圈斗地主的重孙孙们。
      对大女儿说:「都还是孩子呢。」
      冯大姑也看了过去,一大堆人高马大的,呼呼喝喝打牌吵死人了。抽烟的抽烟、嗑瓜子的嗑瓜子,搞的家里像棋牌室一样。
      多看一眼都觉得烦人。
      收回视线,讲:「就您老人家还觉得他们是小孩了。」
      「我看着他们长大的,都是孩子。」
      后来,华意南牵桥搭线将人介绍进了一些本地收益比较好的单位,或是合资企业中工作。
      陪市的大外企不多,人家只要应届生。
      像这种在国企内干了几年的,专业知识都忘了七七八八,人也有了一点国企大染缸的痕迹。
      人家不认可,婉拒了。
      冯家的拆迁房虽然比较远,可面积大。简单装修之后就窗明几净,通透敞亮,充满九十年代的现代感。
      住了大半辈子的小院,变成了明亮通透的楼房。
      坐在其中,冯奶奶心中微微遗憾,却也明白,那房子老了。按现在的话讲,是跟不上时代发展往前跑的脚步了。
      看着两个女儿、女婿脸上欢快满足的神色,她老的布满年轮的脸上只余下不尽的慈祥笑容。
      真好。
      在装修好的楼房里过了一个子子孙孙环绕的热闹春节。
      在九四年春天,八十九岁的冯奶奶无疾而终。
      儿女子孙们都很伤心,可也知道老母亲这样的年龄,能无病无灾的在梦中去世,是莫大的福气。
      他们能接受,糊涂了十几年的冯爷爷似乎不能理解。
      在那套陌生的新房子里,腿脚不怎么灵便的冯爷爷像个困兽来回踱步。
      比之过年瘦了一圈的冯大姑让老爷子别走了,坐着休息会吧。
      冯爷爷只摇头,像在准备着什么。
      晚上到时间该睡觉了,冯爷爷会一遍一遍的问:「没人了?还有人没回来吧?」
      冯小姑不厌其烦的回答:‘是的,今天就我们几个人在家。’
      冯爷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再看会电视行不行,我再等等。」
      每每有人到家里来看他,他会问那些在他眼中不认识的女同志:「你是我的老伴吗?」
      听人家说自己是谁,冯爷爷也没记住,只听见了人家说不是,略有些落寞的点点头。
      夜里他坐在床头念叨,着:「没了,没了。」
      没了,有什么没了。
      初夏,冯爷爷去世。
      生命的更替,真是不讲道理。
      多想迎接新生命的欢喜,和天人永别的悲痛永远不会同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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