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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南元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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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埋尸地点!】
      第283章 【埋尸地点!】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避免刺激到那个被锁住的小女孩,陈彬强压下沸腾的怒火,示意祁大春和袁杰先将瘫软如泥的蒋易坤拖进屋内,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和馊臭味。
      陈彬走到依旧被铐着的蒋易坤面前,蹲下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刺对方躲闪的眼睛:“钥匙。”
      蒋易坤梗着脖子,把脸偏向一边,装傻充愣:“什么钥匙?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陈彬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蒋易坤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他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静的警察下手这么狠,这么直接。
      “别他妈给我装傻!”
      陈彬的声音压抑着雷霆之怒,揪住蒋易坤的衣领,迫使他看向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这女孩哪来的?!开锁的钥匙,给我!”
      老百姓对人贩子都深恶痛绝,而蒋易坤所住的这片大杂院人口密集,邻里之间几乎没什么隐私。
      要把一个大活人,尤其是一个被锁住的孩子弄进来长期拘禁而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
      陈彬断定,蒋易坤多半是有同伙帮忙打掩护。
      但现在,首先要救出孩子。
      蒋易坤被陈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震慑住了,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那点侥幸心理和顽抗念头顿时消散大半,支支吾吾道:
      “钥匙……钥匙在床头柜抽屉里……”
      陈彬松开他,快步走到那张脏污不堪的破床边,拉开歪斜的床头柜抽屉。
      里面杂乱地扔着些零钱、烟盒、打火机。
      他翻找两下,摸到了一把黄铜色的老旧钥匙。
      他拿起钥匙,立刻回到小女孩身边。
      小女孩看到他靠近,吓得往后缩,铁链哗啦作响。
      陈彬尽量放柔了声音和动作:“别怕,哥哥帮你把这个拿掉。”
      他小心地将钥匙插入项圈上的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那个禁锢了不知多久的冰冷铁环终于松脱。
      陈彬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女孩细瘦的脖颈上取下,看到下面那圈被磨烂、渗着血丝的皮肉,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取下项圈后,女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然后猛地蜷缩得更紧,依旧不敢动。
      陈彬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女孩身上,然后掏出大哥大,走到稍微通风的门口,快速拨通了长巷街道派出所的电话。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要求立刻派女警和至少一名民警过来,先将受困儿童送往医院检查治疗,并保护现场。
      挂断电话,陈彬让袁杰先抱着小女孩到隔壁相对干净些的杂物间安抚,远离蒋易坤这个恶魔。
      然后,他关上门,重新走到被祁大春死死按着的蒋易坤面前,挡住了他看向门口的视线。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陈彬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但其中的怒意并未减少分毫,
      “这小女孩,哪来的?”
      蒋易坤眼神闪烁,舔了舔破裂的嘴角,低声道:“买……买来的。”
      “买来的?”
      陈彬气极反笑,
      “你就是干这个的,你还需要买?”
      “我……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蒋易坤辩解道,声音越来越小。
      “金盆洗手?洗手洗到买孩子,还用铁链锁在家里?”
      陈彬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买来干什么?为什么锁着她?!”
      蒋易坤眼神飘忽:“我……我相好的,生不出孩子……我就想着,从外面买个娃回来养,也算……也算有个后。但没想到这小杂……”
      “小杂种”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陈彬反手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啪!”
      “说话干净点!”陈彬厉声道,眼神冰冷如霜。
      蒋易坤此刻只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他嗫嚅道:“她……她之前跑过一次,我……我就想着,锁起来,她就老实了,不会再跑了……”
      “你相好的在哪?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陈彬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在国内法律中,拐卖儿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同样构成犯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如果收买后还有非法拘禁、虐待等行为,更要数罪并罚。
      这个所谓的相好的,绝不可能完全无辜。
      蒋易坤咬了咬牙,试图撇清:“她在上班……这事跟她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鬼迷心窍!”
      “跟她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是检察院和法院说了算!”
      陈彬冷冷打断他,
      “你别告诉我,你们俩住一个屋檐下,你弄个孩子回来,还用铁链锁在屋里,她会不知道?她会没参与?!说!她在哪工作?叫什么名字?!”
      蒋易坤被陈彬的气势所慑,又挨了两巴掌,心理防线已然松动,垂头丧气道:“就……就在隔壁街上的储蓄所……”
      “名字!具体职务!别我问你一句,你才答一句,你跟我挤牙膏呢?”陈彬不耐地喝道。
      “李红……就叫李红,是所里的柜员,就是给人办取钱存钱那些事的……”蒋易坤交代道。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问询声。
      长巷街道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带队的正是祁大春当年在派出所时的结对帮扶师傅,老民警吴大星。
      “大春?你们这是……”吴大星看到屋内的情形和祁大春,愣了一下。
      “师傅!您来了正好!”
      祁大春见到老熟人,立刻说道,
      “我们抓了个人贩子,解救出一个被囚禁的孩子。刚问出来,他还有个同伙,就是他相好的,叫李红,就在隔壁街储蓄所上班!是个柜员!得赶紧控制起来,防止她听到风声跑了!另外,这孩子得立刻送医院!”
      吴大星一听,又看到袁杰从隔壁房间抱出来的、裹着警服瑟瑟发抖、脖子上还有可怕勒痕的小女孩,顿时火冒三丈:
      “这群杀千刀的畜生!放心,大春,你们在这守着,我马上叫所里兄弟过来!一个都跑不了!”
      很快,吴大星调集了附近巡逻的民警和储蓄所的保卫人员。
      陈彬等人则押着蒋易坤,带着小女孩,与派出所的同志一起,浩浩荡荡地直奔隔壁街的储蓄所。
      储蓄所里,李红正在柜台后给一位老太太办理业务。
      突然看到几名警察和穿着便衣但气势凌厉的陈彬等人走进来,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当警察径直走向她的柜台,并出示证件要求她配合调查时,李红腿一软,差点瘫倒。
      “同志……同、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红被带出柜台,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哭哭啼啼地喊道,
      “那孩子……那孩子也不是我买来的啊!是蒋易坤他……他非要弄来的!说给他家传宗接代……你们抓我干什么呀!我这一被抓,工作就没了啊!我男人死得早,家里四个老人全靠我这点工资养活,我要是进去了,我们家可就塌了啊!那孩子……那孩子就是蒋易坤买来哄他爹妈开心的……”
      “你给我闭嘴!”
      陈彬厉声呵斥,
      “你家塌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家塌没塌?!你有没有想过,她被铁链锁在墙角的时候,怕不怕?!你有没有想过,她的父母找不到她,会不会急疯?!”
      李红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捂着脸呜呜地哭。
      但陈彬等人早已看穿她的把戏。
      那小女孩身上的伤痕,眼中的恐惧,被锁的惨状,无不说明她在这里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作为同居人,李红声称完全不知情,鬼才信!
      没有多余废话,陈彬让人将李红一同带回市局。
      买卖同罪,更何况她还涉嫌非法拘禁、虐待儿童的共同犯罪。
      回到市局刑侦支队,陈彬立刻安排人对小女孩进行安抚和初步问询,并联系了医院和妇联。
      随后,他亲自提审蒋易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蒋易坤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
      “蒋易坤,老实交代,那孩子,你到底从哪买来的?”陈彬开门见山。
      蒋易坤低着头:“从……从一个熟人那儿买的。”
      “哪个熟人?叫什么名字?”
      “……就……一个道上的朋友,专门搞这个的。”
      陈彬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目光如电:“是不是叫曾泉?”
      蒋易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我跟你说了,今天抓你,就不止这一件事。你那些破事,我们清楚得很。现在,说说另一件——今年年初,在麓山,汤大海,也就是大潘,杀人的事,你当时在不在场?”
      蒋易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知道这事彻底瞒不住了。
      他颓然地点了点头:“在……我在场。”
      “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别想着耍花样,曾泉、苗壮都已经交代了,现在是给你机会。”祁大春在一旁沉声道。
      蒋易坤咽了口唾沫,开始断断续续地供述。
      过程和曾泉、以及晋阳警方从苗壮那里得到的基本吻合:
      汤大海醉酒后企图强奸被拐女子,遭激烈反抗后恼羞成怒将女子掐死,劝架的同伙“麻杆”(朱盛)被其用榔头砸中头部身亡。
      “那个被掐死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尸体,还有麻杆的尸体,被汤大海弄到哪里去了?”陈彬追问关键。
      蒋易坤眼神躲闪,摇了摇头:“那女的是……是大潘晚上在麓山城郊盯上的,一个人走夜路,就被捂了嘴拖上车了。
      在车上我们翻过她包,有身份证什么的……
      但我们绑了人,这东西就没用了,除了值钱点的东西都随手丢了。
      ……时间太久,我真记不清她叫啥了……
      尸体……是大潘自己开车去处理的,我没跟着,真不知道埋哪儿了……”
      陈彬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蒋易坤,声音陡然转冷:“老实说!别撒谎!你说这话,骗得了谁?你当时在场,汤大海杀人、埋尸,你会一点都不知情?一点都没参与?苗壮可不是这么说的!”
      苗壮其实没有说,汤大海是如何处理尸体的。
      陈彬这么说只是诈一下。
      但蒋易坤被陈彬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想起苗壮可能已经撂了,又想到自己手上没直接沾人命,纠结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扛不住压力,咬了咬牙,低声道:
      “我……我是没跟着去埋……但我大概知道在哪儿……那女的尸体,和麻杆……好像……好像是埋在一块了……”
      “埋在哪里?!”陈彬和祁大春同时追问。
      “麓山山上。”